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深》燕子东南飞

5、第五章

　　三十年多年前，赵仲平有个很美满的家庭，父母爱他，外公外婆疼他，幼儿园的朋友喜欢他。然而不知从何时开始，爸爸开始不回家，妈妈开始以泪洗面，然后爸爸妈妈天天开始吵，再然后开始摔东西，把家里能砸里都砸了，后来发展成两人纠缠在一起以性命相威胁。终于爸爸妈妈还是离婚了。赵仲平被法院判给了妈妈，爸爸收拾了几件衣服，提着一个皮箱走了，临走时告诉他：“爸爸虽然和妈妈分开了，但爸爸还是爱你的，爸爸有时间会来看你的。”赵仲平虽然当时年纪小，但是从大人们的话语中也知道了一些零零散散的片段，原来爸爸在外面有了另外一个女人，不爱妈妈了，要和另外一个女人结婚，所以和妈妈离婚了。那天当晚妈妈吞了整整两瓶安眠药，虽然被他发现得早送入了医院，被抢救过来了，可从此妈妈住进了精神病院，与爸爸的离婚使她崩溃了，她只活在她自己的世界里，那里有体贴的丈夫，可爱的儿子，她不认识任何人了，甚至包括她面前抱着她哭的儿子。赵仲平从此恨起了那个说爱他的爸爸。
　　父亲再也没有回来过，听说和那个女人去了北方。之后赵仲平一直跟着外公外婆生活，在他读高中和大学时期的几年里，外公外婆也相继去世了。大学毕业后他去了美国留学，十年前从美国回来，一手创建了海天，十年间把一个小小的投资公司变成了价值上亿的涉及多个领域海天集团。但是妈妈一直到临死时仍然只记得当时还抱在手上的儿子，天天叫着老公快看宝宝好乖。赵仲平发誓永远也不会原谅父亲。他把母亲葬在了外公外婆的墓旁，希望这样母亲有了外公外婆的陪伴，从此不再孤单。
　　清晨，朱颜迷迷糊糊的在床上翻了个身，过了半分钟，忽得坐起，想起昨夜是她的新婚之夜，向四周看看，没有发现丈夫的影子。于是洗漱换衣之后来到楼下大厅，看到工人吴妈正在拖地，吴妈大概四十多岁，是个下岗工人，早在五年前已经在赵仲平的公司做清洁工，因为家里需要一个保姆帮忙平时做饭做点家务之类的，于是姜宁把她调来新家这边。朱颜边倒水喝边问她：“吴妈，看见先生了吗？”
　　“早上好，太太，先生八点钟的时候已经去公司了。”
　　“好的，我知道了。”真是工作狂啊，连新婚的第二天就去公司上班。
　　“太太，早餐已经做好了，你现在要吃吗？”吴妈接着说。
　　“好啊，今天的早餐吃什么啊？”昨天朱颜累得半死，跟本就没吃什么，一听到吃饭肚子就有点咕咕叫了。
　　“太太，先生早上走的时候让你起床之后给他一个电话。”
　　“嗯，知道了，我吃完之后就打。”真是好味道！“吴妈，你的手艺真不错啊！”
　　“太太过奖了，也就是一些家常的饭菜”吴妈有点羞涩道：“太太喜欢就好！”
　　吴妈顺手帮她添了碗粥。
　　“我很喜欢，谢谢你！吴妈。”朱颜接过粥碗，继续埋头苦干。
　　吃完早餐后，朱颜开始打丈夫赵仲平打电话，可是手机打了好几遍都是忙音，于是拔通了他办公室的电话。
　　“您好！海天集团。”温柔有礼的声音
　　“你好！请帮我接总裁室。”
　　“请问您哪里找？”仍然很温柔。
　　“我是他太太，是他让我打电话给他的。”说完这句话之后，听到话筒那边传来吸气声。
　　“请问您贵姓？”声音已经有点变调。
　　“我姓朱。”又伤了一颗心。
　　“您稍等，我帮您转接。”
　　听筒里已经是音乐声，正在转接中。
　　“您好！姜助理，我这里是秘书室”声音有点紧张。
　　“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姜宁此刻有一些忙。
　　“有一位姓朱的小姐自称是总裁太太的电话，说是找总裁。”
　　“嗯，你帮我转过来。谢谢！”
