《蓝蜻蜓》水青灵

5、看着黄小娟的背影 看着黄小

　　看着黄小娟的背影，花红吐着舌头：“娘啊！那个扭劲，不怕把屁股扭下来。”
　　柳绿拍打了一下花红的屁股：“你管人家的屁股扭不扭下来的，这个时候还不好好呆店里，跑来跑去的。”
　　“都是黄小娟，她竟然找我借书。”花红靠着桌子，抓了颗放在桌上的糖把玩着。
　　“那你就借呗，反正你家的书就是给你借的，呵呵。”柳绿把糖从花红手中拿过来，剥了糖纸，塞进花红的嘴里。
　　花红嘴里塞着糖，嘟哝着：“人家是借给她同学，我刚才买饭的时候看到他了，在她家里帮工呢，肯定是男朋友之类的。”
　　“别给人家说得什么似的。”柳绿站起来往外推她：“快回去吧，别让你老爸叫，黄小娟的书你反正也是会借给人家的，就别让人家借了你的书还不念你好，你就少说两句。”
　　花红垂头丧气的模样：“好吧好吧，听你的还不行。”
　　中午的阳光晃得人眼前发白，脑子发晕，花红走在走廊边上，在淡淡的方形图案上一格格地跳着。
　　她不喜欢黄小娟，不喜欢车队的学员，不喜欢那些处处透露着城里人气味的这些人，这些人让她产生太多的想象。外面的世界离她很远，她曾经在书本中翻阅，想试图去接近那些她未接触过的生活，但是在她的手指即将摸到通往外面的门时，中考的放榜，“咣”一声，贴着她的手指把那道门关上了。
　　那时她和柳绿两个人坐在她家的屋顶上，柳绿张开双手站在屋顶上说：“如果张开双臂就可以飞翔，那么我们想去哪就能去哪了。”麻雀“喳喳喳”地在她们身边飞来飞去，但她们却只能站在屋顶上去想象飞翔的感觉。
　　花红跳到书店门口，依着石柱站着，石柱前面长方形的花坛里种着几棵大红花，开了几朵红艳的花朵。但不管是红花还是绿叶，全被太阳晒得蔫蔫的，没精打彩垂着头，枝叶中的汁液都散发在空气里，若有若无的丝丝草腥味钻进花红的鼻子中，她吸了口气，连着灰尘味一起吸进肺里，忍不住咳了起来。
　　母亲听到她咳的声音，从店里走出来，轻拍着她的背：“怎么咳了，哪里不舒服？”
　　“没有。”她摇头：“只是呛了一下。”她微笑地看着母亲，母亲的头发中有几根白头发，很醒目地纠缠在黑发中，不由刺了一下花红的心。
　　“我们进去吧，外面热。”花红扶着母亲走去店里，店里的大吊扇“吱吱吱”地转动着，带着一阵阵的凉风。父亲到里面隔起的小间的床上休息去了，午休是父亲不变的生活习惯，就算几分钟让他迷一下也是好的，但若不睡，他便会头痛。
　　花红让母亲进柜台里坐，而自己整理了一下台球桌上被人弄乱的球，从桌下拿出三角架，放在台球桌上，把圆的石球一个个放进三角架里，花色和单色混好，黑球放在中间，再把白球放在用粉笔画好的线上，拿了两把球竿放在台球桌上。一会，便会有很多人涌进来打球，争着喊着闹着，而这之前，是最安静的时候。
　　走到柜台前，双手撑着柜台，倾身拿了刚才扔在小桌上的那本书，走到门口，坐在刚才的椅子上翻开书，但她并没有马上看书，她抬起头，看着对面街上黄小娟家的饭店，能看到大的窗里晃动着的人头，可以想象里面的热火朝天。她忽然想起了柳绿的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