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小姑娘一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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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氏愣愣的看着大儿子，久久不能言语，而在她身边的襄姐儿在看到大哥哥的瞬间就已经吓得浑身发抖。
他今天不是出去了吗？石氏不愿相信自己所看到的，好似立在她面前的人只不过是一个幻影。
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衍之…，我……”
衍之，云归符的字。这个曾经石氏最恨的字。
“母亲不必多说，事情如何我已知晓。”云归符面无表情，冷冷开口。那冰冷的声音，让听者如同置身于寒冰之中。
“今日之事，希望你看在她是你妹妹的份上不要与她计较，日后我定会好好管教她。”石氏不知为何，明明是自己的儿子，此时却怕得要命，略微紧张的开口。
只希望儿子看在她的面子上，不要跟女儿一般计较。
“今日种种，为何而来，想必母亲自己心中明白。母亲和妹妹离开之后，还是别再来此处了。这地方狭小，又不得母亲喜欢，为免得冲撞了母亲，日后还是远离青竹阁为好。”语气淡淡，但却透着十分的冷意和疏离。
话中有话，也就只有当事人和伺候石氏身边多年的嬷嬷知道这话中之意。然而作为一个下人，这不是她们能听的，个个都将腰弯的更低。
竟然如此绝情吗？就为了一个外人，她可是他的亲生母亲啊，石氏忍不住尖叫，“衍之，收……”
石氏话未出口就被云归符打断，“母亲难道还要将当年的事情重演一次吗？就算母亲想，也得看看我愿不愿意！还有，母亲以后请不要唤我衍之，这个名字，只给该叫的人叫。”
说着便走入室内，不再理会石氏。
石氏脚下踉跄，幸好被身后的一个婆子扶住，才避免摔倒，脸色苍白的指着云归符:“你……你……”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许久，带着一股不知道针对谁的恨意怒声道:“我们走！”
与来时的气焰嚣张不同，一群人落荒而逃的离开青竹阁，好似后面有洪水猛兽要将他们吞没。
云归符避开地上的碎片，走到应锦面前，从锦姐儿怀中接过祁哥儿，将人交给自立在一旁的林嬷嬷。兴许是哭累了，祁哥儿乖乖的待在林嬷嬷的怀中，低声的哭着。
云归符伸过手刚刚想安慰锦姐儿，就被小姑娘躲开了。小姑娘眼眶里面蓄满了泪水，却努力让它不落下来，拼命的咬着唇，好似生怕一松开就会忍不住大哭起来。
云归符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待会儿我就要去军营了，锦姐儿不打算理会表哥了吗！”
听到云归符的话，应锦将唇咬的更紧，因为憋着泪水的原因，整个脸都憋红了，眼眶也红通通的。然而小姑娘倔强，不肯示弱，硬是许久一句话都不讲，只是那稚嫩的唇儿都要被咬出血了。
终究是不忍，强行的将人抱起来，就见小姑娘一把抱住他的脖子，这个脑袋也钻进他的脖子中。
这哪里是不理自己，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而此时自己又不在她身边，分明是太过害怕。想到以后自己不在国公府时这种事情可能会随时上演，祖母年事已大，这些年精力渐减已是不好再麻烦她老人家，看来，还是得在小姑娘身边多安排些人，以免再次遇到今天的情况。
想到这里，云归符忍不住心中一颤，将锦姐儿的小脑袋从脖子中给拔了出来，唇紧紧的抿着，泪水却早已打湿那稚嫩的脸庞，连自己脖子处的衣领都湿了一大块。
要是自己今天没有因为要拿东西而赶回来，等下次再见到小姑娘的时候，她会不会再也不理自己了，脸上灿烂的笑容再也消失无踪？想到有这种可能性，云归符就觉得十分不舒服，浑身上下难受得紧。这种感觉已经很多年没有有过了，在姑姑离开了国公府之后，就再也没有有过。
紧紧的抱着怀中的小姑娘，“今天是表哥疏忽了，以后再也不会让人欺负锦姐儿。”
应锦不信，摇摇头，抽噎道:“表哥上次也这么答应锦姐儿，说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欺负锦姐儿。”然而，今天还是有人来欺负锦姐儿和弟弟，娘亲说如果她死后那些亲戚对她不好就好投靠外祖母，那时候她不怕得罪他们，因为她还有亲人。然而现在，她很怕，因为如果离开了这里，她不知道要带着弟弟去何处。
