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白芍依旧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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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芍依旧不紧不慢，一点一点往下讲着。
他提到花明月过去常被那些纨绔子弟用言语讽刺。更有甚者，还逼迫他去做小倌的，他不肯，便挨了打。真有一日花明月被打到昏迷，醒来后竟发现自己已被卖到当年的花影楼去了。
那时他穿着破旧衣衫，专在花影楼做一些端水端饭的工作。他被客人，被楼主，被楼中所有人看不起，连早已卖身的小倌也羞辱他。
当时的人那样说他：“哟，你就应该去做小倌，去任人玩耍，不然你的地位能做些什么？哈，只能做小倌罢！”
花明月也只是咬着嘴唇，在整日的羞辱中度过。
白芍说到这里叹了口气。
“当时他可以说是为了让自己强大起来，不知从哪学来了一身武功，而自从那里的楼主”被毒死之后，他因为武功日渐高强，做了新楼主……”
“他做楼主之后反对声颇多，而他在那时却因为服毒已久，逐渐练成百毒不侵之术，以撑起这座楼——他将楼名改为了明月楼。”
慕容钧的眉锁得更紧了。他仔细想了想今日花明月的反应，又想了想如今明月楼的盛景，心也乱成了一团麻，大概知道花明月为什么听见那几个词会突然暴怒起来。
“如今明月楼中人……都同你一样，只卖艺？”慕容钧问白芍。
“多数都只卖艺不卖身，而且——他们的艺术造诣都称得上极高了，卖身的小倌也有，但那多是家境无比窘迫卖进来的，”白芍顿了一顿，“而且这里的客人可不是一般的市井之人。”
白芍说罢站起身来，行了一个礼：“天色晚了，奴家也该告辞了，慕容侠士不必相送。北狄的毒劲大，还需好好歇息才是。”
“那……你们花楼主他……现在情况如何？”慕容钧突然又问道，眸子里盛的是担心。而白芍没有回复他，直到白芍出了房门，才对他说了一句：
“慕容侠士你不知，花楼主他不但武艺高强，剑舞和琴艺更是登峰造极！若您能一睹，那么天下的琴与剑舞，便不值得去听去看了。”
而此时的花明月，却在查自己手中的医书——北狄皇室特制的毒，成分依旧只略知一二。他心里又猜测那携带特制毒的北狄探子来中原的原因。
除了打探中原情况之外，还要来找完颜凝，带她回北狄去。花明月想那北狄探子的动作一定是快的，可能已经找到宋家去了。奈何宋卿唯非但不听他忠告，反倒还提及一些令他不快的词语。
正当他烦心的时候，门外来了个人敲了敲门。
“进来。”花明月有气无力地道。
来人正是他楼中的花魁白芍。
“你去找慕容钧了？”
“回楼主的话，奴家正是去见了慕容侠士。”
“罢了，你先退下罢……”花明月感动无比的疲乏。待白芍掩了门离去后，他才饮了一杯酒，心里想要睡下了，却无论如何也睡不着，只得下床来走动。此刻门外正站着慕容钧，谁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的，他想举手敲门但手却一直悬在门边。
敲门的话，花明月估计没消气，心中烦闷的很，可能会再给他一巴掌把他轰出去。
不敲门就这么走了，他心里还不好受，十分的不好受。
慕容钧的脑子里乱成了一团麻。他脑海中浮现的是花明月高强的武功，顽劣的笑，嘴角沾上些许毒血的靡丽。
还有今天花明月带着狰狞的笑。
他整个脑子里全是花明月。
慕容钧用力摇了摇头，想让自己脑中的乱麻稍理清一些，奈何它越来越乱，一张张浮现的依旧是花明月那张娇美的容颜。
他想起第一次踏进明月楼的雕花门时，惊叹于明月楼内部的陈设。一楼饭馆的桌椅为花梨木制成，在没有人吃饭的时候，桌子干净到没有一滴水，散发着淡淡的木头香味。每一个凳子都雕有花卉或是景物，而且没有重复的。支撑明月楼的柱子和梁，多多少少都绘有湖光山色，四时之景，配色自然，看起来极为和谐。
就是二楼三楼的风月之地，也没有一般的风月之地的俗气。那里没有浓重的脂粉味，却弥漫着茶的香气与香料的雅致气味。这里也有味道浓烈的熏香，但就是味道浓烈也没有俗气之感。
第一次见花明月的时候他就觉得，这美人与明月楼仿佛融为一体一般的和谐。花明月的模样也在那时给慕容钧的心里烙下了一个烙印。
现在慕容钧站在花明月的房门口。木门散发出一种清淡的香味，和着明月楼特有的香料味，本来是淡雅的，却搅得慕容钧的心神更乱了。本来他决定什么也不想，但他仍旧满脑子都是花明月。
正当他纠结时，花明月的房门却突然开了，看着自己满心念着的人儿站在自己面前，慕容钧一阵心跳加速，正在他不知要说什么时，花明月却开口了——
“抱歉，早上是我失态了，慕容侠士，若没有什么事你就先回去歇息吧。”说罢就要转身回屋。
慕容钧看他一脸落寞，又想起刚才白芍的话，不由得心中一动，抓住了花明月的袖子：“若我娶你，你还会气吗？”
花明月一脸惊愕，眼中迅速燃起两束亮光，但很快这亮光便熄灭了，他自嘲地笑了笑：“你说笑呢？慕容侠士，这种玩笑开不得的！”
“为什么认为是玩笑！？”慕容钧仍是不依不饶：“中原男风盛行，别说男子和男子厮守一生的，就连历代皇帝都有男妃过！”
“可男子和男子厮守一生的例子只可能在非富非贵的人中发生，你见过哪个帝君有男后吗？你们需要权贵人家的女子来巩固自己的地位。”花明月沉重地呼出一口气，沉重得闭上了眼睛：“比如你，你需要一位官家的，或是武林同盟的嫡女来巩固自己的地位，那个女人将会百依百顺，将会毫无反抗之力，将会干净纯洁，将会为你诞下一位继承人，将你的云逸盟发扬光大，而这些，我都做不到，你是武林盟主，命中注定与我无缘。”语毕，拂袖离去。
慕容钧看着那禁闭的房门，感觉心中仿佛少了什么东西。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