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第八章 祁哥儿不胖 ...
-
安国公是一品的侯爵,云归符的都统是一品的武官,与一般的光有头衔而无实权不同,他们二人所处的都是十分重要的位置。
此时,整个大黎王朝的高级将领以及兵部户部几位尚书皆集聚在御书房,几人在下面交头接耳,一个看来年龄比云归符大十来岁的将领开口道:“衍之,此次南方叛乱一事,你可有何想法?”
此人乃是云归符的老师,护国将军曾尚。见老师开口,云归符摇了摇头:“此次统领南方十八省的方将军因故而卧病在床,我思来想去只有一种可能,南方内部肯定出现了内鬼。”
曾尚面色沉了沉,“的确,据从南方传来的消息,方将军的义子方怀可能早已投靠南越王。方怀待在方将军身边多年,深得方将军的信任,在军中威望甚高。如若真的如此,此次南方之行,只怕凶险万分。”
原本胜券在握,却没有想到多了方怀这么一个变故,看来他们不得不执行原先制定的第二套计划,只待定好人选,便可前往南境,一举掏碎反贼的贼窝。
“对于此次将派往南方之人,老师心中可有人选?”云归符深知在他们两人当中,皇上肯定会选择其中一人前去,不管还有谁,他们两个定然会有一个将会被调去南方。只是他去了之后,离开了自己,小姑娘该怎么办?
曾尚看了云归符一眼,见他眼中有些担忧,不由得问道:“可是不愿去?”
如此直白的问话,也就只有曾尚说得出来。云归符面色平静,“如果是皇帝陛下的命令,衍之定谨遵君命。”
曾尚若有所思的看了他几眼,点点头,“京城的防卫主要由云家,李家,齐家几人负责。三家手中兵权均分,形成三足鼎立之势。如今皇上年事已高,而膝下的几个皇子……”曾尚用眼神示意云归符,见他了然的点点头,继续道:“皇上对你十分信任,此时京中正是需要你的时候,定不会在此时将你派往南方。”
他们两人声音压得很低,又素来耳聪目明,因此彼此的对话也就他们两人能听到。
直到皇帝走进御书房,书房内交头接耳的声音才停止。
皇帝坐在龙椅上,目光在下方扫了一轮,面色冰冷,“对于此次南越王叛变一事,你们可有何对策?”
曾尚是护国将军,不知道平定了多少的叛乱才得到的这个爵位,此时义不容辞的开口道:“臣愿意带兵前往南方,剿灭叛逆分子,扬我大黎国威。”
其他将领均道:“臣愿意前往南方!”
皇帝满意的点点头,目光看向曾尚,“好,曾老将军真不愧是我大黎第一名将,朕命你即刻带领三十万大军前往南方,其余军官人选,曾老将军可自己选定,到南方与方将军汇合,定要剿灭这群大逆不道的叛逆份子。提着南越王的头颅回来见朕。”
“是!”曾尚的声音洪亮如古钟。
“户部、兵部将曾老将军此次南征需要的东西准备好,一应物品,按照条例发放,不可延误。”
两位尚书赶忙应下。
接着皇帝的目光落在了李都统的身上,直到李都统额上冷汗直流才慢慢道:“此次南越王叛变一事,虽然与李都统无关,然而你们毕竟是亲家,李尧,你可知罪?”
皇帝的声音透着层层寒意,李都统一把趴跪在地上,“臣有罪,此次南方一行,臣恳请皇上让臣同曾将军一同前往南方,臣必定亲手绞杀南越王和南越王妃以证明李家清白。”
南越王妃李氏,乃是李都统的嫡出的女儿。南越王叛变,李家又如何能独善其身。
“既然如此,你手中京城的防务就先暂时交由云都统管理,等你有命活着回来见朕,朕就将京中的防务交还给你。”
“谢陛下隆恩!”李家已到多事之秋,真的要应验那句,一家富不过三代吗?
