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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一章 离别没说再见 离别没说再 ...

  •   Life is the art of drawing without eraser./人生如画,落笔无悔
      ——题记
      萨里郡小惠金区女贞路四号,这里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英国人家居住的地方:普通的白色双层小楼,普通的鹅卵石铺就的小路,普通的长满三叶草的绿地。
      “起来!起床!赶快!”佩妮·德思礼大声吼叫着,将本就摇摇欲坠的碗柜木板砸得哐哐作响。可怜的破旧碗柜,明明一周前才刚刚被满脸厌烦的费农·德思礼修理过。哈利和雅里同时被佩妮姨妈的大嗓门惊起,哈利疲倦地揉揉酸涩的双眼,流下几滴生理性泪水。狭小的空间里两个孩子只能十分别扭地蜷缩着身子挤在一起,这导致他们每天早上醒来时都腰酸背痛。哈利艰难地打起精神,爬出碗柜,走到厨房里的煎锅前,里面的油正嗞喇喇作响。他环顾四周,将一个凳子拖到身前,费力地爬了上去,“还没糊……”这时太阳才稍稍从地平线露出半个脑袋,它将裹在自身周围的云彩氤氲成浓重的罂粟红,稠得仿佛化不开的颜料。
      “去给我拿晨报来,波特小子!”在哈利弄的早饭凉透之前,费农姨夫终于出现在了餐桌前,他十分喜欢发号施令,尤其是对哈利。高大魁梧的费农·德思礼是一家叫做朗格宁钻机公司的主管,显然,这个位置给他带来了不少钱财,光看他那层层叠叠的下巴和胖到没有存在感的脖子就能晓得。“哦,小点声,达达宝贝儿还没醒呢!”佩妮姨妈用不亚于费农姨夫的响度说到。哈利回头望了望墙上的石英钟,已经七点半了,看来这次去幼稚园又要迟了。费农·德思礼迅速地吞下自己那份像是给大象准备的巨量食物,他随意地一抹嘴巴,满足地走出了家门。
      “哦,亲爱的达达小宝贝儿,我们必须要起床了,多给你块巧克力派怎么样?”佩妮姨妈的嗓音甜腻得如蜜糖,她轻轻哄着依然在赖床的小儿子——达利·德思礼,后者向往地咂咂嘴,习惯性地得寸进尺,“两块儿!”“好的,都听你的,”佩妮·德思礼的脸上满是对小儿子的宠爱,她有些吃力地抱起吨位并不怎么轻快的达利,细心地为他套着衣裤,场面一片温馨。“早安,我亲爱的姨妈,”补完回笼觉的雅里斜靠在表哥达利卧室的门框上,打破了这和谐的气氛,朝阳的光辉将他浅色的绿眸映得更加透明,“贵人多忘事,您肯定不记得几天前我曾向您提起过的,关于我那老旧铅笔早就磨光了头的事情。哦,可怜的化为粉末!被风吹散的石墨!这使未来有极大可能成为著名画家的,我的天才的发挥受到了一定的阻碍……”
      “什么?你又要铅笔?不是去年刚给你买过一支吗?!”佩妮姨妈已经习惯了雅里的咏叹调,她费劲地给达利套着袜子,一个激动将袜子扯裂了开来。“哦,我们宝贝达达又胖了,该买些新的了,”佩妮·德思礼随手将袜子丢出屋门,用眼神示意雅里将它们捡起来,“哈利不是嚷嚷着没袜子穿吗,真是便宜他了,你们都应该感激我的大恩大德!而不是整天混吃混喝,要这要那……”“不买就直说,谁稀罕那肥佬的臭袜子?这种侮辱早已过时了,亲爱的姨妈!”雅里不屑地踩在袜子上,还解恨般地碾了碾,他把头昂得老高,表情倨傲得像个富家少爷,不知道得还以为是哪里来的落魄贵族。“我那才不是胖,是强壮!”达利愤怒地瞪向雅里,却只得到后者的白眼一副,达利气得直蹬腿,这使得佩妮·德思礼无法为他穿上鞋子。