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2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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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洁琼站在人群堆里，眼睁睁的看着加了优胜者的一千票以后自己从第十掉到第五十，心里说不难受那是不可能的，虽然不是第一轮淘汰的最终结果，但不知道现阶段总票池里到底是个什么状况，这一千票所带来的结果变动也给现场练习生带来了相当大的压力。
在张代表宣布解散以后，绝大部分练习生依旧没有散去，她们聚在那块宣布排名的电子板前面，根据那上面的票数推测着自己会不会淘汰，还有一些讨论着自己在正式结果可能的排名，而另外一些则是在讨论最有可能出道的十一人了。
“林娜荣，朴诗妍，金敏京，姜礼彬，周洁琼还有谁来着？”
“Pledis在没加票之前进了五个啊，这观众缘……”
“金世正超过了全somi诶。”
“看好戏啦。”
“啊，头好痛。”朴施妍捏着鼻梁，她在知道结果的瞬间就没了继续呆在这里的兴趣，她对旁边人的议论充耳不闻，继续说道：“为什么我们还要站在这里啊？”
“预测一下排名。”郑恩宇盯着屏幕上在她排名上下浮动的练习生的名字，心里默默算着之前手机没被没收前看的相关网络数据排名。
“哇，这样看我可能第一轮就要说再见了。”周洁琼话音刚落，就换来了旁边人鄙视的眼神。
“装，你就装吧。”姜礼彬不客气的啧了一声。
“我真的要担心一下了。”姜京媛倒是忧愁得真心实意，她既没有一千票的加成，现场的得票也让人担忧。
“你就别瞎想了，我们都会进的。”金敏京环住了她的肩膀安慰道，姜京媛抬头勉强对她笑了笑，那表情就像是在外面受了委屈的大狗。
“哎呦，我的小狗狗！”姜礼彬上前使劲揉了揉京媛的头顶，尽管以她的身高做这个挺吃力的，周洁琼还看到姜礼彬努力踮起来的脚丫子。
“这场面真滑稽。”朴施妍明显也看见了，她不客气的笑出声道。
姜礼彬回头就看到周洁琼低下头抖动的肩膀和郑恩宇扭曲的嘴角，而站在姜京媛身边的金敏京则是转移了视线。
倒是姜京媛依旧眨着纯真可怜的狗狗眼看着她，以半屈着膝盖的形式。
“我恨你们！！”姜礼彬捂着脸从她们身边跑走了。
众人留在原地看着她怨妇般离开的背影，脸上都带着建立在别人痛苦之上的快乐。
“娜荣姐姐呢？”郑恩宇发现她们之中少了一人，她在四处张望了一会儿，在林娜荣的表演组里找到了她的身影。
林娜荣看起来短时间内脱不了身了，不知道有个同组的练习生情绪崩溃了还是怎么，趴在她肩膀上哭得肝肠寸断，这情绪还感染了围观的练习生们，她们都低头默默的抹着眼泪。
“这….”周洁琼看到此情此景，一时说不出话来，只觉得那边看起来像是一场大规模的经前综合征大爆发。
“啊，大概是觉得自己进不了了吧。”朴施妍也看到了，她眼尖的认出了那个排名相当靠后的练习生。
“那这周围的…..”哭个什么劲啊，周洁琼咽下后半句，她不想让自己显得太没人情味。
“哎，触景生情呗。”郑恩宇啧啧称奇，最有趣的是明明周围的人都如此真情实感，充满悲伤了，林娜荣依旧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
朴施妍看了半响，吐出一句：“好像宗教的举行仪式。”
郑恩宇和周洁琼对她这句诡异但又相当符合氛围的精准形容无言以对，年龄稍微大一些的姜京媛和金敏京都有点跟不上这三人发散的思维。
金敏京把头上的猫耳发卡取下来，有些疲惫的眯了眯眼，她看着电子板上的排名，对自己这次的表现称得上是满意了。姜京媛没有再看排名榜，她在人群里扫来扫去，最后在角落里找到了自己想要找到的人。
俞妍静站在靠出口不起眼的位置，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着屏幕，姜京媛看到她脸上被灯光反射出的泪痕，她身边站着的另外两个starship练习生则是手足无措的站在那里，找不到合适的语言去安慰她。
