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等待》senko

3、留宿 樱井翔

　　樱井翔反应过来的时候，出租车已经缓缓启动，加速，向大野智家驶去了。
　　樱井翔：“……尼、尼桑？”
　　大野智似乎也为自己一时的冲动有些惊讶，仿佛刚才的举动消耗了自己不少精力，有些支支吾吾地说：“……要不要……要不要来我家坐会儿？”
　　樱井翔：“……”你都已经把我拽进来了……还问啥？
　　大野智也意识到了自己问得很多此一举，不自觉地撩了撩自己后颈的头发，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抱歉哈哈，好久没和你说话了，有点不想放你走，一冲动……”
　　樱井翔注视着他略带歉意的表情，一脸温柔地笑了，“没事儿，反正我是自由职业者，晚点回去也没事儿！倒是你啊，工作很辛苦吧，这么晚还要招待我，明天起得来吗？”
　　大野智轻轻地吐了口气说：“辛苦确实少不了，但这不算什么……”说到这里他没有再说下去，转头看着窗外向后飞奔的夜景，好像是陷入了沉思。
　　樱井翔见状没有追问也没有打扰他，注视了一会儿大野智右后侧脸颊圆圆的弧线，便也转头看向窗外，不知不觉地出了神。没过一会儿，樱井翔突然感觉肩膀一沉，一低头才发现大野智竟然靠在他身上睡着了。
　　樱井翔：“……”敢情刚才不是沉思，是发呆啊……
　　樱井翔轻轻地摇了摇头笑了，侧眼看着大野智呼吸平稳地睡着，胸脯随着呼吸一起一伏的，长长的眼睫毛时不时地抖两下。
　　他几年来这样一个人做着危险的工作，这是多久没有这么安心地睡着过了……
　　樱井翔希望他可以这样多睡一会儿，但是出租车很不知趣地停下了。
　　樱井翔只好拍了拍大野智的脸颊，轻声说道：“尼桑，醒醒，到家了。”大野智一下子惊醒，揉了揉眼睛，看了看自己刚才当成枕头的樱井翔，惊讶道，“我竟然睡着了，看来真有些喝多了～”说着便付了钱和樱井翔下了车。
　　大野智住的地方是普普通通的居民区，房子不算大，但是客厅厨房卧室书房样样俱全，一个人住也足够了。
　　“喝点什么？啤酒？橙汁？还是苏打水？”大野智一边打开冰箱一边问樱井翔。
　　樱井翔靠在沙发上摸了摸下巴，“还是啤酒好了。”
　　“那你今晚别走了，住在我这里吧。”大野智一边拿出两听啤酒一边说道，一转身对上了樱井翔疑问的眼神，便笑了笑加了一句，“喝太多我怕你自己回去不安全。”
　　樱井翔犹豫了一下，还是点点头接过啤酒说：“只要你不觉得麻烦的话，我倒没什么意见。”
　　“我当然不觉得，”大野智拉开易拉罐的拉环，随手碰了碰樱井翔手里的啤酒罐喝了一口，坐在他身边说道，“我这里啊，除了我自己还没有任何人来过，像这样和朋友喝着啤酒聊天已经是很新鲜的事儿了～”
　　樱井翔喝了一口啤酒，一阵清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掠过食管滑进胃里又后知后觉地烧回了脸上，刚才淡了的醉意似乎又加深了一分，“那好荣幸啊，我是第一个进你家的人～”
　　大野智就像还没从刚才的睡意中缓过劲儿来，软软地笑了，“我才是求之不得呢，”他眼睛半睁半闭地说：“翔君，我本来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你知道吗？我想你……”
　　樱井翔感觉自己的心跳顿时加重了几分。大野智转过身来，单手伸向樱井翔的后颈，托着他的后脑轻轻地摩挲他的发梢。
　　大野智视线低垂着慢慢地靠近，“那个……”
　　“什么？”樱井翔发现自己喉头有些发紧。
　　大野智终于下定决心一般抬起眼神，看着樱井翔眼睛深处，“我可以吻你吗？”
　　樱井翔压抑着内心的狂跳看了大野智几秒，而后低头轻笑了一声，抬手捏了捏大野智略带婴儿肥的脸，“笨蛋。”然后用他的行动回答了大野智。
　　两个人额头抵在一起，蹭了蹭鼻尖，然后将嘴唇贴合在了一起，一触即分，就这样一下，两下……
　　人生能有几个十年？就在这样漫长的时间过后，因为某种机缘巧合再次相遇的两个人，最打动内心的也许不是艳丽的鲜花和华丽的辞藻，而是简简单单的一句“我想你了”。
　　这十年，我也许不在乎有没有结交别的朋友，我也许不介意孤身一人做着危险的工作，但是这些年我心里一直惦记着你……
　　这十年，可能我又结交了一大批的朋友，可能我很多时候忙于自己的生活和事业而未曾想起当年这位唯一走进心里的人，但是这漫长的间隔却敌不过你的一声惦记……
　　两个人不深不浅地吻着，交织着这些无法用语言表达的万千思绪，渗透到对方的心里。大野智不安分地将一只手伸进了樱井翔上衣内摸索，樱井翔身体剧烈地抖了一下，下意识地缩了缩。大野智察觉到后马上收了手中的动作，低着头轻声说道：“抱歉，我去冲个澡。”说着便站起身走进了卫生间。
　　樱井翔凝视着大野智的身影直至他消失在视线内，刚才加快的心跳还没有恢复正常，燥热的身体还没有冷却下来，但是慢慢回神的理智告诉他没有继续也许是对的。如果大野智没有停下，也许他也不会拒绝，但是他和大野智现在算什么？想来不过是十年前朋友以上恋人未满的两个人机缘巧合地再相遇了而已。这才见到不过两天，这么仓促地拉近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真的好吗？会不会有些不负责任？
　　大野智进了卫生间之后打开了凉水，把自己浇了个透。要是有人知道自己大冬天的洗凉水澡估计会认为自己是个疯子吧，大野智不管这一闪而过的念头和一身的鸡皮疙瘩，还是强行把自己冷却了下来。直到整个人完全清醒过来之后，他才为了身体健康放了盆热水把自己丢进去泡了一会儿。
　　十年前，他没有来得及表明自己的心意就得知樱井翔转学了。为此他懊悔了很久。他以为此生不会再相见的人，竟然又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他决定这次一定要抓紧机会好好表达自己，绝不再让自己后悔。可是现在他急急忙忙地跨越那条界线是不是有些操之过急了？他是不是就不该把樱井翔拽上车？现在是不是被他讨厌了？
　　大野智怀着心思换上睡衣走出来，看到樱井翔也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坐在沙发里，便走近说道：“呐，翔君，不早了，你也洗洗去卧室睡吧。我习惯睡沙发，我就在这儿睡了。”
　　樱井翔说了声“嗯，好”就起身走向了卫生间，走到一半突然回过头来说：“那个，尼桑……我并没有觉得讨厌，只是……”大野智轻轻地笑了，“没事儿，快去吧。”说罢便去卧室抱来个被子缩在了沙发里。
　　樱井翔洗好换上大野智帮他准备的睡衣出来的时候，看到大野智已经睡着了，软软地缩在沙发里像一只猫。他走到大野智身边端详着他的睡颜，仿佛看到了十年前上课趴在书桌上偷睡的那个少年。他走过去轻轻地吻了大野智的额头，说道：“晚安。”然后关了灯走进了卧室。
　　黑暗中，大野智慢慢地睁开了眼睛说了句：“晚安。”

