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美人》东风喵

7、禅空 胡诌

　　禅空同皇觉寺的主持慧秀对坐品茗。

　　慧秀道，“施主与我佛有缘。”

　　禅空笑道，“有缘无缘，我也不知。”

　　慧秀摇头道，“这间皇觉寺享皇家香火七百余年，历经三个皇朝。但贫僧这几日推演天象，却发现我寺庙要大难临头了。”

　　禅空一惊，“大师，此话怎讲。”

　　“因为你。”慧秀道，“缘灭由你，缘起由你。”

　　禅空一时也不知道慧秀的意思。带着些许疑惑回到宫中。

　　烟霞的肚子已经显怀了。行动起来非常不便，早朝已被取消，折子也是交由内阁票拟，再由自己批红。

　　她见禅空走进来，一时心里起了个主意。

　　“禅空，你快过来。”她招手，禅空快步走到她身边坐下。

　　“你做什么？”禅空不解的看着她将朱笔放在自己手上。

　　锦烟霞摇头笑道，“喏，这些，都是内阁拟好的，你帮我批红。这会儿实在太累了，想先睡会，但又怕耽误了国事。禅空，你帮帮我，好吗？”

　　“这怎么可以，陛下。”

　　“说了不叫陛下的。你又叫。”锦烟霞佯装生气，“你要累死我。你看孩子在肚子里不老实。”

　　禅空无奈，只得接过朱批细细读着奏本。好些事情，他也不甚明白。锦烟霞偷看他一眼，便在旁边给他解释一番。如此如此，也差不多忙了两个时辰，才堪堪将这些奏折弄好。

　　见她早已熟睡，禅空怜爱的一笑。再看看眼前一摞一摞的奏本，心里虽然觉得不妥，但也不愿违逆她的意思。

　　倒是让进来的凤翔看到这一幕，皱起了眉头。立刻将伺候的宫人叫出来严厉的苛责了一番，不许任何人将今日看到的事情外传。

　　少不得又在锦烟霞面前说起此事。

　　锦烟霞却道，“我与禅空共享这天下。凤翔，你实在太多心了。”

　　凤翔无奈道，“如果陛下如此恩遇一步禅空，这样迟早会为他招来杀生之祸。”

　　“胡言乱语。”锦烟霞厉声道，“谁敢杀他。”

　　凤翔只以为她是生在此山中。

　　“皇上肚子里的孩子将来是要姓锦的，这个孩子继承的是您的皇位。”凤翔如是说道。

　　锦烟霞狠声道，“禅空绝不可能背叛朕。”

　　凤翔摇头道，“微臣在这禁宫中服侍过三代皇帝，如今已是风烛残年。仗着这条残命，说些僭越的话。这宫里不知埋葬了多少儿女天伦之情。皇上，难道不明白老臣的一片苦心吗？”

　　“凤翔，你不要在朕的面前倚老卖老。”锦烟霞甩袖道，“不管如何，朕一定相信禅空。而禅空也不会负朕。”

　　“那还有一件事情。”凤翔道，“欲星移时常回府，但奇怪的是，他回府里发生的事情，锦衣卫、东厂竟然都侦缉不到。”

　　锦烟霞眼眸骤冷，“但我年少势单。若不是得他们保护，如何能登上这个位置。各地的亲王虽说势力早不如从前了。要想挑一个皇帝有何难哉。”

　　“陛下的意思是……”

　　“欲星移还算恭顺。但是，频频出宫，意图不明，也不甚好。总不能老是让人猜测他的作为。不如让他去看看朕的陵寝修的如何了。”锦烟霞说道。

　　凤翔领命而出。

　　早起正在读书的欲星移接到了皇帝的旨意。小皮不免愤怒，欲星移倒没所谓。领了圣旨，便出宫而行。

　　锦烟霞的陵寝是在她刚登极时，就已经开始筹备的事情。陵寝所建的位置距离京城五六十里的万寿山。

　　山色郁郁葱葱佳气浮，使人心旷神怡。

　　夜间，野兽出没频繁。他住的地方在山脚下的驿馆。一排平房，屋内染着一盏灯，小皮睡在地上，正辗转反复。

　　索性爬起来道，“主人，还在读书呢？”

　　欲星移应了一声，随即翻过一页，“你先睡吧。小皮。”

　　“主人，小皮心里可生气了。皇上也太过分了。”

　　“小皮，注意你说话的分寸。”

　　“知道了。”小皮瞥嘴道，“百年后，主人也要葬在这里吗？”

　　欲星移放下书，“小皮，你今天的话太多了。”

　　小皮吐了吐舌头，翻身睡觉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