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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别离只为另一种重逢(一) 回归福利超 ...
秦王政二十五年,秦国将领王贲攻破燕国的辽东,虏燕王喜,灭亡了燕国。
“月神大人,此番回来的仓促,想必已是舟车劳顿,何不先回寝宫歇息?”
嬴政扬手遣散了身边侍候的婢女,侧头看着身侧盈盈而立的邹繁,虽然笑着可他的脸色却十分难看,只因他知自他掌权后,泠月便常年深居于后宫,后更是常年征战在外,此番捉急着回来,也不知究竟是为何。
“秦王客气了。”邹繁理了理衣袖,躬身作揖道:“秦国将领已占领燕国,余下路途必不会坎坷,如此,臣便回家了。”
“家?”嬴政嗤笑了一声,“月神大人可是忘了,寡人将你救回之时,你仅只身一人,何来的家?”
闻此言,邹繁躬下了身躯,似是将被那些轻微的言语压垮一般,嬴政见邹繁不回话,不知怎么便动了怒,他蹭的起身,顾不得礼仪,抓住邹繁瘦弱的肩膀,逼迫他与自己对视。
“你自赵孝成王十六年跟在我身边,距今已有28年,我才应该是你的家...”嬴政将邹繁拥入怀中,右手缓缓抚上邹繁的脸庞,自鬓角而下,细细的打量着邹繁的眉眼,最终两人四目相对,嬴政叹着气,“寡人已三十有八,可看看你,你这张脸还是同你我初遇那般,上天就像是忘了你的存在一般.....”
“你知道吗?我没有后悔,当年我说过要娶你,至今我还是....”
“师哥在的地方就是我的家。”邹繁喃喃说道,颤抖的声音里压抑着哭腔。“可他...已有两月未回我音信...”
邹繁渐渐垂下了眼眸,不再看秦王“我会为你殉葬,这是我答应过的。”
此番表态着实令嬴政有些失望,他霎时松开了怀抱,摆手道“罢了,你走!”可在邹繁转身之际,他却强硬道“但,若今日你走了,下一次寡人讨伐的将会是齐国!”
齐国是邹繁初生的地方,是邹衍曾不顾生命想要挽救的地方。但今日的齐国早已不是当年国力昌盛,人才济济的齐国了。
邹繁张了张口,没有做出回答,直到他离开秦国,满心急切的再次奔赴燕国国土,站在那片兵荒马乱的土地上,黄沙迷眼,入眼皆是秦军驱赶着难民出城,俨然一副胜者为王的做派。
虽刚过立秋,但天已日渐转凉,此时刚过未时,天已昏暗,恐有大雨,遍地尽是逃难民众的哭嚎,城外虽有难民临时搭建的落脚地,可没有粮食,只得啃食树皮,然时间长了却又会令人出现腹胀的病况。
整个燕国似是被笼罩在雾霾之中,沉重而又压抑。
“这公子长得可真贵气!”
“呸!嬴政的走狗!当初生擒燕王的人里他可是占了头份!”
邹繁淡淡的扫了一眼说这话的难民,难民却梗着脖子,硬着胆子,更大声的说起来,“怎么?!敢做还怕别人说吗?走狗!”
难民的愤怒瞬间就被调动起了,跟着那人大声的吼道“走狗!”
秦军随即围了上来,难民立马便被震慑住了,秦军巡查军头领上前对邹繁轻声说了一声抱歉,便招呼着人加快遣散难民的速度。
邹繁却忽然身形一闪在路旁光秃秃的树枝上缓缓坐了下来。一身碧衣恰似这哀败的城中最后一抹生意。他向前方伸直了手做出拽了拽的动作,人群之中便有一人跟着摔倒在了地上,那人身形佝偻,雪色头发,俨然一副快要入土的模样,众人看的目瞪口呆,连骂声都忘记了,吓得慢慢紧靠成一团,生怕自己被牵扯进去。
邹繁却丝毫不顾及他人眼光,他看着那人粗喘着气,将死不死的模样,冷声道,“我师哥曾在信中提过你,我且问你,我师哥去了哪里?”
那人却不回答,只抬起头,一双混沌的双眼,看着树上俊丽娇俏的邹繁,“吾多年前有幸得以见君一面,不想,34年囫囵而过,君仍如当年俊俏,吾却已至期颐之年,今更是苟延残喘...”
似是邹繁手中用了劲,老人平白的开始粗喘着气,声音断断续续“君可知....邹衍怕是早已尸骨无存了,而他的信笺皆是吾回之....”
