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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你说她是孕妇? 将近一个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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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近一个月后,项目已经临近收尾,大家更是铆足了劲,一鼓作气到底,争取有个完美的收场。这天晚上,小组开完会后,已经是深夜10点多了。大家拖着疲倦的身子陆续离开了办公室。根据刚才会议讨论的结果,秦朗又把设计稿细节调整下,再抬头时,已经快12点了。
她收拾东西回家,路过佟鸣亮的办公室,看到他还在伏案办公,敲了敲玻璃门,提醒他早点回家休息。
佟鸣亮看时间已经晚了,提出要送秦朗回家。秦朗婉拒,说深圳就是个不夜城,外面灯火通明的,还能出什么事儿呀。
事实上,楼道里已经空无一人。秦朗踩着高跟鞋登登登地作响,在深夜里分外响亮,尤其显得渗人。秦朗并不怕,她从小就生在黑暗的环境中,是人是鬼都见过。一个人进了电梯,直达地下停车库。
停车库里稀稀拉拉停着几辆车。她按下车钥匙开关,车门吧嗒一声开锁,车灯也亮了起来。她正要开车门。身后突然想起一阵急促的脚步身,正要转过头来,嘴巴鼻子已经被一块湿布捂住,脖子被一只粗壮的手紧紧勒住。她本能想用手肘去击打身后的人,却不想手脚越来越软,慢慢瘫软在地。她感觉被人拖着往哪儿走,努力想睁开眼睛,终于意识不清,昏了过去。
佟鸣亮在办公室做着方案,突然听到一阵电话铃响。可能是哪位同事的手机忘记带走吧,他没有理会,继续看他的电脑。可是这铃声根本没有罢休的意思,一声接一声,似乎一定要等到手机持有人接电话为止。
他的思路完全被打断,不禁恼怒地站起来,搜寻手机的所在。原来声音是来自秦朗的办公室,是秦朗的手机忘带?他拿起一看,来电人是高霑。
想到秦朗刚走不久,他现在追出去应该还可以碰见她。于是赶紧追到地下车库。秦朗的车灯非常显眼,远远地就看到车门开着,驾驶位上却没有人。佟鸣亮心里一紧,快步上前,发现一个黑影唆的一下,蹿了出去。佟鸣亮大吼一声,追了出去。黑影跑的更快,一会便没了踪影。
佟鸣亮回到车旁,打开手机灯在车周围寻找,赫然发现车尾地上躺着秦朗,衬衣已经被完全解开。黑色的胸罩下是面团似的粉嫩的两团。佟鸣亮脸上一热,顾不得多想,把秦朗用衣服裹好,抱上了车后座。
他在车外地上找到了车钥匙,与此同时,还有一个手机。他想,可能是歹徒留下的手机,遂一并收好,开着车直奔医院。
急救室外,佟鸣亮焦急地来回踱步。此刻,他无比地痛恨自己,竟然这么粗心,大半夜的让她一个人回家。如果他坚持送他回家,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想到这里,两手不自觉地握紧,这才意识到,手里拿着从地上捡到的手机。他把手机打开,竟然没有密码,立马翻到通讯录里,看到一个陌生号码有反复通话记录。这串数字特别熟悉,总感觉在哪儿见过。
佟鸣亮拿出自己手机,逐条翻阅。终于,这个号码同样也在他的手机里,显示名字是——卓云。佟鸣亮眉头皱成一个川字,脸色愈发难看。正想拨打电话过去质问,医生从急救室出来了。
佟鸣亮赶紧迎上去,“医生,她怎么样?没事儿吧?”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竟然让一个孕妇□□中毒。先不说大人,要是孩子有个什么事怎么办?”医生厉声呵斥他,显然把佟鸣亮当成了里面女病人的丈夫了。
孕妇?佟鸣亮脸色茫然,半天说不出话来。医生以为他被自己吓傻了,又宽慰道,“好在时间短,问题不大,休息一会,应该很快就会醒来。”
“哦,谢谢,谢谢。”佟鸣亮木然地道着谢,突然反应过来,问医生道,“你刚才说她是孕妇?”
“我说你这个做丈夫的怎么这么不尽责呀,她已经怀孕2个月了,你不知道?干什么去了。”医生有点愤怒,嗓门也提高了几个度。“我们就不给她转病房了,一会她醒了,你就可以带她出院了。”
佟鸣亮点头,诶诶地应答。
医生走了,佟鸣亮还站在原地,动也不动,秦朗怀孕了?一时半会他不知道该怎么消化这个信息。
佟鸣亮走到秦朗床前坐下。她眉头微蹙,脸部紧绷,似乎一直停留在被袭击的恐怖状态中。佟鸣亮很心痛,愧疚更甚。他用拇指和食指轻轻按在秦朗眉头,往眉毛两边抹开,似乎想抹去集中在秦朗眉头的恐惧与不安。
两个小时候后,秦朗醒来,环视下四周的环境,发现自己竟然在医院,再一看,床边坐着佟鸣亮,正打着盹儿。她努力撑起身子想坐起来。
佟鸣亮感觉到动静,身子腾的一下坐直,嘴里大喊一声秦朗。睁眼一看,秦朗正端坐在他面前,愣愣地看着他。
“你终于醒了,没事了,没事了。”与其说在宽慰她,还不如说他在宽慰自己。
“我怎么会在医院?”秦朗问他。
“你都不记得了吗?在地下停车库?”
