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乱舞鹤与葵》炎都

3、002 书房比起卧

　　书房比起卧房不知道要大出了多少，各种蒙上了灰尘的文件杂乱的堆在房间各处。

　　“看起来不是短时间内整理好的样子……”

　　总之先把桌面收拾出来吧。

　　因为母亲很早就离开了，所以自己不得不学会如何独立生活。

　　放学之后也不能参加社团，必须要去买菜做饭，等良回来的时候就能吃到热腾腾的饭菜。周末的时候也要收拾屋子洗衣服什么的，每天似乎都是一个人忙忙碌碌的。

　　所以对于眼前乱的一塌糊涂的书房，自己还是很有自信能尽快收拾好的。

　　面前的办公桌上堆出了小山一样高的文件堆。

　　抚平，再用干布擦去上面的尘土。

　　由于不知道这里的主人过去是如何分类的，云山葵只好又去看文件柜的排列规则。

　　似乎是按照类型来排列的。和刀剑男士有关的部分占据了绝大多数位置，每个人都有一个专门的文件柜并编排的了对应的番号，另外也有一些没有标注姓名的空柜子排在其中。

　　随便的翻看了一下，似乎是历届研究员的分析研究报告。

　　“通过对大和守安定的日常观察，发现其表现出对原主的重视度过高……这种表现可能不利于与审神者搞好关系，建议调整……另，推荐将加州清光替换大和守安定，成为初始刀候选……”

　　看了一下最后标注的日期，似乎是与现世不同的单独标注标准，只能从纸张的新旧程度上看出是很久之前的记录了。

　　这是在对最初的分灵进行调试吧……这里不断的在更换审神者，不……应该说是测试员，他们随时记录与观察，提出自己的看法与意见。

　　最后会由谁来决定我们所看到的‘他们’呢？真正的付丧神……是什么样子的呢？

　　虽然是与‘本灵’签订了契约，但自己当时的情况是不被允许面见神灵的，只能在经由时之政府起草的契约上签上名字，等待着神明的回应。

　　当时是谁呢？名字的掌握权已经不在自己手中了，而那时的记忆也被对方一并抹去了。

　　是出于什么目的呢？

　　往事一经想起，记忆就会接二连三的涌现出来。想到自己还有正事要做，云山葵只好摇摇头，把注意力重新集中在面前的文件上。

　　再向下看去，则是这位研究员对新选组其他刀剑男士的分析与意见的报告内容。大略的看了一下其他文件似乎也都是不同时间不同人员的评估报告，虽然不应该这么说，但是看着这些报告总给人一种“这里与其说是‘本丸’，不如说是育种基地”的感觉。而事实上也是，出于各种考虑，政府在这里对刚降下的付丧神分灵进行着调试。

