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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7.05.19 ...
窗户照旧是开着的,未拉上的窗帘被轻柔的风吹起,搅动了房间里面的空气,这又带起了一层风。
矮桌上纸页在风的作用下发出呼啦啦的响声,本来躺着休息的夏目只好起身将封面合上。已经过分熟悉这本手账,他闭着眼睛都能想出它的模样:绿色的硬皮封面以及白色书签条上「友人帐」三个大字。
时间一晃而过,这本由外婆留下来的友人帐都可以被称作他的旧物了——承载了他一段时光与记忆的旧物。虽然,它已经不复当初。
回忆不期而至,夏目毫无自觉地重新将手账翻开,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又陷入了自己的世界中,这与他以前上课不听讲而是盯着窗户外面发呆的行为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如今友人帐只剩下了薄薄的几张纸,潦草而各有不同的字迹写着妖怪们的名字,在那些名字之中,除了几个自愿把名字留下的,只有一个还不曾见过面的。
不知道会是怎样的妖怪,又怎么会和玲子认识,对方又和玲子有着怎样的故事呢?盯着有些发黄的纸页,夏目在心中揣测。
别人的故事不是可以仅凭自己想象就能杜撰出来的,夏目决定不再纠结此事。总之,该来的总会来的,如果对方还记得玲子的话,总有一天他们会相遇。
“夏目,你在发什么呆呢?!”跳窗而入的猫咪老师似乎总是想吓他一跳。
当然,夏目对此早已见怪不怪。夏目自有他的处理方式,在现实和记忆中来去自由,也能让两者互不相扰。
他十分熟练地略过猫咪老师的问题。
“老师,你又喝醉了?今天塔子阿姨买了七辻屋的豆沙包哦!”
“ohhhhh 豆沙包,豆沙包~~”醉酒的猫咪老师对美味依旧毫无招架之力。
“老师,你知道这个妖怪是谁吗?”抱着碰运气的心态,夏目随口问道。
“什么妖怪?”胖得不成样子的猫咪老师身体极为灵敏,轻巧一跳就稳当当地落在了夏目身前的矮桌上,肥嘟嘟软绵绵的爪子正好搭在夏目翻到的纸页上。
刚刚拿过豆沙包的爪子在纸页上留下一丝带有食物香味的印记。
[夜斗]
“夜斗。”猫咪老师轻念出声。
随名字而来的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记忆,身为妖怪,斑已经活了太长时间,虽然和玲子在一起度过的日子是鲜活的,但几十年过去,很多事情都很难回想起来。
不过,印象中似乎是个奇怪的存在。
“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既然它的名字在友人帐上,你大可以把他叫来见见。”
“叫过来?见面?”
友人帐是玲子和妖怪们结下的类似契约的东西,有控制妖怪的能力。
说不心动是假的,夏目也很是为这个至今还没见过面的妖怪感到头疼,一个未知的存在永远横亘在今天和明天的界限之中,就像心中有一块大石头一样,总也放不下,并且难以忽视。
但,如果是个很强大的妖怪,很难对付怎么办,夏目也不想打破自己如今平静的生活。
想了又想,夏目决定不再浪费时间,反正不解决这个问题他也很难静下心来。
“决定了吗?”猫咪老师把夏目的犹豫看得明明白白,只等着他自己下决心。
夏目转过身子抬眼看了看窗外:被太阳染了色的晚霞层层叠叠,像是某位彩画大师做的渐变色展品。
召唤妖怪这种危险的事情决不能在家里做,虽然有些晚了,但动作快点的话,出门一趟,应该还来得及。
“老师,我们找个安全的地方吧。”
——
有时候事情就是这么自然的发生了,在人来车往的东京街上,有车子快速滑过的声音,也有人们的嘈杂声,在吵闹不休的世界中,他偏偏就听见了这个少年的声音,夜斗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
他看着眼前的少年,不明白这样一个孩子会从何处得知他的名字,毕竟这里是远离城市的乡下地区。
“你有什么心愿?”夜斗率先打破沉默。
“啊?心愿?不是……”夏目激动得不知说什么好。
眼前男子的身影虽早已模糊,但毕竟是给过自己莫大鼓舞以及温暖的人,在脑海深处的记忆也渐渐浮现出来。
那是他还小的时候,父亲刚刚过世不久,住在三世子家里的那段日子。因为被妖怪吓到,慌不择路的他偶然跑到了一个神社。那个地方很安静,一个人都没有,他第一次去就决定把那里当做自己的秘密基地。
但是,那时候还小,有一次在那里睡得太久,等他醒来时已经是晚上,更严重的是外面还下着大雨,雷声轰鸣,他吓得不敢往外走。
“小鬼,你怎么一个人在这?”
