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梦记》卧倒喝牛奶

3、骗子

　　“小桃子，爸爸把妈妈交给你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和妈妈。知道吗？”斯文的男人笑着对一个八九岁的小女孩说。
　　“爸爸你要去哪里？”扬起一张圆圆的小脸，女孩子问。
　　“爸爸哪里也不去啊，就在你们身边，可是小桃子也许不能经常看到爸爸了。”男人摸摸小孩的头。
　　“骗子，明明就是跑路了，害得我很长一段时间都以为他过世变成天使了。”十四岁的陶溶咬着吸管对面前的少年说。
　　“所以你到底是为了什么把我打得鼻青脸肿的？”少年颇为郁闷，听陶溶回忆了半天，也没搞懂自己为什么只是从后面拍了下肩膀，就被转身的小姑娘揍了。
　　“哦，就是说我都把这么隐私的事告诉你啦，作为好朋友，就别计较这个了。”陶溶不想把原因告诉他。
　　她难道要说回头的时候看到他人身狗头，头上长角，俨然一副欠揍怪物的样子么？
　　“陶溶，你是在哪里学的，真是厉害啊。”少年一个体育特长生被小姑娘揍的没有还手之力，转眼就问起自己真正感兴趣的事来。
　　“我爸跑路以后，经常有人来我家骚扰，我就去报了个武术班，保护我妈妈啊。”陶溶暗道，不是我要说谎，实在是这个也没法解释。
　　“我回来了，妈妈，晚饭吃什么？”陶溶冲进家里，可奇怪的是屋里没有回应。平时这是妈妈雷打不动回家做饭的时候，饭菜的香味合着含笑的“小桃子”的昵称，是陶溶最喜欢的。
　　几间房全找一遍，还是不见妈妈，陶溶急了，拨电话过去是不在服务区。陶溶想还是去小区和下班的路上看看，最近那个盯梢的又出现了。在她正要出去的时候，突然感觉视线开始扭曲，空气弥漫着一股腐臭味，她直觉气味的根源是在妈妈的卧室。接下来的一幕在以后的几年不断提醒着着陶溶，这个世界对于她是怀着多大的恶意。臭味弥漫的卧室，扭曲的空间像被搅动的水一样，有着大大的漩涡。随着漩涡的不断扩大，涡眼突兀的掉出来的居然就是妈妈。一直到视线恢复正常，陶溶也把妈妈搬回床上，她都觉得很玄幻。
　　不！这是噩梦！醒来的妈妈用冰冷的眼光打量她的时候，伴随着那股越来越浓烈的腐臭味，像一桶凉水浇的她透心凉。妈妈说她失忆了，说不记得所有的事情了，边说边用鄙夷的眼光打量着卧室和她。
　　陶溶紧紧扣住自己恐惧到开始颤抖的手，不能怕。失忆的人怎么眼神里没有一丝迷茫，最重要的是她看得见妈妈的身体在她醒来的时候突然蒙上的那层黑气。
　　“你叫陶溶？是我的女儿，我叫林敏，哈，是个教书的？还算凑合吧。”黑气似乎心情很好，居然又浓密了些。
　　“妈、妈妈，你……”陶溶轻声问“你要吃点什么，我去做饭？”
　　“真是乖巧，做饭不着急，先给我说说这是什么地方，我平时怎样性情？你也不想妈妈一直这个样子吧，越具体越好。”黑气意味深长的扫了陶溶一眼，这个小姑娘太乖巧安静了些，如果不是什么都没带过来，还真不能留着她。
　　陶溶就这样饿着肚子被逼问到天黑，越来越心惊，黑气不知道国家，不知道生活常识，但却知人情世故，不断追问家里的亲朋好友，在知道没什么重要人物后，就用更鄙夷的眼神打发走了陶溶。
　　陶溶煮了粥，忐忑的端进去的时候，黑气嫌弃的看看，还是吃了进去。她松了口气，那说明妈妈的身体还是要吃饭的，她还是活着的。匆匆扒进肚子里几碗粥，陶溶趴在饭桌上不知道怎样面对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