“臣遵旨!”此次南越王叛变,皇上已经疑心李家,看来此次,是不打算留着李家了。
……
“此次父皇竟然将京城另外三分之一的兵权都交到了云归符的手上,此人不简单啊!”平王立在书房的窗前许久,才缓缓开口道。
一个身穿青色布衣,面相儒雅的谋士开口道:“越是厉害的人,只要找到了他的弱点,就可以先发制人,让人为我们所用。”
平王摇了摇头,“云归符此人十二岁就能将当年叛变的河间王给剿灭,当年河间王一脉势力多大,你也知道。贸然进取,只会让猎物提高警惕。等着吧,此时此刻只怕有人比我们更急。”
平王是太子一母同胞的兄弟,对上头的哥哥向来敬爱,也因此对刘淑妃所出的三皇子旬王在朝中缕缕给太子使拌十分的不喜。
旬王仗着父皇对刘贵妃的宠爱子以母贵,一直不将皇后一脉放在眼里,皇后与贵妃一脉早就水火不容。如若不是皇后身后有一个还算鼎盛的娘家,只怕这后位也早就是刘贵妃的囊中之物。
而刘贵妃的外祖家就是李家,此次李家因为南越王一事遭受重创,旬王身后少了一个如此强大的助力,他如何能不急?等着吧,不用他出手,旬王也会给自己找一条死路。
皇帝虽然在女色上昏庸,然而在对朝堂之事却一点也不含糊。也因此虽然多年来旬王动作频频,却依旧没有影响到太子的位置。
也或许,皇帝就是故意捧出一个旬王来给太子当绊脚石,以免朝中一人独大,他人老体衰控制不住朝堂的局面。身在帝王家,任何一个行为与动作都夹杂着权利与算计,这是所有皇族人一出生就无法摆脱的宿命。
“近日臣听闻,前几日,京郊极地的一座别庄住房住进了两位小客人!”身穿青色布衣的谋士想起近日自己听到的几个传言,缓缓开口道。
“哦!是怎么样的两位小客人?”那一带本就是云归符的地盘,究竟是什么有趣的客人竟然能让一向有冷面阎罗志成的云归符将人安置在那里,真是有趣的很啊!
那一带说着是安置伤员,然而都是些年老不能上战场家中早已无人却又不肯在京中开辟府门在军中颇有威望的老将。云归符素来与这些人关系极好,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竟然能让他安置在极地那个地方,青衣谋士也很好奇。
“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属下也未曾得知。听闻云都统对两人极好,即便再忙晚膳都会回到那儿跟他们一起用膳才离开。”听闻极地一带还经常传来小孩子的欢声笑语,又能让云归符对他们如此,可见关系匪浅。
平王点点头,“此事先不必理会,一切照旧,该怎样还是怎样!”
“是!”
……
云归符今日回去的时候,还特地绕到长安街的南面给锦姐儿和祁哥儿买了零嘴。祁哥儿是个小吃货,远远就问道了香味。一看到云归符便撒腿朝他跑去,没几下就跑到了云归符的面前,留着口水看向表哥手里拿的东西:“表哥,表哥,这个是给祁哥儿的吗?”
看着弟弟有越长越肥的趋势,锦姐儿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戳了戳祁哥儿的小肚皮,“看看你都肥成什么样了,整日里就知道吃吃吃,非得跟只猪一样,再吃就把你扔到猪圈里。”
祁哥儿听着姐姐嫌弃的话,眼眶红红的跑到云归符身后抱住他的大腿,一脸的不开心,小家伙伤心难过得眼泪噼里啪啦的往下掉。后面跟来的云溪,看到表少爷这副模样,心疼的上前将人抱入怀中,奶爸似的哄道:“祁哥儿不哭,云溪哥哥带你去吃好吃的!祁哥儿一点都不胖,你看云溪哥哥不是轻易的将你抱起来了吗?”
祁哥儿弱弱的看了云溪一眼,又偷偷的看了姐姐一眼,见她没有生气,才抱着云溪的脖子小心的哽咽道:“祁哥儿不胖,祁哥儿不要被扔到猪圈里。”
锦姐儿平时欺负弟弟惯了,不知道今天怎么的竟然直接把人欺负哭了,小小年纪的她也开始慌了起来。
“是姐姐不好,不该欺负祁哥儿,祁哥儿不哭了好不好?”见祁哥儿从云溪的怀中小心翼翼的探出头,强忍着眼泪看向自己,锦姐儿心疼得一塌糊涂。
见祁哥儿伸手看向自己,锦姐儿急忙在云溪放下肥仔儿之后将人揽入怀中。
“姐姐不能不要祁哥儿,祁哥儿会乖乖听话!”
对这个弟弟,锦姐儿看得比自己的命还要重要,怎么会不要他呢?
然而到底还年幼,只能重复的安慰道:“姐姐刚刚跟祁哥儿开玩笑的,怎么会不要祁哥儿呢?祁哥儿这么乖,姐姐最喜欢祁哥儿了。”
见到姐姐还在身边,心疼的安慰自己,祁哥儿急忙止住泪水,拿自己的包子脸蹭了蹭姐姐,才安心的在姐姐怀里抽噎着。
“祁哥儿以后会乖乖听话的,”然后认真的看着她,“祁哥儿以后少吃点,给……给姐姐吃,祁哥儿以后会瘦下来的,姐姐不要嫌弃祁哥儿。”
见祁哥儿这样认真,十分懂事的模样,不止是应锦,云溪都心疼极了,也不顾站在一边冷着脸的世子,急忙从他手里夺过泛着乳鸽香味用荷叶包得很好的零嘴,狗腿的跑到祁哥儿的面前,“还热乎乎的,祁哥儿吃!”
祁哥儿伸出小手捏了一块,然后将乳鸽递到姐姐的嘴前。锦姐儿含泪道:“谢谢祁哥儿!”
站在身后从回来没几下之后就被忽略的云归符黑着脸看着云溪手上捧着的零嘴,然而云溪此时却只顾着给祁哥儿投食,已然忘记了自家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