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美人》东风喵

9、消息 胡诌

　　不知是诸事顺遂，还是锦烟霞有意而为。欲星移今夜在接风宴上很是喝了一点酒，醉意朦胧。歌舞助兴再所难免。待到宴会结束，欲星移已是沉醉不能独自回宫。小皮不得不和宫人将他搀扶着出了乾清宫。锦烟霞倒也没在意他今次如此失礼。

　　锦烟霞端起桌上的酒杯，面上冷道，“伺候的人是否都安排好了。”

　　旁人立刻道，“陛下，都已经安排妥当了。”

　　“很好。”锦烟霞笑着，抚了抚肚子。

　　禅空在一旁，并未听清二人的对话。但对欲星移，他心里有些许的内疚之情。锦烟霞转过脸看着他笑道，“禅空，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他微微一笑，“想起一些事情。”

　　锦烟霞见他欲言又止，“你我夫妻同心。有什么话不能对我说？”

　　“不是很重要的事情。”禅空温柔道，“是我自己的一些事情。”

　　他这样说，锦烟霞越发想要知道。执意问道，“你的事情？我原以为我们之间不再分彼此。”

　　她稍稍顿了一下，“我信你……如，你信我一般。禅空。”

　　禅空一怔，“烟霞。我只是觉得今日的欲星移……不寻常。”

　　锦烟霞看了他一眼，垂下眼眸，“我们之间不该，也不能插入第三人。”

　　禅空摇了摇头，“他亦是久负盛名的人。如今蜷缩在这宫内，无处施展抱负，不能展露才华。我想，他心内一定苦闷至极。不然，何至于君前失仪如此。烟霞，我……”

　　锦烟霞冷笑道，“不是他们贪权恋势，他欲星移怎么会有今日。人么，要得到总有失去。岂能事事如意。你同情他，何尝不是在替你自己鸣不平呢？禅空。”

　　她说完，并没再看他，只是起身先离了宴席。

　　禅空知道她一定是生气了。无奈苦笑。

　　锦烟霞回了寝宫，心内犹自气闷。没想到在对待欲星移的问题上，她和禅空的分歧竟然如此之大。他是菩萨心肠，但她不是。她是皇帝。想了一会儿心事，见禅空还没来。她便着人去唤他过来。

　　昭阳宫今日弥漫着胭脂的甜香。

　　小皮见主人的床上躺着一位美美的姑娘，顿时眼睛睁的大大的。

　　“主人……这是……”小皮惊讶的问道。

　　欲星移看了一眼，“没事。小皮，你先下去。”

　　“嗯。”此时小皮如此乖觉，也不多问，立刻将所有的宫人全部遣退。

　　欲星移对床上的人道，“是陛下安排你过来的。”

　　床上的人儿闭上眼点了点头。

　　欲星移垂下眼只道，“等我梳洗。”

　　床上的人微微侧过身子。

　　欲星移走出寝室，给自己斟了一杯冷茶。茶香入喉，脑海霎时清明。转身推开格子窗，一轮弯月悬在空中。这时节的夜晚，凉风飒爽，风入袖中，盈盈满怀。书信自袖中抽出，一字一句看来，无一不是剜心刃，直刺的血流不止。

　　将信放在桌上摊开，一杯一杯的凉茶浇在上面，直到字迹模糊再也辨认不出。他坐在桌边，一肘搁在桌上，袖子也被茶水浸湿大半。他只做未觉。窗外凉风穿堂入室，搅得人心纷乱。

　　床上的人儿等着，只等到四更鼓响。才盼得那人姗姗来迟的脚步声。

　　他吹了蜡烛，拉开被子躺了进去。

　　她记得姆妈的教导。纤细的胳膊攀上他的脖颈。

　　只听着他低声叹道，“睡吧。”

　　声音柔和如丝，缠绵入骨。她心内担心无法完成任务，只用唇吻着他的脖子。又想起宴饮上见着他的模样，只觉心如火烧，犹自不能解怀。

　　晚风黏腻，叫人沉醉。

　　沉沉楚天阔，惊雷彻苍穹。纵使磐根断，难解连理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