　　第二天，樱井翔醒过来的时候发现大野智已经走了，不过发现茶几上留下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翔君，我先去警视厅了。厨房里有我做的早点，你热一热再吃。备用钥匙在玄关，走的时候记得锁好门。大野智。”
　　樱井翔走进厨房一看，是牛奶，煎鸡蛋和蔬菜三明治，简单但营养齐全，“果然不愧是注意健康管理的尼桑~”吃货属性爆发的樱井翔突然很没脸没皮地觉得和大野智在一起好像也挺好的。
　　就在樱井翔啃着手里的三明治“背叛自己昨晚的灵魂”的时候，大野智已经到了警视厅组对五课，冷不丁地打了一个喷嚏，身边的松本润转过头来关心道：“没事吧？感冒了？”
　　大野智揉了揉鼻子说：“不会吧，昨天虽然拿凉水冲了个澡，但是我又用热水泡……”
　　“十二月份你冲凉水澡？！你疯了吧？”松本润不等大野智说完就惊讶地说道。大野智就把昨天发生的事情讲给了松本润。
　　松本润一脸无语地说道：“笨蛋啊前辈……都到那份上了为什么要停下来啊？顺其自然啊顺其自然！要回应你内心的本能啊，前辈！憋坏了还了得？”
　　大野智揉了揉额头一脸委屈，“我好歹是个前辈好不好，你至于这么说我吗？”
　　“虽然工作上你是我的前辈，但是在感情问题上，我就是你的前辈了嘛！”松本润一脸得瑟地说道。
　　“好好，你是我的前辈，以后还要拜托你答疑解惑呢！但是现在我们该去开调查会议了。”针对松本润这样的进入工作模式就心无旁骛的人，大野智练就的拿手技能就是拿工作来岔开话题。
　　然后松本润就和大野智一脸认真地走进了毒品调查会议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