她一定很不甘心吧。姜京媛看着那女孩固执的站在原地，想到了比赛结果刚出来的时候，俞妍静相当平静，比起其他哭泣和拥抱在一起的练习生，她甚至看起来有点可怕，坐在旁边的姜京媛担心的握着她的手，才发现了俞妍静身体微微的颤抖。
姜京媛突然有些迷茫了起来，自己做的这些到底有没有意义，明明努力却没有得到能够满足自己的结果让她一下子对支撑自己坚持下去的决心产生了动摇。
金敏京敏感的察觉到了她低落的情绪，她用肩膀轻轻撞了撞京媛道：“怎么了京媛啊？”
姜京媛抬头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
下位组到底还有没有希望超过上位圈，在曝光度，实力甚至脸蛋的差距之下越来越被拉大的距离，这101人聚集在一起产生的不仅仅是对出道的强烈渴望，还有被现实打碎的明星梦和挫败感。
姜京媛越想越沮丧，头一次萌生了想放弃的念头。“我先回去了。”她极快的说完这句话后就不再停留转身离开，金敏京有些放心不下她便也跟了过去。
等年下的三人组从林娜荣那里收回视线时，身边已经没了同伴的踪影。
“她们什么时候走了？”周洁琼问道，朴诗妍耸肩表示自己没注意，待在这里的练习生都开始往门口移动了，两人跟着人群走了也说不定。
朴诗妍往林娜荣那看了看，那边的石佛明显看到了她们几个人，她面无表情的朝她们摆了摆手示意不用再等自己，朴诗妍抬手比了个OK表示自己看到了。
“那我们现在是…..”她用眼神询问剩下的两个人。
周洁琼和郑恩宇对视一眼，两人异口同声的说道：“去餐厅吃饭。”
朴诗妍闻言脸上闪过挣扎，最后还是困难的说出：“我就不去了，你们去吃吧。”
“诶？！为什么？”周洁琼差点怀疑自己的耳朵，她问道：“诗妍啊！你怎么了，饭还是要吃的啊！”
朴诗妍无精打采的回答她：“我得减肥了，电视可会把人增胖不少。”
她的回答让郑恩宇也开始紧张了起来，郑恩宇心中的天平在一阵剧烈的摇摆后选择了长期发展，她和朴诗妍瞬间统一了战线，两人都严肃拒绝了周洁琼的晚饭邀请。
周洁琼对此一开始还不以为意，她乐呵呵的看着两人，心想你们两个什么货色我还不清楚，怕不是减肥减到餐厅门口就放弃了。
然而朴诗妍和郑恩宇这一次好似铁心吃秤砣，两人在经过餐厅的时候头也不回目视前方的走了，竟还真有了那句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的气势。
周洁琼停在餐厅门口看她们潇洒如风的背影一阵傻眼，她抬头仔细研究餐厅大门，觉得还是和以往一样亲切又洋溢着美味的气息。
算了，说不定还能碰上京媛姐姐和敏京姐姐呢。
她这样想着，快步迈进了餐厅。结果金敏京和姜京媛都没有出现在餐桌上，事实上整个餐厅里的人都很少，连平时吃饭人数的一半都没有。
这怎么回事？周洁琼环视了一圈，随便的找了个没人靠窗的桌子坐下，离她身后的几个位置的距离坐了个穿着D班班服的练习生，那名练习生正和她的同伴高声谈论着这次的比赛。
“什么跳舞唱歌啊！不就是比的那张脸吗！”
“真不知道练这些东西干嘛，累死了，早知道要我爸爸砸钱买个名额不就行了，搞得这么麻烦。”
听到这句话周洁琼回头看了她们一眼，那两个人她都没什么印象，据说有个有钱老爹的练习生正对着她坐着，周洁琼可以清楚的看到那女孩脸上带着让人不快的傲慢。
另外一个女孩明显是被这个话题吊起了胃口，她往前倾下身问道：“真的可以花钱买进去吗？”
可能有后台的练习生不耐烦的回答她道：“我也不知道，多花点钱总能进去的吧，我可不想一天到晚练舞。”
她的同伴明显察觉到了她烦躁的语气小心的换了个话题：“不过总比待在学校里听那些老东西念经要好，这不是还有可能见到明星吗？”
“哎一西你这丫头！是不是想见哪个欧巴啊！”
“哈哈哈，我一开始就是冲着这个来的，哪想到一天到晚都对着女人啊。”
什么妖蛾子，以为自己参加的相亲节目吗？周洁琼收回了视线，在心底翻了个白眼，低头专心吃饭。
那边突然发出了一阵笑声，随后传来了不大不小但是刚好能让她听见的声音：“是掌柜呢。”
如果周洁琼是个刚来韩国的小年轻，可能听不懂这句话什么意思，但她在这里待了七年，很清楚的明白这句话后面藏了多大的侮辱含义。
她挺直了背，回头往那边看过去，发现坐在那边的两个人都看着这边，脸上还带着相当恶劣的笑。
周洁琼强忍住把餐盘扔过去的冲动，在心里反复强调自己要做一个有素质的中国人，而且在这里动手就完蛋了。