“这次是表哥疏忽了，都是表哥的错，锦姐儿就原谅表哥这一次好不好。”云归符用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温柔的语气道，再三跟锦姐儿道歉。
“表哥，锦姐儿不喜欢她们！”小姑娘泪眼汪汪的看着云归符，“她们跟大伯父大伯母她们一样，都不喜欢锦姐儿祁哥儿，还有林嬷嬷。”
云归符心疼，“以后表哥把锦姐儿和祁哥儿都在身边，只要有表哥在，谁也不敢欺负你们。”
得到云归符的一再保证，锦姐儿小小声道，“好！”语气中透着难以察觉的安心。
……
当老太太得知云归符要带着两人一起去禁军营时，云归符已经带着人离开了国公府。
“罢了，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锦姐儿、祁哥儿，我也护不了几年了，衍之想如何就如何吧。”然而禁军营终究是重地，带两个孩子进去，是否会引来天家的震怒？
接着又道，“平姑，你去大太太那，我听闻襄姐儿今日身体不适，叫她好好照顾襄姐儿，府中中馈就先交由三太太打理。”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然而能引来世子大怒，想必不是什么小事，且此时关乎表少爷表小姐。看来老太太是极为不满今日之事了，因着当年吃过侍妾的亏，老太太对几房的夫人们都极为宽和。如今，竟然连国公夫人的手中掌管中馈的权利都给移交出去了，看来表小姐在老太太心中的地位，无人可比。
“是，奴婢这就去。”平姑恭敬的退出小佛堂。
……
襄姐儿捂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石氏，就连伺候的两个嬷嬷都吓了一跳，一时间都趴跪在了地上。
室内都是自己的心腹，石氏恨恨道：“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蠢货。”
“母亲，我才是你的女儿。”襄姐儿尖叫道：“您竟然为了一个外姓人打我。”
“你给我闭嘴。”石氏一巴掌拍在楠木桌上，也顾不得手上的疼痛，“你的规矩呢，你的诗书礼仪都学到哪里去了？这是你跟母亲说话该有的态度吗？简直是反了天了。”
“凭什么？我才是国公府的嫡女，世家的大小姐，本该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人是我，而不是他们。应锦不过是一个外人，鸠占鹊巢，她一来爹爹宠她，一向喜静的祖母竟然日日都要见她们才能安睡，就连大哥哥，他一向不亲亲人，应锦一来他将她们两人护得跟宝贝似得。我岂能容忍这二人夺走原本属于我的宠爱。”襄姐儿决不允许属于自己的东西被别人夺走，绝不。
然而她却忘了，在锦姐儿来到国公府之前，老太太和云归符这两人从未亲近过她。却在见到他们对锦姐儿和祁哥儿的疼爱，心中升腾而起的妒意让她迷失了双眼。
“就算锦姐儿来了，你父亲对你的疼爱少了半分吗？缺了你什么东西了吗？至于你祖母和你大哥哥，你们一向不得他们喜欢，这只能怪你没本事，也怪不到别人头上。你何苦迁怒于锦姐儿祁哥儿身上？”襄姐儿太像小时候的自己了，太像了，然而只有她知道，这样的性子在家有父母宠着自然还好，然而一嫁到婆家，确实儿女的灾难。
最后，襄姐儿被罚在佛堂跪了三天，石氏吩咐下人找两个教养嬷嬷重新教导襄姐儿规矩。
一天的时间，似乎整个国公府都变了天，安国公回来时变听说了这件事情，“听闻襄姐儿病了？”
石氏低着头给整理着安国公衣襟的手顿了顿，面色有些难看，复而又脸上充满笑意，“确实，今日天气转凉，她一个小孩子，平时贪玩不注意，身子有些发热。”
说着用帕子试了试眼角不存在的泪水，“也怪妾身，平日里忙于府中之事，竟然无暇照顾她。幸而母亲怜惜，妾身才得以将府中之事暂时交由三弟妹，臣妾才有时间好好照顾锦姐儿。”
石氏的一番话，安国公并未多疑，当初石氏初嫁进来的时候虽然有些事情做得不漂亮，然而后来却也知道改正。因此他十分信任自己的发妻，将国公府交给她打理自己很烦心，点点头，“这段时间你好好照顾襄姐儿，最近我朝中事物繁忙，家里的事情顾不过来，帮不上你，就辛苦你了。”
安国公一向不管内宅之事，一切都交与石氏处理。到如今都还不曾知道锦姐儿和祁哥儿今日受了莫大的委屈。石氏在国公府积威多年，想让将今日之事压下对她来说只是小事一桩。襄姐儿今日大闹青竹阁一事，就这么过去了。
“爷说的哪里话，这本就是妾身分内之事，何谈辛苦二字。”石氏面色微红，略微娇俏。
安国公最吃石氏这一套，忍不住将她白嫩的手握在手中。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