　　不同的测试员带着不同的测试项目来到这里，对刀剑男士的行为、态度、心理状况进行分析，提出整改建议，使他们以最好地‘状态’来应对他们未来会遇到的审神者们。

　　残酷吗？

　　是因为对方是‘人形’吗？

　　是因为有鲜活的性格吗？

　　是因为在我们（审神者）的身边吗？

　　但其实换个角度来看，这和我们更喜欢口感更好，样子也更讨喜的优质蔬果一样。

　　突然感觉沉重的不行的云山葵，放下了手中的资料，转身去其他区域的文件柜。

　　虽然对刀剑男士的分析占了绝大多数的地方，但是也有不少资料是针对生活部分的。

　　“《通过对近百年来人类饮食需求与喜好的变化，对该alpha版本现有土壤成分的意见与建议》？”在好奇心的推使下，云山葵翻看起了眼前的资料。

　　报告中的研究员十分郑重的批评了因耕地质量不高导致大米口感不好的问题。

　　“……”总的来说就是吃货的怨念。

　　同区域的还有对马匹，农具，生活必需品等各种报告，虽然没事的时候可以拿来看一看打发时间，不过现在还不是做这些的时候。

　　最终，云山葵在角落里找到了被撕去了一部分的索引，通过这块大部头可以得知这里是如何分类以及如何找到想要的资料了，不过也先需要按步骤重新整理好才行。

　　前半部分如云山葵所想的，是常规的测试，但是越到后面内容就开始越来越……直到最后的部分。

　　“‘通过投放极端的变量，来测试分灵在极度恶劣的情况下的稳定性’，极端……”难道是指前任吗？

　　虽然通过索引知道前后顺序，但却无法对应到“现世”中的具体时间，只能从‘这是最后一页，虽然后面被撕掉了，但目测只有1页，所以“极端”应该是指前任了’来这么推断。

　　结果还是没能知道前任的真相。不过有了这个也能加快整理这里的速度了。

　　根据索，将桌面上不同编号的文件分类后，一一放回到柜子中，等做完这一切的时候已经不早了。

　　虽然下午已经睡过，但为了未来着想，现在还是应养足精神以应对之后可能会出现的像狮子王那样的“突发状况”。

　　收拾完一切后，回到卧房铺好褥子躺下，虽然想要尽快入睡，却还是翻来覆去的。

　　虽然自己是为了‘拯救鹤丸’而来到这里的，也知道这里是黑暗本丸，本以为是“普通”的黑暗本丸，却没想到这里是这样的……

　　但是在看到这里的现状与真相后，哪怕被说是圣母也好、伪善也好，自己也想在达成契约的过程中，帮助这里的其他刀剑男士。已经建立的契约是无法改变的，一旦达成，自己就会付出生命迎接死亡，但希望至少如自己所期望的那样，能够死的有价值一些吧。

　　在胡思乱想中，云山葵陷入了梦乡。

　　除了在室外喝茶的二人，还有不少人感觉到了从远处小屋传来的丝丝缕缕的灵气。

　　“药研哥你怎么看？”

　　“唔，似乎没有恶意，但是却无法判断是否和之前的那批人一样。”

　　“那一会我们要不要摸过去看看？”

　　“不要轻举妄动。”

　　“是呀是呀，鄙人也这么认为，各位还是听鸣狐的话，不要轻举妄动的好。”

　　“如狐狸所说的那样，还是再观察一阵子吧。”

　　眼前是自己从未见过的景色，身边有很多学生装束在嬉闹，应该是哪里的学校？本应是很嘈杂的环境中，明明可以看见他们的嘴巴在动，自己却听不到任何声音。

　　捏了捏手手臂，不疼。所以自己是在做梦？

　　正在四处巡视的时候，一个女孩从自己身边跑过。

　　“我说，你给我站住啊。”女孩着急的喊道。

　　前面的男生似乎听到了女孩的话，停了下来，也对女孩说了什么。但云山葵却什么也没有听到。

　　“你也真是的，我都说我带了便当，一起来吃吧。”

　　“——”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下次也做给我吃就好了嘛。”

　　“——”

　　看着走远的二人，云山葵追了上去，直觉告诉他要跟着这个这里唯一‘异常’女孩。

　　看着在小花园阴凉处吃饭的二人，云山葵也在较远处找了一个地方坐下，听着他们的交谈。而事实上这里只能听到女孩的声音。

　　“我跟你说哦，长老们非常看好我的素养，昨天告诉我说等我高中毕业就会正式宣布让我成为候选，哼哼，说不定我以后就会成为新族长了。”

　　“那是当然，我们这一代只有小紫和时哥能和我一较高下。”

　　“不过小紫的术法更厉害，时哥的人望更高。唔，想要超过他们的话我还要继续努力才行。”

　　虽然是初次见面，但从少女的语气和态度上看，是个活泼开朗又有点高傲的普通少女。

　　这里所出现的场景，不是自己经历过的，似乎也不像是哪位刀剑男士的经历……能通过梦境影响到别人的强大灵力……是前任？

　　不过这么可爱的女孩子到底经历了什么才——

　　正在低头沉思的云山葵根本没有发现周围已经一片寂静，而唯一声源的少女此时正站在他的面前。

　　突然一声拍手声响起，把云山葵的思绪拉了回来。

　　再抬头看时，周围的一切都消失了，面前没有什么校园，也没有交谈的二人。而自己此时正站在后院，额头顶靠着巨大的樱树树干。

　　不仅做了一个奇怪的梦，还梦游了？

　　微风吹来，拢了拢衣袖，还好自己不喜欢裸睡……

　　想着这里是许多情况不明的刀剑男士的居住区，又赶紧向着有结界保护的小屋跑去。

　　但天不如人愿，还没跑出多远，就被人袭击了。

　　后背被人用刀鞘狠狠的劈了一下，脚步踉跄的摔倒在了地上。想要爬起来继续跑，却被人用力的抓住了头发。

　　“没想到还真的会有人类再来这里。”

