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进击的炮灰05 暴风前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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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齐家大宅。
这座住宅位于南郊的富人区，占地面积极其夸张。从上方俯瞰下去，仿佛一座大型的中世纪庄园。往来进出的车辆穿过两扇的雕花铁门，就是宽阔的前院。
刚过早上八点钟，吊唁的正厅前已经密密麻麻地站满了人。
除了为数不多的那几个是真心难过，来吊唁死者的，剩下的大部分人心里或是带着探究的好奇，或是带着各自的算计，不一而足。
先是有血缘关系的亲人凭吊。紧跟着是朋友，商业上的合作伙伴……
轮到他的时候，已经接近尾声了。
他盯着正前方案台上摆放的那张黑白照片，感到讽刺之余，又有一种说不清的落寞。他在众人的目光在认认真真地朝着自己拜了三拜，这就算是和过去彻底告别——从今以后，这是世界上便再无从前的齐皓了。
他拜祭完后，站了起来，目光扫过这个大厅里的人，最后定格在右前方的一对男女身上。男的俊女的美，宛若一双璧人。
他默默地垂下眼，正准备离开，却在门口被一个不认识的人拦住了。
“小兄弟，我想问一下，你和齐家二少爷是什么关系？”他眼睛里闪动着奇异的光芒，就仿佛是嗅到了肉味的野狗。齐皓几乎是立刻反应过来——这个人是记者。
齐皓微微蹙起眉头：“我和他只是普通朋友。”
“只是普通朋友，用得着这么亲密吗？”
“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青年的瞳孔瞬间放大，他脸上浮现出显而易见的惶然神色：“你……你怎么会有这些东西？”
这边的骚乱很快就引起了齐父等人的注意。
叶潇眼见自己的弟弟在角落里和一个男人拉拉扯扯，不由惊咦了一声。担忧之色从她那张绝美的脸上浮现。
齐父见那边的争执似乎越来越激烈，边对身旁的副手说了一声，让他过去看看是怎么一回事。
那边的争吵声越来越大，几乎已经扩散到整个大厅里的人都能够听见。
“你想想他之前是怎么对你的，他真的值得你为了他付出的一切吗？”
“你不要胡说八道！”
“你不要再自欺欺人了……”
这时候，一个轻柔的声音插了进来：“把照片给我。”
“陆小姐……”记者看到来人，颇有些迟疑。而一旁的青年则满脸的绝望。
叶潇罕见地露出一副威严的模样，她朗声道：“我是阿何的姐姐，我有这个权利知道他的事情吧。如果你的目的是要钱的话，晚一些可以去陆家领！”
那名记者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上的照片递了过去。
叶潇看到第一张照片时，就已然感到两眼发黑，喘不过气来，当她看完全部，几乎要气得昏厥过去。
她不可置信地将目光转向自己的弟弟。
只见叶何正一脸羞愤，满怀恨意地盯着那名记者。他有点畏缩地躲避着女人的目光，半响，才呐呐道：“姐，我……”
“畜生！”
啪——
清晰的巴掌声在大厅内回荡。
火辣辣的刺痛几乎在一瞬间从左脸蔓延至心口。他硬生生受了这一耳光。
女人在打完他之后，显然立刻就感到了后悔。她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些什么来补救。
齐皓已经抢先了一步。
他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顿地道：“陆大小姐，是我错了。你如今身份尊贵，怎么可能还会再认我这个弟弟呢？”
他快速地接了下去：“让这些东西污了你的眼睛，是我的错。但你也体谅体谅我吧……被自己亲姐姐抢了男朋友的感觉毕竟不好受。”
在场的人琢磨着他话里的意思，无不倒吸了一口冷气。
“叶何！”身后传来一声隐含怒火的声音，他转过头，便看见了一脸惊怒的齐越。他立即换上了一副哀怨的神情：“你到现在才肯正眼看我……”
“住口！你凭什么这么污蔑齐家？我的儿子怎么可能跟你这种人有染！”他的父亲——齐如峰站出来，咄咄逼人地质问他。
齐皓看着眼前的这个中年男人，突然感到一阵阵悲哀。
他用力甩开齐越的手，不大却十分清晰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我的这点事情怎么敢跟您老人家比呢，您当年为了一个外室，生生逼死了您的发妻，如今又为了捧那个女人的儿子上位，害死自己的大儿子。真是好手段啊。”
“你……”齐如峰气得浑身哆嗦。
他说完，也不管在场这些人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冲着门外的记者道：“各位请进来吧。”
早就守在外面的记者被里面的声音一激，顿时骚乱起来，大量的记者很快就突破了门口的安保防线，朝着大厅内涌来。
“怎么回事？安保呢？”齐父呲目欲裂。
“外面的记者实在太多了，保安不够。”他的副手无奈道。
那些记者就像是提前约好了似的，快速地围上了齐家的人和叶潇。
