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蓉城之恋》yichan700918

8、第 8 章

　　十月怀胎，杨槐产下一女婴，高峰请母亲给女儿起名字，母亲让他起，他起了个“洁”字。高庆国可气了：高峰没有兄弟，你生女儿不断了我高家的香火？生二胎三胎，我高家有那么多钱吗？他一边骂儿子讨的老婆存心想断他高家的香火，一边更加恣意挥霍。高峰想，本队生女孩的年轻夫妇也有几家，人家老人一般能想开，有的不让儿媳妇生二胎了，自己父亲咋想不开，说老婆断了高家的香火？他和老爸辩了几句，老爸双手抓住扁担打他，骂他是忤逆子，白养他二十几年了，还把书培养出来，到今天就是这样对付老子。又骂高峰的岳父，说他把女子嫁过来是想断他高家的香火，气得杨槐刚生下女儿就大哭一场。方翠华是个不会发火的人，她在心里骂丈夫不讲道理，忙到儿子房内劝儿媳妇不要生气，又抱起孙女安慰儿媳妇，才勉强让杨槐平静下来。
　　孩子满月，杨义延来吃满月酒，在女儿房内，趁其他人不在，他轻声、仔细地问女儿，你公公是不是对你生个女儿很不满意？杨槐听了，满怀怨气地低声告诉老爸公公骂过、讲过她和她老爸的每一句话，说没想到会这样。杨义延把事情装在心里，脑子冷静。听女儿讲完，他没作任何表态，叮嘱女儿想开点，保养好身体，把高洁带好。
　　高峰在厨房给岳父做饭弄菜，尽心尽力把饭菜做得可口。岳父很少上门，自己也很少去岳父家，现在岳父来了，该好好地尽孝道了。酒桌上，高庆国借酒发言，说等儿子哪天发了财再生个儿子。都没料到他在这个时候会说这种话，谁也没找到话来圆场。杨义延的脸笑成一朵花，说亲家说的对，等高峰把罚款攒够了，再生个儿子，传宗接代。高峰和母亲、姐姐姐夫感到不对头，却说不出是什么地方不对头。
　　满了四十天（四川大部份地区妇女坐月子是四十天。），杨槐离开被窝，抱着女儿到门外阳光下。温和的阳光照在高洁粉红娇嫩的小脸上，眼睛长长的，大大的，线条很美；嘴巴比《红楼梦》等古典小说描写的古代美人的樱桃小口略大，线条清晰温柔；鼻梁直直的，鼻翼鼓鼓的；宽宽的额头，脸型综合父母脸型之优点，形成独特的美。方翠华说，高洁长得好看，看不厌，高艳也说，高洁长大后一定是个现代美人。高峰脑里有了“现代美人”这个词语，现代美人是个什么样子？姐姐叫他有机会了去看近年拍摄的近、现代电影，看电影时注意看那些漂亮的女演员，那种不同于古代美女的漂亮演员就是现代美女了。有次镇上到队里放免费电影，他凑巧看了这么一部，电影里的女演员漂亮得让他双眼发直，却不是古书所描写的美女的样子，他立即懂了什么是现代美女。他想，姐夫家条件好，观念新颖，姐姐嫁过去，思想有很大变化，有些方面比他强。
　　高峰还是有可以安慰自己的地方：奋斗取得了成效，干完活，可以欣赏高中课本里的古文、或是读书时省吃俭用节省下来的钱买的古书，从古书中学习知识，欣赏古典文学的神韵。有时，他甚至能体会到古代读书人的耕读心情。可惜，并非所有古文都有“悠然见南山”的超然，读到古人处理家事国事时所受的时代局限，他觉得还是生活在现代好，现代社会虽不完美，但在处理具体问题时灵活，基本上不受陈腐观念的制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