　　被迫抬起头，入眼是深紫色的西裤，“长谷部……？”

　　“是啊，是我啊。是被你们玩弄感情的压切长谷部啊。”长谷部笑着说，但看着对方的云山葵却感到了彻骨的寒意——眼前的长谷部比狮子王还要危险。

　　想要起身把头挣脱出来，却又被对方狠狠地用刀鞘砸向手指。

　　“唔——”

　　“很疼吗？其实只要方法得当，就能得到意想不到的结果，这还是你们人类教给我的。”说着又用力的碾下去。

　　“你来这里这里的目的是什么？还要测试吗？是测试我的真心？还是测试我的忠诚？”

　　“不，不是，我……是来帮助你们的——”手指被用力碾过的尖锐痛感让云山葵不敢再轻举妄动，只能尽量的忽视左手传来的痛感，试图解释自己的来意。

　　“闭嘴，我已经受够你们的虚情假意了！”

　　虽然不知道长谷部经历了什么，但很明显对方对自己，或者说对人类充满敌意。

　　似乎和狮子王的情况不一样……

　　“还有余裕去想别的事情吗？但不管你现在在想什么，都和我没关系了，死吧。”说完站起身来拔出了本体打刀，做出要将云山葵斩首的姿势。

　　“？！！！”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的云山葵，只看到长谷部斩下来的刀刃。

　　“这可不行呐。”突然出现的声音主人出手打偏了长谷部正要砍下的刀刃。

　　刀刃贴着云山葵的脖颈落下，插到了一旁的土地上。云山葵看到出现在面前的身影时，出现了一瞬间的恍惚。

　　“你这——唔！”对于自己的行动被阻止所感到不愉快的长谷部刚要开口质问，却被对方一个出其不意的侧踢踢中了腹部，顿时疼的躬下腰。

　　“这个小家伙我先带走了。”说罢趁着长谷部吃痛的空档，抱起还愣在一边的云山葵跑远了。

　　“鹤丸……国永？”一下子经历太多变故，云山葵还没从长谷部的事情中回过神来，但看着抱着自己飞奔的熟悉青年时，还是脱口而出了那个熟悉的名字。

　　“嗯，是我。不过有什么要问的一会再说，以长谷部的机动，现在首要任务是赶紧跑。不过真让我惊讶啊，你可真轻，我刚还担心你要是太重，就只能扛着你跑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和熟悉的语气，云山葵甚至认为这个刚见面的“鹤丸国永”像歌仙他们一样是正常的，但是对方却穿着不正常的黑衣，虽然很想问发生了什么，可一想到可能随时追杀过来的长谷部，又止住了想要说出口的询问。

　　被鹤丸一路抱到了后山，确定四周没人且长谷部没有跟上来后，鹤丸才把云山葵放了下来。

　　面前是一个小湖泊，即使没有月光照耀也难掩它的清澈。蹲下身来，把还肿胀发热的手指浸入其中，感受着冰冷的湖水带走上面的不适感。

　　看着少年蹲在湖边，鹤丸也走了过来。

　　“虽然不重，不过一路过来也够受的啊。”说着还夸张的活动了一下四肢。

　　“……”

　　能这么说话，一定是正常的鹤丸。

　　当以一个大大的懒腰结束舒展后，鹤丸才注意到少年一直在打量着自己。

　　“咳，有问的就尽管问吧。”

　　“那个，你怎么是黑色的……难道是堕转了？”可是眼前的鹤丸除了‘颜色’不太对外，其他的可以说是一切正常，怎么看都不像通常认知中已经堕转的刀剑男士。

　　“真聪明呢，如你所见，我是已经堕转的鹤丸国永。”似乎为了让少年看的更清楚一些，鹤丸还原地转了一圈。

　　“可……”

　　“唔，其实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变成的这样的，总之就是这样了。先不说这个，你就是新来的审神者吗？你叫什么名字？是自愿的吗？”