在考虑到自己的前途和个人素质以后，心里平静下来，内心权当有疯狗没打疫苗出来乱咬人，又开始心平气和的吃自己的饭。
那边像是要挑衅到底了，她像是被周洁琼看起来示弱的模样燃起了嚣张的火焰又道：“喂！装听不见吗！听别人墙角很有意思啊？”
周洁琼听到这话相当无语，心想你们两个说话的嗓音就差拿个喇叭广招天下了，这哪是听墙脚啊，简直就是环绕立体声家庭影院了。
不过她想是这样想，看起来还是好脾气的回头道：“我有saventeen的亲笔签名，你们要吗？”
“啥？”那边那两个被她这句话回得摸不着头脑：“你脑子没病吧？”
“还有NUEST。”周洁琼补充道，“afterschool也行，不过你们对女团好像没什么兴趣，那就算了。”
“你他妈在说些什么呢，我们现在是在说这个吗？”那名据说很有钱的练习生走到她面前来，她的那名看起来很像马仔的同伴则是跟在身后。
周洁琼装作面有难色的样子，她抿了下嘴唇道：“两位…额…小姐”在不知道对方年龄的情况下她还是礼貌的用了敬语“难道不是在讨论男性偶像的事吗？”
“谁和你说欧巴的事了？”为首的练习生啧了一声，她抱着手臂站在周洁琼面前盯着她，Pledis的这名练习生丝毫没有退缩，她看起来既不生气也不害怕，甚至游刃有余的摆出营业用的笑容对着自己。
反而让人更加火大了。
周洁琼看着眼前好像快要爆炸的练习生，不知道这位大姐是吃了火药还是染上了狂犬病，不过，拖时间的目的倒是达到了，她用眼角扫到了被她们这边的动静惊动跑出餐厅去找老师的练习生，头一次想早点看到老师严肃的脸。
不然的话……
她盯着那名找茬的练习生紧握的拳头，紧绷着身子准备随时在那名练习生抬手瞬间进行闪避。
“喂，在这里动手不太好吧？”
“马仔”明显比她的主人多长了一些脑子，恶意斗殴一旦被发现，强制退赛那是肯定的，到时候发到网上去加上个欺凌的标题会让她们至少在学生时代无法翻身。
“你怂个屁啊！”为首的练习生转头就是一句骂，青春期就是这样冲动和叛逆，越不让就越要做。她话音刚落就抬起手下定了决心，准备赏面前这个让人火大的P社练习生一巴掌。
周洁琼等的就是这个时候，她迅速低头躲过了朝她脸上来的攻击，听到了站在远处练习生的惊呼，心想这下人证齐了，那边动了手就是她们理亏，寻常学校打架都要记大过，更不要说这种面向公共民众的节目，最轻的也是退赛。
在耳尖的听到门口有快速接近的脚步声时，周洁琼放下心来，她背对着在附近围观不敢靠近的练习生们朝找茬的两人翘起嘴角挑衅的笑了笑，一字一顿的做了个口型。
拜--拜--，傻--逼---。
“他妈的！你这脏狗（掌柜）….”被挑衅起来的练习生面目都变得扭曲了起来，她几乎是冲过来想个周洁琼几个耳光了。
这练习生胆子也太大了吧，看到老师来了还不住手。周洁琼皱眉想道，她分明已经听到有人冲进来的声音，但这名练习生反而跟看不见一样，一点惊慌的情绪都没有。
周洁琼内心一阵起疑，她趁着自己跑步速度快抽时间回头看了一眼。
结果这一眼看得她冷汗都被吓出来。
来的人既不是老师也不是工作人员，是怒气冲冲的全somi，而且看她已经蓄势待发的手势，恐怕一拳就会砸在这名找茬的练习生的鼻梁上。
脑海里的一瞬出现的某个时间段郑恩宇跟自己讲全somi的时候比划了个跆拳道的起手式道“全somi跆拳道可厉害了，她一脚就能把木板踢坏呢！”，
人的鼻骨和木板哪个比较结实这个问题在周洁琼的脑子流星一样的出现又流星一样的消失了，只留下打人后果和强制退赛结合在一起灼伤天空的纠结尾巴。
周洁琼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反身挡在了全somi的面前，她被退赛和斗殴的丑闻刺激的大脑前所未有的清晰，连带着她的身体也跟着敏捷了起来。
然后，周洁琼就结结实实的吃了全somi没来得及收回去的一拳。
幸运的是，幸好主人收了点力，那一拳没砸在周洁琼的漂亮脸蛋上，而是擦着她的脸打在了肩膀上。
好像被一个有相当分量的重锤砸在自己的肩膀上，在接触到皮肤以后的麻瞬间转化成了来自皮肤下层的剧烈疼痛。
周洁琼忍不住冒出母语骂了声：“艹！”。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2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