“别听那瘦猴瞎说,他显然是在嫉妒我的达达宝贝儿,”佩妮姨妈对着雅里做了个驱赶的手势,“你这个小野崽子就去附近的学校的教学楼底下碰碰运气吧,说不定能捡到个别人丢弃的铅笔头!”“你最好别后悔,”雅里眯了眯眼睛,少见地没有多话,他趿拉着那双对他来说过分肥大的破烂拖鞋离开了卧室。“你居然还敢威胁我?!你个没爹没妈的死孩子,真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佩妮·德思礼被挑拨的怒火冲天,开始口不择言地叫骂,但无奈雅里已经不见了踪影。
      “佩妮姨妈,达利表哥,”哈利低眉顺眼的绝对服从态度让两人都心情大好,之前的阴霾一扫而空。“哼!快给我端上肉来!”达利狠狠地踹了哈利一脚,发泄着自己的情绪,哈利和雅里一模一样的脸让他有种在教训雅里的快感。将培根和煎蛋摆好后,哈利吞了口唾沫,默默地站在了一旁,他不被允许和他们一起吃饭,每次都要等他们吃饱喝足后才能去享用那些“赏赐的”残羹剩饭。“这是要让你懂得尊敬,尤其在面对恩人的时候,”费农·德思礼这么对哈利说。“雅里呢?”佩妮姨妈耐心地喂完达达宝贝儿吃完早餐后,终于发现家里似乎少了一个人。雅里从来没有自己动手吃过饭,他兴奋得一刻不停地乱摆的双手不可能老老实实拿住刀叉,当然别指望佩妮大发慈悲地喂他,这活儿一直是哈利的。佩妮甚至怀疑雅里那小子有多动症,因为她从来没见过他安静呆在一个地方哪怕一秒钟,当然,德思礼一家不可能“破费”去医院给雅里做检查。“我可没有这个闲钱,”佩妮·德思礼总是用这句话堵回波特兄弟(基本上都是雅里)的“不合理”要求。达利当着哈利的面吐了一口痰在自己剩下的熏肉上,他挑衅地看向哈利。“不知道,”哈利对达利的举动没有任何反应,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不知道他去哪了……”佩妮·德思礼撇了眼哈利,料他也不敢说慌,她右手牵起达利肉乎乎的手,左手揪住哈利的后领,她要送他们去幼稚园。佩妮·德思礼虽然并不想花时间在哈利身上,但毕竟他才只有五岁,自己穿过几条马路上学的话根本不可能,“算你沾了达达宝贝儿的光!”佩妮愤愤地咬了咬牙。
      当佩妮·德思礼发现家中被洗劫得分文不剩时,已经是第二天了,现金和存折都不翼而飞。费农·德思礼惊恐地发现,连自己的小金库都被拿得一点儿不剩,比他的脸还干净。“一定是那个兔崽子干的!”联想到离家出走的雅里最后的话语,佩妮·德思礼斩钉截铁地说,“我要马上报警将他逮到监狱里去!”但这并未得到费农·德思礼的赞同,“他才五岁,你如果报警的话,我们只会得到虐待儿童的罪名,别忘了他身上还有烟头烫伤的痕迹,而那个狼崽子却并不会有任何事儿!”他激动地吼出来。费农·德思礼用恶狠狠的目光盯着哈利,后者在他不善的目光下蜷缩起身子,躲在了角落里,仿佛想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哈利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惧怕,依旧如往常般面无表情,这让他的动作显得有些违和感,这进一步激怒了费农。
      “你要为你弟弟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你们这两个白眼狼!”费农·德思礼被哈利无视,觉得自己的尊严受到了侮辱,他的脸变成猪肝色,隐隐有青筋涨了出来。费农·德思礼一把将哈利掀翻在地,他猛地拔出了自己腰间的皮带,疯狂地抽向仍旧一声不吭的哈利。“别这样……别这样……够了,够了……你会打死他的!”佩妮·德思礼的尖叫声拉回了费农·德思礼的理智,他看着早已被自己打晕过去,浑身都渗出血的奄奄一息的哈利,终于垂下了手臂。