邹繁闻言,霎时红了眼眶,空握的手紧捏着加大了力度,逼得地上那老人蜷缩起来双手护住脖颈,却始终挣不脱虚无的束缚。
“我最后再问你一次,我师哥去了哪里?”
见那老人仍是不为所动,邹繁深呼吸了一口气,年轻定住心神道,“自赵孝成王十年,师哥对你的言论进行了批驳,平原君便开始疏远于你,但师哥念在赵惠文王十五年时你曾劝过燕昭王偃兵,才放你平安离去,如果我说,能让你再见平原君一面...”
“极北之地,鬼蜮。”老人迟疑了片刻才道,“邹衍,他去了鬼蜮...”
邹繁闻言刹那松开了紧握的手,地上的老人缓缓的躺平了身躯,右手按在左边胸膛上深深的喘息起来。
邹繁从树上一跃而下,蹲在那老人身前,“公孙龙,我给你一日时间休息,一日之后午时绥中见。”
邹繁为公孙龙留下了一日准备,其实也是为自己留下了一丝反悔的机会,他不是没有从邹衍嘴里听说过鬼蜮这个地方,邹衍自钻研阴阳初始便曾说过天地分为极阴极阳,所谓极阳便是仙道,极阴便是魔道,邹衍曾探索过的魔道便是极北之地,当年因种种因素未能及时前去,邹繁便从未在意过。
邹繁轻笑一声,难怪,当年邹衍要一味的留在燕国,只是为了去向这条道,丧生的苏秦何其无辜。
不知邹衍如此执着究竟是为了什么....
见地上的纸钱焚烧殆尽,邹繁赶紧又放了一把,他低垂着眼,依旧无法掩饰眼泪夺眶而出。
待纸钱烧了个精光,火焰渐渐被灰烬掩盖,与黑夜相溶,寒风将灰烬吹了个精光也无法发觉。
邹繁起身走向凸起的那块土地,动手一点点刨开了早已融为一体变得紧致而生硬的坟土,他丝毫不在乎指甲里塞满了的泥土,更不在乎被石子划伤的伤口,一如当年那般固执的用手将土地刨开。
直到快要疼痛得失去知觉双手触碰到了还未被腐蚀完全的骸骨,泪水无声无息的划过他消瘦的脸庞,黑夜中他的呼吸因哽咽而紊乱着,可他却并不急切,他挖掘的地方甚至为了损坏骸骨还向骸骨旁边挪了挪。
不知过了多久,他跪坐在地上,抱着从坟土中挖出的一柄青铜剑,抬起衣袖随意抹了抹眼泪,却令那张清丽的脸蛋沾满了脏兮兮的泥土。
他向没有墓碑,没有任何记号,却不见一点杂草的坟墓轻声说道,“对不起,苏季,我食言了。”
齐闵王十七年,齐国众大夫因争宠派人刺杀苏秦。
秦重伤将死时,要求齐王以“重赏反间贼苏秦”为名悬赏行刺之人以使贼人出现,并诛杀了凶手。
“再往前面看看,那小子腹间受了伤,跑不远,妈的,早知道这么麻烦就带只狗闻血腥味!”
粗狂且毫无顾忌的抱怨声,在漆黑又寂静的树林远远传开,震得树叶哗哗作响,躺树上休憩的邹繁被蹭的一下震得从高高的树上摔了下去,他在空中勉勉强强才在调整得站立着落在地上,本想抱怨一声,谁知竟被人从身后捂住口鼻,他悄悄扣起手指,一招将对方推开,青铜剑刚一出鞘,剑光闪过才得见那人腹间鲜血直流,那人甚至就着树干缓缓躺了下去,邹繁赶忙把剑收回剑鞘,蹲在那人身前,不轻不重的喊了一声“喂!”
那人虽紧闭着双眼却能抬手竖起食指在唇间,无声道,“嘘”
“快看看是不是这里,刚刚就是听见这里有声音.....”
邹繁看了苏秦一眼,抬手不知做了什么手脚,那些人从两人眼前而过也不见任何反应,苏秦赶忙屏住了呼吸不敢乱动,他在慌乱间仍不忘费力睁眼打量身前束冠的少年以及他腰间的青铜剑。
见那些人走远了,邹繁才说,“我是邹繁,自齐国而来,你是谁?”
苏秦捂住伤口缓缓起身,疼得他龇牙咧嘴的,但他的脑子转得飞快,邹繁这人身怀奇技,以及腰间的青铜剑自己也从未见过,但这人颈后隐约露出的花纹,却与他曾见过某人所绘的方式多有相似。
“嘶...我名叫苏季,也是...自齐国而来。”说着苏秦竟抬头对邹繁笑了笑,他对此还嗤笑了自己一番,可不待他看清那小伙子的反应,他便晕倒了过去,他还心想,“不会是刀上抹了毒吧?真是天要亡我.....”