　　“好的，请稍等！”原来是真的！总裁不是前不久还被评为最有价值的单身汉吗，什么时候就已经是别人的丈夫了。
　　“您好！我是姜宁”
　　“哦，你好！姜宁，怎么是你接的电话？他又说让我给他电话？”
　　“先生现在正和新加坡的客商开会，一时可能没有时间，等他开完会之后我会让他复您电话的。”
　　“是这样啊！那行，你转告吧。再见！”
　　“好的！再见！”
　　朱颜觉得有点莫名其妙，明明叫她打电话过去，又说没时间听电话，还弄个总机小姐把电话转来转去的，真是搞什么飞机嘛！
　　这时，朱颜的手机响了起来，这么快，朱颜心想，那你还又是总机、又是助理的搪塞我干什么。没想到拿到手机一看却是娘家的电话，咦，老妈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干什么啊？
　　“妈，有什么事啊？这么早。”
　　“没什么事就不能找你啊，真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才出嫁不到两天就不想理我跟你爸了。”
　　“不是，不是，哪敢啊！”真是有理说不清。
　　“今天你们什么时候回门啊？我跟你爸好准备准备。”
　　“今天要回门，我怎么不知道？还有这一项啊？”朱颜有点泄气，不知道赵仲平能不能陪她一起回去。
　　“这个笨女儿啊，都不知道我那好女婿怎么会要你。”老妈继续她的长篇伟论，“结婚第二天，新姑爷是要陪着新媳妇回娘家的，这就叫回门，平时看你还挺机灵的，怎么时不时的就卡壳啊？我和你爸平时都挺注意对你的教育的，怎么你就还是这样不成器呢。”
　　“好的好的，知道了，我问问赵仲平，看他今天什么时候回去啊，我问过之后就给你回电话，好了，先就这样了，再见！”赶快挂掉电话，再听下去真是会昏倒的，还是想想怎么跟他说吧，说不定他心情好，爽快地就答应了呢。
　　朱颜于是老老实实地坐在家里看着电视等赵仲平的电话，差不多快到中午十二点的时候，赵仲平打电话过来了：
　　“我今晚会陪你回门。”
　　“好的！”朱颜真开心不用开口。
　　“卧室的房头柜里有一张信用卡，你去买点礼物。”
　　“嗯，那我们今晚什么时候去？”朱颜笑颜逐开，呵，还有礼物收呢。
　　“大概是六点到六点半左右吧，我到时叫姜宁过去接你。”
　　“哦，好的！”
　　朱颜挂断电话之后又马上打电话回娘家，告诉她妈说晚上六点半左右回去，她妈接到电话后喜滋滋地跑去张罗了。
　　差不多晚上七点钟的时候，朱颜和她丈夫赵仲平回到她的娘家，朱颜提着下午在百货公司买的一大堆烟酒、水果、补品之类的乐西，高高兴兴地挽着赵仲平的胳膊进了家门。
　　直到晚上十点钟的时候他们才回来家，赵仲平让朱颜跟着他去到书房。进入书房之后，赵仲平坐到书桌后的皮椅上，松了松领带，揉了揉眉间，带点疲倦的声音：“我该做的我都做了，希望你也能做好你要做的。”
　　朱颜点点头，虽然她并不是很明白丈夫要说些什么。
　　“我不会经常住里这边，如果住在这里我会睡在客房，协议上已经写的很清楚，我们相互不要干涉对方的自由，你想做什么我也不会干涉，但前提是不可违反协议。”顿了顿，又说：“信用卡我会每月存钱进去，你想怎么花都可以，但是每年只有二百万。你有其他问题吗？”
　　“没有！”朱颜很识实务的答道：“如果以后还有其他问题，我会再问你。”
　　“那好。那就这样了。”赵仲平站了起来，“那你休息吧，我先走了。”
　　“我送你。”朱颜连忙站起来。
　　“不用。”
　　朱颜本想说送他到门口，可是突然又改变主意，噔噔噔地上楼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