      夜里,哈利发起了高烧,他浑身如火烤般炙热疼痛,伤口即使被佩妮姨妈涂了膏药,但仍然如蜂蜇般刺痛。他虚弱地睁开眼睛,但混沌的大脑让他的意识几乎远离身体,必须要挺住,否则会死,哈利深刻地意识到此刻睡去可能就再也醒不过来了,求生的念头支撑着他蠕动了几下干涩破裂的嘴唇,“清水如泉!快快复苏!”他终于清醒地捱到了魔法界的救援。
      德思礼家强大的魔力反应被邓布利多定义为小巫师濒死前的魔力暴动,当然,这是他看到体无完肤的哈利后才有的想法。幸好没因此变为哑炮,魔法界可是无法承认一个没有魔力的救世主的,邓布利多心有余悸地拍拍胸脯。他低估了佩妮对哈利的厌恶,同时高估了自己派去暗中监视的哑炮的能力。事实上,当深夜里那不亚于一个成年巫师的强大魔力突然出现在德思礼家附近时,可让邓布利多为之一振,他甚至连衣服都来不及换,穿着睡袍就钻进了壁炉,立马揪出了正在熬制魔药的西弗勒斯·斯内普(是的,教授大人深夜两点依然在不知疲倦地研究魔药),在成功毁掉了一锅即将问世的让斯内普苦等了六个月的福灵剂后,两人马不停蹄地赶往哈利的所在处。
      “我的孩子,感觉好些了吗?”哈利·波特模糊的视线里出现了一个蓄着白花花大胡子的老人,他和哈利印象中的圣诞老人慢慢地融合在一起。哈利瘫在床上,被病痛折磨得毫无生机的眸子里有些涣散,他张了张嘴,干渴得冒烟的嗓子里发不出任何声音。‘圣诞老人’枯槁的手指碰了碰杯沿,一个完美的无声无杖咒,“我想你现在需要一杯水,”他将盛满清水的杯子朝哈利递去。被邓布利多华丽的魔法表演所震惊,哈利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他没有去接杯子,只是愣愣地盯着邓布利多的手发呆,场面一时间有些尴尬。“看来我们可怜的‘救世主’已经烧坏了脑子,不过兴许这样可以蒸发掉那满脑壳的积水,让他看起来不这么蠢……”随着白胡子老人前来的、面容十分不友善的阴沉男子似乎试图缓和气氛,但显然喷洒毒液并不是一个好主意。不同于一点就燃的格兰芬多小狮子,哈利仍然没有任何反应,似乎阴沉男子的话音并没有落在这个世界里,而是冲出到别的次元去了,场面再度十二分尴尬。不过阴沉男子独特的损人方式还是吸引了哈利的注意力,他的冷漠脸对上西弗勒斯·斯内普的嘲讽脸,似乎可以听到无形的火花在两人之间噼里啪啦作响。“哦,别那么苛责,西弗勒斯,哈利还是个孩子,他刚刚一定是吓坏了,”白胡子老人睁着眼说瞎话的强悍本领让哈利盯着他那张满是皱纹的菊花脸发起了呆,他对它的厚度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这是哪儿?”哈利·波特沉默了许久,终于说出了第一句话,虽然他依然面无表情。“哦,孩子,你看看我,都忘了给你介绍一下,”白胡子老人一拍脑门,胡子随着他的动作抖了抖,“我是霍格沃茨学校的校长——阿布思·邓布利多,旁边这位比较严肃的年轻人是学校的教授——西弗勒斯·斯内普,至于我们现在的所在地嘛——”邓布利多调皮地眨眨眼睛,他做出这样活泼的动作丝毫没有违和感,反正他的老脸早已打磨得刀枪不入,“这里是位于伦敦清浸百货公司内部的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哦,告诉你一个小秘密,虽然百货公司的门口挂着‘停业装修’的告示,但只要对玻璃窗前的假人说话,他就会点头招手,示意你进来。”阿布思·邓布利多说得既详细又缓慢,明眼人都能看出他想将这些内容刻进哈利的大脑中,“你不觉得这很有意思吗?”