　　面对对方连珠炮一样的问题和两人之间越来越短的距离，云山葵一时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额……说来话长，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新来的审神者，云山葵。虽然是自愿来的，但是我也是有自己的目的。”虽然自己的回答听起来好像心怀不轨，但看在对方是可以正常‘沟通’的前提下，还是在一开始说清楚的好。

　　“意外的诚实呢，我以为你会说自己是一心一意为了这里的。那你的目的是什么？”

　　“嗯，怎么说好呢……我是来赎罪的，虽然似乎只有我自己这么觉得……但这就是我来这里的目的。不过虽然到这里连一天的时间都没有，但是在知道一些事情后，我希望在这里，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帮助更多的人。”想到自己来这里的原因，再看着眼前的鹤丸，顿时百感交集。

　　“……你还真是个奇怪的人。”

　　“是吗？不过你的神智和判断力似乎都没有什么问题，虽然……嗯……堕转了，但是我觉的还是应该让其他人知道你的现状比较好。”

　　其实云山葵是想说另外的事情的，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契约中的一项就是自己所去本丸中的鹤丸是处于‘严重’之中，虽然眼前的鹤丸已经堕转，但不管怎么看都是正常的不能再正常了。难道是政府的判定出了问题？还是说只要是‘黑色’的，都视为‘严重’？

　　“现在还不行，你也看到了吧？那么吓人的长谷部，连我见了都要吓一跳呢。如果让其他人知道他们也有可能‘堕转’的话，到时造成恐慌就不好了。不知道是不是堕转附带的能力，我现在的隐蔽和机动比短刀胁差们还要高，而且以这身黑衣来看，只要不在白天大摇大摆的出现在别人面前就不会被发现的。”

　　“没问题吗……”老实的鹤丸……怎么都想象不出来啊。

　　看到少年露出的明显不信任的怀疑目光，鹤丸做了一个“你放心”的拍肩动作，“没问题没问题，我还不会傻到那种程度。那我的事情就是我们之间的秘密了哦。”

　　“……嗯。”虽然觉得有必要和歌仙他们说一下，但既然答应了，还是先观察一阵再说吧，毕竟如果让其他人知道真的有人堕转了……

　　“那安全起见，我先把你送回小屋再离开。”把身旁的少年从地上拔起来后，鹤丸又作势要把对方抱起来。

　　“诶？”

　　“回去的路还挺远的，虽然你的脚没事，但是光着脚走这么远也不好吧？”说着，鹤丸将视线下移。

　　听到这里，云山葵才随着鹤丸的视线看到浴衣下摆下光着的脚。这时才想起来自己从小屋“梦游”出来后就没穿鞋，醒来后还没怎么注意到就被长谷部袭击，之后又被鹤丸一路抱到了这里……真尴尬，想着不由窘迫得蜷起了脚趾。

　　想到这里并不是安全区域，自己还是尽早回去的好，那再矫情也没什么意思了，虽然有点难为情，但还是应下了。

　　“那麻烦你了……”

　　“诶——还害羞了。”

　　“……”

　　我一定是被政府骗了，这里的鹤丸真的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把云山葵送到小屋的结界外，鹤丸离开前告诉云山葵如果想要找自己的话，可以到刚才的湖泊那里去，自己一般会在那附近活动。

　　“你一个人小心一点。”

　　“你也是”

　　回到室内，重新冲了个澡后，却怎么也睡不着了。躺在床褥上，回忆着刚才的种种。

　　“真是太惊险了……”

　　性格大变的长谷部和本应该性格大变但实际上正常的不能再正常的鹤丸。

　　短时间内遭受到了连续袭击与惊吓，虽然都被救下了，但是着实对心脏不好。

　　话说回来，虽然都不怎么正常，但狮子王和长谷部好像还是有区别的。

　　狮子王只是单纯的‘不正常’而已，胡言乱语中提到的更多是‘她’和‘爷爷’。而长谷部与其说是‘不正常’，不如说是‘异常’，清醒的话语中更多的提到的是‘你们’和‘测试’，并没有提到与前任相关的字眼。

　　所以一个是因为前任的折磨而出问题，另一个是由于测试员的各种测试导致的？

　　那长谷部在前任来之前就不正常了……？

　　看来要尽快收拾出书房，以便掌握更多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