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魇集》开明兽

2、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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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闷热的夏夜，我和父亲挤在狭窄憋闷的小屋里。我打开窗户，看着窗外立交桥上车来车往，霓虹闪烁。
　　潮热的微风吹到我脸上，带着尘土以及汽车尾气的味道，一会儿是热浪滚滚，一会儿又刮过来商场空调的凉气。不知为何，我有些隐隐不安，还有莫名其妙的紧张。也许是快要临盆了，才会紧张的吧，我轻轻摩挲着肚子，暗暗安慰自己，没有关系的，别害怕，反正迟早都要过这关。
　　可是，预产期是哪一天呢，我为什么没有一点印象？还有，孩子的父亲呢，是谁，他又在哪儿呢？脑子不知道为什么，怎么昏昏沉沉的。
　　父亲起身从破旧的沙发中站起来，开了门，说他要出去走一走。我一听这话，一下子紧张起来，却故作镇静笑着说：“那你走了，我要生了该怎么办？你赶得回来么？”
　　“还能这么巧合呀？我走了，你别胡思乱想，我散散心就回来了。”没等我回话，门就啪的一声关上了。
　　好吧……
　　算了，一人就一人吧，反正生个孩子又不是下个蛋，没有那么快的，去上个厕所，看看电视吧。
　　刚踏进厕所，我就惊讶的发现我居然是光着脚的，鞋呢？我难道一直都没有穿鞋，可怎么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发现？
　　厕所又湿又潮，算了，算了，凑合一下吧，总不至于上个厕所还能出个什么事吧，大不了上完再找鞋子，洗脚。
　　很快我就意识到，我太天真了！
　　就在我刚刚蹲下的时候，我就惊恐的感觉到，羊水破了！
　　我不敢动，抓起一部电话就打，可是，为什么，电话号码却总也按不对，而且耳边突然响起一句话，“打通了梦中的电话，会死的哦！”。我吓得一个激灵，梦？什么梦？我现在是在梦里么？还有，刚那句话就像是直接蹦到我脑子里似的，到底是谁在说话？还有，那个电话是从哪里来的，我是怎么拿到它的？
　　不行，来不及了，肚子在下坠，速度惊人，已经没有时间容我去细细分析这种种状况，马上要生了，就在这里！没办法求救，我难道要死了么？
　　我脑子里飞快地闪过我所知道的所有知识，没敢挪地方，就在厕所就势跪了下来，深呼吸，用力，就算死在这里我也绝不能让孩子摔下来，我要确保他平安无事。
　　肚子坠得飞快，我急忙用手去接，还好，我接住了他的头，我咬了咬牙，用力一拖，生出来了！我急忙把他抱在怀里，好奇怪，刚生的孩子不都是小小的一团么，怎么我抱着他，到好似抱了个枕头，还有，脐带呢？怎么没看见脐带？“那不是么？”那个声音又直接蹦到脑子里，我睁大眼睛，才看见一根细若游丝的血管，颤颤巍巍地连接和我们母子，好奇怪的脐带，罢了，有就行啊！
　　是男孩还是女孩呢？我慌慌张张地去看，却发现根本看不出，“是男孩。”依旧是那个声音，顾不得追寻声音的来源，我再去看孩子的脸，却惊恐地发现，他，没有五官！仅有的一张嘴，却像是用笔画在脸上的！而且，为什么，为什么，他没有呼吸！
　　孩子，你可别吓妈妈！我一边在心里喊着，一边赶紧将他放下来，做心外按压，一遍、两遍、三遍……“你……还有1分钟呦，要抓紧哟！”那个声音又来了！
　　不要！！！！我不要！！！！
　　求求你，求求你张开眼睛看看妈妈！求求你哭一哭！我一边发疯般地向他口内吹气，一边哭喊，由谁来救救我？！
　　突然间，孩子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同时，门一响，父亲回来了！得救了！得救了！我艰难地抬起头，朝门口喊着“救命！救命啊！”
　　“哟！还真是赶得巧呢！我才出去这么一小会儿，就生了！”他一边说，一边赶紧过来将孩子抱走。
　　“爸，快打电话叫救护车！”我扶着墙，颤抖着站了起来，却看到一张陌生的脸。
　　“你总算是完成任务了，一个人就生了，真是不简单呢！”他笑着对我说，嘴角的笑容平淡而诡异，他，不是父亲！
　　还没等我明白过来他到底在说什么，就只见他挥起一把利斧，朝我的头，猛地劈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