——“请问齐越，他刚才说的是真的吗？”
——“陆小姐，您当初和齐总分手，是否真的存在其他隐情？”
——“齐董事长，能否透露一下您当年和您亡妻的婚姻是否真如您一向宣扬的那么和睦呢？”
……
他走出自己的灵堂，望了一眼外面的蓝天白云，突然感到一身轻松。
【228：支线任务完成，奖励积分五百，邪恶值增加十。目前复仇进度10/100。】
他这么卖力的表演，居然才上涨这么一点。
齐皓挑了挑眉，他呼出系统版面，看了一眼自己的当前信息。炮灰反派的前置头衔没有变化，后面的等级已经升到了lv.3。反派商店里能购买的东西也扩充了一部分。除此之外，邪恶值也从十点变成了二十点。
【齐皓：邪恶值有什么用？】
【228：邪恶值达到一定程度，可以帮助宿主驱策所有附属于邪恶阵营的类人型智慧生命。】
【228：亲爱的宿主，本系统有一个疑惑……】
经过这两天的相处，这家伙倒是越来越随意了。
【齐皓：有什么就直说吧。以后还要相处挺长时间呢，别吞吞吐吐的。】
【228：根据联邦调查显示，大部分人类在面对伤害过自己的亲人和爱人时，都会表现得十分暴躁、易怒。但经过本系统观测，宿主您似乎没有这个困扰。】
齐皓弯了弯唇角，没有正面回应，只是应付一般地发出一声叹息，似真似假地说道：“可能我和一般人不一样吧……”
如果你的父亲跟你一年的相处时间甚至不到一百个小时，其中大部分还是在工作场合中，你对他能有多深刻的感情？
齐皓在自己的葬礼上，指责齐父的话，包括他母亲的那一部分，几乎没有半个字的夸大。
当年他的母亲就是因为发现齐如峰在外面养的女人，她才会悲伤过度，最终死于产前抑郁症自杀。
她死的那天，齐皓才四岁。她早早地把所有人都支开，躺在她最喜欢的玫瑰园的藤椅上，微微隆起的肚子里插着一把刀，锋利的刀子钉死了他们尚在孕育中的爱情结晶，也结束了她鲜花一般的生命。血渗进泥土里，把那一整块地面都染成了深红色。
这些东西是他十八岁生日那天，从喝醉酒的齐如峰口中亲耳听到的。他口口声声说，自己对不起他的亡妻，对不起他们未出生的另一个孩子，但他还是把齐越接回了齐家。
从那天开始，齐皓就疯狂地想要离开这个家庭，离开这个男人的控制。
再后来，他遇见了叶潇。
那天刚好是大学迎新会，他刚刚和家里人彻底决裂，几乎什么都没带。外面下了很大的雨，他几乎浑身是水地冲进学校的会堂，却还是错过了新生演讲。
面对校领导和老师的责难，是叶潇挺身而出，替他扛了下来。她因此还被记了一次不大不小的过。
他曾经傻傻地以为这个女孩子能够带离他逃离齐家的漩涡，没想到却只让他越陷越深。
他的嘴角边再次流露出讽刺的微笑。
此时齐家灵堂那边的骚乱已经逐渐告一段落。那些记者们快速地被驱散，大量的相机芯片和电子录音笔都被增派的保安和警察给尽数没收。
齐皓静静地看着眼前这座庄园般豪华的齐氏大宅——少年时他一度认为这里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地方。
每逢齐父出门在外几天不回家的时候，他就会在花园里和他的母亲一起静静地晒着太阳，听她念书。
记忆中那个女人的面容早已趋于模糊，他却不知不觉地握紧了拳头。
齐皓再次把目光投向灵堂的方向。
他昨天就用快递把齐家的内幕消息寄给了各大报社。又花钱找了一些身手好的人，让他们混在围观的人群中，鼓动那些记者一起冲进去。
那些叶何和齐越的照片是他花了一点积分让系统帮忙合成的，以这个世界目前的科技鉴别不出来。
既然他已经开了这个头，自然不会就此收手。
……
黑色的牧马人在他的身边停下。
车窗摇下，男人天然的纯金色短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上来吧。”
“你怎么在这？”
“等你。”
男人笑得一脸阳光灿烂，黑色的三件套越发衬得他身材倾长，金丝边框的眼镜底下，那双眸子蓝得越发深沉。
齐皓暗地里翻了个白眼。觉得他这幅模样几乎完美契合了斯文败类这个词。
直到他系上安全带，这家伙还在他的耳边絮絮叨叨地念个不停：“你闹了这一出，齐氏明天的股价一定跌惨了。不过这也是齐家老少要操心的事情。”
他终于忍无可忍：“闭嘴，不然我就下去了。”
也许是他的话突然起了作用，对方终于没了声音。之后的一段路也在没有说过话。
跑车从庄园绕出来，驶过一段海滨公路的时候，他突然注意到了路边的几株红玫瑰，它们生长在荒凉的石壁上，迎风而立，花瓣鲜艳得像血一样。
齐皓感到自己的心像是被针轻轻扎了一下。
司北也注意到了这丛野玫瑰：“真漂亮……”
“你知道吗，”他突然开口道，声音温柔地几乎能掐出水来，“一个对我重要的人去世了，我本来想过来看他最后一眼，不过后来想了想，还是没有进去。”
他满溢着哀伤的语气让齐皓浑身一震。
“……为什么不进去？”
“有什么好看的，里面不过是一张黑白照片加上一副臭皮囊罢了。”他嘴角扬起，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你说对吗？小狐狸？”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进击的炮灰0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