      “谢谢,”哈利·波特简洁地回答,觉得自己心中一片茫然,想知道的事物太多,这导致他大脑中一团乱麻,他闭了闭眼睛,但依然无法驱除那种混沌感。“不用考虑太多,好好睡一觉吧,”邓布利多给哈利掖了掖被角,用眼神示意哈利看那些来来往往的,穿着统一墨绿色长袍的治疗师,“如果我再继续打扰你休息,他们肯定就得把我赶出去了。”“把它喝了,”西弗勒斯·斯内普不耐烦地递给哈利一瓶清澈的淡紫色液体,哈利瞅了一眼,脑子里立马浮现出‘优质安眠剂,可迅速入睡’,考虑到自己几近枯竭的魔力和虚弱的身体,他毫不犹豫地一饮而尽。“哼,对陌生事物毫无防范之心的小巨怪,大脑里长满了芨芨草……”斯内普虽然嘴上依然在冷嘲热讽,但脸上原本紧绷的肌肉却在无意识中放松了下来。
      哈利才刚刚将盛魔药的空瓶子搁在桌上,安眠剂的药效就上来了。宛如夜晚突然被拉下拉绳的电灯,眼前一片漆黑,哈利连调换姿势的时间都没有,就失去了意意识,什么都不知道了。看着哈利·波特安详的睡脸,邓布利多和斯内普终于放下心来,他们走出了病房,来到走廊的尽头。
      “我恐怕哈利……他还得回去。我四年前施的那个魔法,意味着哈利仍然可以把他姨妈那里当家的时候,他就能得到强有力的保护。不管他在那里过得多么可怜,多么不受欢迎,多么遭人虐待,但……那毕竟是他的容身之处。那个保护力量会一直持续到他十七岁,也就是说,当他成为一个男人时,这个魔法才会失效,”邓布利多叹了口气,看着哈利的状态,他也隐隐有些担心,但还不算太糟,只是比较沉默寡言而已,去格兰芬多熏陶一下估计就好了。“你知道,我们不能让他离开血缘魔法的保护,他今年才五岁……”见斯内普的脸色阴沉得似乎能够滴出墨水,邓布利多声音越来越低。“很好,很好,你也知道他今年才五岁!”西弗勒斯·斯内普失去了以往的冷静,他的手指因为愤怒而轻微地颤抖着,“他差点儿就没命了,如果……如果不是这次及时的魔力暴动,你的救世主就这样被虐待而死了!满身的伤疤,呆滞的表情,邓布利多,你告诉我他们过的是王子般的幸福生活……你向我保证过,你向我保证过他们的生命不会受到威胁,而现实呢?只是区区一个麻瓜……”“哦,我的孩子,镇定、镇定,”邓布利多想拍拍斯内普的肩膀,却被后者一脸厌恶地躲开。“好吧,这的确是我的错,”邓布利多似乎一下子苍老了许多,“我不应该太过信任半哑炮——费格太太。这种事情绝对不会再次上演,再相信我一次吧,西弗勒斯。”西弗勒斯似乎永远无法拒绝眼前这个满脸沧桑的老人的请求,他从鼻子里哼出一个一音节,不知是在鄙视自己的妥协还是鄙视邓不利多的失信。
      “雅里·波特有消息了吗。啧,那个目空一切的小子,他以为自己是谁?和那个骄傲自大的波特一个德性!他难道认为仅凭自己如今的能力就可以在这个世界上生活下去吗?!”哈利的事情只好就此作罢,但西弗勒斯·斯内普马上想到了另一个不让人省心的孩子,他凌厉的眼刀甩向邓布利多,后者无辜地耸了耸肩膀。
      “我已经和德斯里一家协调过了,他们表示可以接受哈利回去和他们一块生活,但雅里……”邓布利多将自己的长胡子塞进腰带里,“他们说无法继续忍受一个窃贼,”邓布利多翻开《预言家日报》,头条为:纯血家族布莱克的主母死亡。邓布利多觑了一眼黑白照片上那个朝自己翻白眼的昂着下巴的高贵的老妇人,将自己的话继续说下去,“更何况雅里现在依然杳无音讯……”“是的,雅里·波特不是那个所谓的‘救世主’,所以你何必大费周章地去寻找他的踪迹?你心里只想着保管好自己的棋子,哦,差点忘了,你的棋子还没上战场就差点儿死掉!”斯内普不等邓布利多解释便怒气冲冲地离去了。“唉,即使我做的一切都是错误的,现在也已经无法挽回了,”邓布利多摇了摇头,对自己突如其来的伤春悲秋有些不解,这种关键时刻最忌讳优柔寡断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一章 离别没说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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