“喂!”邹繁摇晃着晕倒在地的苏秦,探了探对方的鼻息,再看看他身上的伤口,犹豫着,伸手从他怀中摸索出了一枚玉佩,向空中抛去又接住,反复几次,最终肯定的说道,“那就救吧。”
苏秦醒来的时候是在一个陈旧的房间里,外面的太阳从破烂的屋顶稀稀落落的洒在被子上,被子被晒得暖洋洋的,苏秦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被子倒是崭新的,衣服被脱得一干二净,腹间的伤口被绷带层层包裹已不见渗血。他扭着头想要找自己换下来的衣服,正巧邹繁端着碗从门外走进来,清秀的面庞从光芒中缓缓而出,如画般跃然浮现,苏秦似是看见他笑了笑,苏秦便有一种自己好像断袖的错觉。
“多谢小公子相救,苏某感激不尽。”苏秦起不了身,只得合手虚行了一礼。
邹繁闻言却有些不好意思,他将药碗递给苏秦,心虚的伸手挠挠头,“客气什么!我把你的玉佩当了买的药,其实是你自己救的自己。”
“玉佩?”苏秦恍然大悟,抚着自己额头,在手掌的遮掩下悄悄的翻了一个白眼,惋惜道,“那是我的私印....”其实是相国印,还是六国的....
“很重要?”
“你没有私印?”苏秦懊恼的叹着气,“苏某此身也着实不便,要早知小公子囊中羞涩,苏某也好早早知会公子凭借玉佩可向钱庄支取银两。”
“抱歉!我不识字。”
苏秦闻言心生一计“那小公子可否替我要回那私印,你就对那当铺掌柜说苏某命不久矣,那私印乃是旧人相赠,苏某就想见见此物最后一面,可否麻烦借私印一用或掌柜不放心可自己前来,到时苏某自有办法取回。”
如苏秦预料的那般,邹繁没有怀疑便动身去做了,见状苏秦不由得笑道,“真好骗。”
邹繁也没想到,自己按照苏秦的话一说,那当铺伙计便风风火火的请出掌柜,掌柜又风风火火的赶往破院宅,邹繁来不及反应,等他慢悠悠回到破宅院的时候,那位掌柜正巧带着人从里面出来,迎面见是邹繁,居高临下的怜悯道,“汝救了武安君本是大功,今日武安君仍难逃一死,不是汝之过,汝切莫心伤,寡人自会抓住凶手以慰武安君亡灵。”
邹繁懵懵懂懂的听完这一番话,脑中仍旧来不及思考,这幅痴傻的模样却令那位掌柜不忍,扔给他一个钱袋,道“好好安葬武安君,节哀顺变。”
邹繁低头不语,待那些人走远之后邹繁赶紧冲进房间里,意外的,满床血迹,不复他离开之前的崭新洁净,邹繁伸手拍了拍苏秦,“喂,起来了,人都走完了。”
见苏秦没有动弹,邹繁手上又用力拍了一下,可苏秦仍旧没有动弹,邹繁颤抖着手伸向苏秦的鼻尖,谁知,却被苏秦忽然张嘴咬住,邹繁痛叫一声,苏秦赶忙伸手捂住邹繁对的嘴,“嘶...伤口又裂了。”
而走出不远的掌柜等人,听见声音只迟疑了一下便摇摇头道了一声痴儿,仍旧马不停蹄的走了。
“吓死我了,”邹繁深呼吸着,然后压根不管苏秦伤口究竟有没有裂开,只躲在房间角落里,远远的问,“你拿回私印了吗?”
“很遗憾,没有。”
“哦”邹繁在一旁的地上坐了下来,刚坐下一会儿又想起什么,抬头望着苏秦,一脸凝重“刚刚那人我见过,那是齐国现任国君齐闵王,他怎么会来?你到底是谁?”
苏秦却心道你居然见过齐闵王了?可为何我却没见过你?
“如今我私印都没了,说了也没法证明,还不如不说。”
苏秦一副黯然神伤的模样在邹繁怀疑的目光之中坚定的闭口不谈自己的身份。
小番外:
重伤的苏秦:大王可知,臣最后的心愿便是那呆子,臣原以为本有命以余生
报他救命之恩,却不想只是回光返照。
齐闵王:妈的,死给!
邹繁:喵喵喵?
这个设定是我很久很久以前就想好的,我还是原来的那个只想把自己脑中的故事分享给读者的小可爱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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