在荒废的神社听到陌生人问话的声音,夏目吓得说不出话来,只能呆呆地望着对方。
夏目此时都能想起当时自己是何等恐慌,紧紧抱住书包的他,仿佛心跳都停止了,对方比他高了不知多少,虽然看起来不是凶神恶煞的样子,但在荒郊野外突然冒出这么一个人来,又加上电闪雷鸣,像极了新闻上播过的各种杀人事件现场。
但是,对方却不是想象中的坏人。
“外面下着大雨呢!你就乖乖等在这里,你家里人自然会来找你的。”
陌生人的语气虽然没有爸爸或者三世子的爸爸妈妈那样温柔,甚至有些冷淡,但是他却觉得安心。
“哥哥,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嘛,我住在这里。”
“这里?住在神社吗?”
没有等来对方的回答,夏目又迫不及待地问,“这里是你家吗?”
他觉得三世子说的很对,每个人都有家的,这让他很在意。
“不是,我没有家。”
陌生哥哥的答案却让他疑惑,夏目似乎听到他笑了一下,这让他心底升出一股怪异感。
“小鬼,你呢?你为什么在这里?”对方一脸兴味。
“这是我的秘密基地,对了,你说你住在这,可是我以前都没有见过你。”夏目经常来这座神社,却是第一次碰上这个奇怪的人。
“我才刚来不久呢。”
“是吗?我也刚来这里不久,我想回家,可是我不知道……”夏目不由自主的哽咽出声。
“三世子说我应该回到……有我自己的爸爸的家里去。”
“可是,爸爸……不知道在哪里……”
“唉,哭得稀里哗啦的小孩子,似乎比我还要惨呢!”被扶住肩的夏目看到陌生人的双眼时,听到了这句话。
“没事,我会在这里陪着你的,等你的……一直等到有人过来找你的时候。”
意外的温柔,夏目却觉得有丝内疚。
“对不起,我不该哭的。”
“没什么好对不起的,再说了,你现在还是个小鬼头,做一个爱哭鬼也没什么,只是长大了就不能哭了哦。”
“长大?”
“长到哥哥这么大就不能哭了,”说着陌生人站了起来,朝夏目比了一下身高,“会很丢人的,知道吗?”
“知道了,谢谢哥哥。”
——
“原来你是妖怪么?你还记得我吗?”
“我们见过?”夜斗更疑惑了。
“是在一个神社,那天晚上下着大雨,你还陪我说话的。”
“是吗?”
“那时候我才这么高,”夏目比划了一下,“你应该记得的吧?”
“啊……很遗憾呢!”夜斗的确想不起来,自己对这个地方很陌生,脑海中丝毫没有来过这里的印象。
“但是,如果是妖怪,怎么会出现在神社呢?”现出原形的斑终究不再继续观望,它可不想等到夏目受伤了再来收拾残局。
它终于想起这个莫名其妙出现在玲子家附近,又悄然离去的存在。它至今都不知道对方到底是何方神圣,又是什么来历。
“我可没说过我是妖怪。”看着突然冒出来的巨大异兽,夜斗有一丝警惕,不由后悔没有带上神器。
“我是神明,夜斗神。”有了劲敌,夜斗脸上的傲慢立即展露无遗。
“神明?”意料之外的答案让夏目和斑都大吃一惊。
心疼小夏目,所以夏目怎么可以孤单一人在雨夜里呢,如果有夜斗在的话就好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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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17.05.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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