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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三十三章 长夜漫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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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锦昨夜将药偷偷的倒掉,这件事情并没有被其他人发现,小姑娘心中暗喜。然而头上的伤却依旧疼痛,肿起来的后脑勺愈合缓慢,时常会半夜疼的睡不着。可是每当看到那苦苦的药的时候,却依旧宁可忍受这样的疼痛也不愿意去喝药。
云归符鼻子灵敏,一进门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药味,不动声色的向四周看了看。目光在窗台边的绿萝停留了一会儿,便移开了。
应锦头疼睡不着因此今天起的格外早,只是眼下的暗青却骗不了人。云归符摸了摸她的脑袋,“还疼吗?”
应锦一见到云归符就忍不住的委屈,“疼,可疼了!”
云归符收回手,淡淡的看了应锦几眼,应锦被看得心虚不已,默默的低下头。许久之后,抬起头来偷偷的看了他一眼,发现表哥目光冰冷,竟然难得的害怕起来,“表,表哥,为何这样看锦姐儿?”
“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吗?”云归符面无表情。
应锦被看得一下子没了底气,低下头来,小声道:“锦姐儿不该偷偷的把药倒掉!”
见云归符不语,又偷偷的看了他一眼,云归符眼神凌厉,应锦一下子眼泪都掉下来了,抓住云归符的袖子,“表哥,锦姐儿以后再也不偷偷把药倒掉了!”
小姑娘害怕,掉眼泪,云归符看着心疼不已,却仍严厉道:“还有呢?”
应锦一愣,眼泪也一下子止住了,不明白自己还错在哪里?傻傻的看着云归符,“锦姐儿没有做其他的坏事了。”
云归符叹了口气,将小姑娘顺手揽入怀中,“你不吃药,病就好不了。病好不了,疼的不仅仅是你。”他的小姑娘终究还是太小了,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什么时候才能明白他的良苦用心,这么不会照顾自己,让他怎么放心呢?
应锦在云归符的点拨之下也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会让亲人担心,抬起头来,眼泪如玉珠般啪啪的掉在了地上,哽咽道:“锦姐儿以后再也不这样任性了,以后都听表哥的话。”
云归符这是第二次听到小姑娘这样跟他这样保证,第一次的时候她说道做道,信用十分的好。但是看到小姑娘哭的这么伤心,叹了口气,罢了,既然她怕苦,那就让那些军医弄些药丸子出来。
左右,小姑娘开心就好。
在云归符的监视之下,应锦虽然很不想喝那苦苦的药,但是一看到表哥那冰冷的眼神,就算让她吃一把黄连她也愿意啊!
书院中不知道是谁,将应锦在宫中受伤的消息传给了祁哥儿,祁哥儿知道的时候已经是应锦出宫的第三日。当他带拖上后腿明河来到极地别院的时候,应锦脑袋上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明河忍不住嗤了一声,“锦表妹遇到谁不好,怎么偏偏遇到这个人妖?”
应锦听闻一愣,人妖?
见众人眼中皆疑惑,明河心中为自己知道更多的消息可以在祁哥儿这个傻子面前炫耀暗喜不已,“九殿下淮王,这可是长得比女人还美的男人。你都不知道有多少人看到他就……”明河笑得十分狡诈,“反正你们懂的。”
云归符脸一黑,应锦和祁哥儿一脸懵逼……
应锦,祁哥儿:这都什么啊……
明河似乎想到了什么,这个人都暗淡了起来,“你们都不知道,我母妃,可疼她了,就连我这个亲生儿子都比不上。”越想越郁闷,明河一股脑的趴在桌子上,不停的叹气。
淮王殿下很得姨母的眼缘,这件事情京中无人不知。然而应锦却不像京中的后宅妇人,云归符平时也不会跟她说这些,自然无处得知这些小道消息。
然而要说王妃不疼明河表哥,应锦第一个摇头,这位表哥闯祸的能力超乎常人,哪次不是姨母在背后给他善后,不然明河表哥怎么能安稳无忧的继续闯祸惹是生非呢?
应锦疑惑的看向云归符,云归符了然,“淮王六岁之时宫中不知道发生了何事,伺候淮王的下人一夜之间全部都被杖毙,隔日,姨母就进宫将之有六岁的淮王殿下带回了景王府。淮王在景王府待了足足有半年的时间,才回到宫中。回宫之后,姨母刚刚开始还会时常进宫去看望他,偶尔有时间之时淮王也会出宫来给姨母请安。自从淮王成年之后,来景王府的次数就越来越少了,但是姨母依旧很疼爱他,逢年过节之时都会叫人备好礼品往淮王府送去。”
正在喝水的明河一下子被呛到了,“表哥,这么私密的事情,就连我都不知道,您是怎么知道的?”想想明河少爷可是景王府中最受宠的人,连这么重要的消息都不知道。
云归符没有理他,“据闻淮王和刘贵妃母子关系不和,淮王更听姨母的话,因此刘贵妃十分不喜景王府。”
“原来如此,那个狐狸精每次看到我和母妃眼中都像淬了毒一般,恨不得把我和母妃都给吃了。”明河每次进宫遇见刘贵妃等人,都会遭受来自对方的不怀好意,之前一直想不明白是什么原因,如今被表哥哥一一道来才知道原来其中竟然有这等渊源。
只是这淮王殿下也真是倒霉,他的母妃表面和善其实暗地里应该是恨不得他去死的吧。每次母妃提到他都忍不住叹气,原来真是一个可怜人。
“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竟然伺候的人全部都被赐死,王妃为何又隔日进宫将人带出?即便是王妃想将人带出,刚刚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不说刘贵妃,想必皇上也不会在那个时候让人将淮王殿下带出宫吧?”应锦虽然不懂官场后宫之事,然而一般的常识还是有的,怎么想都觉得这事不对。
“锦表妹最近进步了不少,竟然连这个都想到了,那表哥你就说说,满足下锦表妹的好奇心。”明河知道要是自己问的话肯定被表哥嫌弃,现在有锦表妹替他开口,他就可以挟天子而令诸侯了。想了下摇了摇头,什么挟天子而令诸侯,看来最近是看书看太多了,下次不看了。
云归符淡淡道:“稍后等你们走了我自然会说,现在,先用晚膳。”
祁哥儿早就饿得肚子扁扁的了,听到用膳赶忙跑到姐姐旁边坐下,应锦的注意力再次被弟弟转移了,也没有空想刚刚的问题,只留下明河一个人在原地委屈的都要掉泪了,话说到一半又不说了,这胃口吊得,明河少爷都吃不下饭了!
来传旨的太监不敢得罪平王,即便今日他来传的是皇后娘娘的懿旨,却也不敢得罪平王府中最得宠的女人。平王发起怒来,即便是娘娘也控制不住。
传旨太监笑眯眯道:“侧妃娘娘,就有劳您随老奴入宫一趟吧,皇后娘娘此刻还在宫中等着您呢。”
虞舒嘲讽一笑,纪氏终于忍不住了吗?不知道她在看到自己这张脸之后会有何反应,想必今天的见面一定会很精彩。
“有劳公公,我先去换件衣衫,烦请公公稍等片刻。”
身后的一个小太监刚刚要上前呵斥,这是出宫之前皇后娘娘就交代好的。然而皇后娘娘的命令虽然重要,此事要被平王知道了能饶得了他们?传旨的公公朝身后的人使了个颜色,在虞侧妃还没有失宠之前,他可不敢得罪。
“臣妾见过皇后娘娘!”轻轻柔柔的声音,让人听着很舒服。
“看来虞侧妃的规矩还是没有学好,见了本宫,该如何行礼。”皇后却看也不看虞侧妃一眼,端着茶杯一字一字道。
“臣妾行礼,只看人,娘娘觉得,您,配吗?”虞舒言笑晏晏,但是说出来的话却让殿内的人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咚,全部都跪趴在了地上。
皇后位处中宫多年,即便是刘贵妃那个贱人,也不敢这么当众给她没脸,当即拿起手边的茶杯砸到了虞舒的脚下。
茶杯滚落在虞舒面前,茶杯应声而碎。
这一下,她才看清了虞舒的脸。
皇后震惊,一下子跌坐在了椅子上,一根手指浑身颤抖的指着虞舒,“你,你,你是谁?”不可能的,余家的人不可能还活着,而且还在京城。
“多年不见,娘娘就不记得故人了吗?”想比于皇后一阵青一阵白的脸色,虞舒平静淡漠的声音就像面对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皇后脸色惨白,不敢置信自己的儿子居然把这个女人藏在府中多年,难怪无论她如何逼迫他都不给虞侧妃进宫,原来如此。
虞舒向前轻移两步,皇后惊叫,“你别过来。”
一室的宫人赶紧拦在了虞舒的面前,虞舒轻笑,这一笑更让皇后觉得寒意刺骨。
“长夜漫漫,不知道娘娘这些年来夜里可睡得安稳?”眼神飘向远方,接着便兀自说道:“臣妾可是时时梦见故人呢。”
皇后一只手撑着额头,一手捂住胸口,额上筋经凸起,“出去,出去,立马给本宫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