秦朗这才想起,在停车场,她正准备开车门,被人用一块湿布捂住了嘴,她挣扎了几下就昏过去了,后面的事儿就完全不记得了。
“我被人迷晕了,然后呢?”她紧张的看着佟鸣亮。
佟鸣亮知道她在担心什么,“我下去给你送手机,被我及时发现,歹徒跑了。放心,你只是被迷晕了,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秦朗舒了口气,放下心来。笑看着佟鸣亮,由衷地说,“谢谢你,鸣亮,你又救了我一次。”
佟鸣亮腼腆地笑笑。秦朗起身下床,整理了下衣裳,习惯性地把被子铺了铺,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秦朗腿一软,即将要栽倒,佟鸣亮赶紧扶了一把。“当心点,你现在可不是一个人了,要注意点.”秦朗转头诧异地看着他。佟鸣亮以为她误解了自己的意思,忙不迭地解释,“我是说孩子。”
“孩子?”秦朗的表情更加诧异。
“你肚子里的孩子呀!”佟鸣亮说完,就看见秦朗的脸瞬间由晴转阴。
“你,怀孕了,你不知道?”
“我怀孕了?怎么可能。”秦朗笑一声,完全不敢相信他的话。
“你看看这个。刚刚医生检查的结果。”佟鸣亮把化验单递给秦朗。她看到‘已孕,两个月龄左右’顿时惊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脸色煞白。
佟鸣亮送秦朗到家时已经是凌晨四点半了。他嘱咐秦朗好好睡一觉,明天不用去上班。佟鸣亮走后,秦朗并没有去睡觉,她就这样坐在沙上直到曙光初现,远远看着,像一个鬼魅,瘆得慌。
她其实什么也没想,只是呆呆地坐着,这突如其来的打击让她的思维冻结。终于,电话铃声把她唤醒过来,秦朗看一眼,还是高霑的来电。她就让它一直响着,并没有要接电话的意思。
好一阵,电话铃断了。秦朗站起来,下意识地用手去摸了一下腹部。不知道是心理反应还是怎样,她感觉腹部动了一下,她吓得一弹,手触电似的缩了回去。她走到厨房倒了一杯水,一个失神,水杯摔到了地上,水泼了一地。
看到地上的一滩水渍,突然像启动了她脑中的某个开关一样,秦朗蹲在地上哇哇地大哭起来。哭声凄厉,惨怯。自从离开安平镇,她再也没有掉过一滴眼泪,即便和陈飞羽分手也没有流过泪,她一度以为自己已经忘了流泪的感觉。
她哭的肝肠寸断,似乎要把这二十几年的委屈一并哭出来。为自己,为她母亲,也为肚子里的孩子。她平生最害怕一句话“心比天高,命比纸薄”。所以她拼劲一切努力摆脱母亲的阴影,决不能重蹈母亲的覆辙。
她要有很好的事业,有幸福健全的家庭,有好的爱人和漂亮的孩子。她差点以为她就可以得到她想到的一切了。可是现在,她竟然未婚先孕,鬼使神差的步上了母亲的后尘,她让自己的孩子没有父亲,没有一个完整的家。这样的出生终将也会让它变成一个孤僻、冷血的人,就像她自己一样。不行,她不能这么做,她不能让它来到这个冷漠的世界,面对它残酷的人生。
这个可怕的念头在脑海中闪现的一刹那,她都被自己吓了一跳。她感觉自己就像个刽子手,竟然要残忍的处决自己的孩子,更加哭的泣不成声。
哭了很久,终于缓过来。她抱着双手站在窗外,眺望着远方。她想到,当年,母亲也一个人生下自己。她当时是高兴还是绝望呢?是否也想过要放弃自己。如果她放弃了,或许她的人生会完全不一样吧。想到这里,她竟然有点理解母亲了。理解母亲后来为什么那么恨她,在某种程度上,确实是她改变了母亲的人生啊。
连打了两次电话都没接,高霑很疑惑,径直来到了秦朗的家里。秦朗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坐在画架前比比画画,神色比往日更加冷漠。
“打了你两个电话怎么都没接呢?”高霑问她
“哦,我没听到。”秦朗视线始终不离画架。
“一个好消息,香港画展那边有个画家出了点问题,他们安排你补位上去,我来跟你商量一下具体事项。”
听到这里,秦朗放下笔,望着他,认真地说,“挺好的,但是这两天我需要去医院做一个小手术,完了我会全部身心都投入到画展中。”
“小手术?你怎么啦?什么病?要不要紧?”高霑听到手术二字,只觉得脑袋嗡了一下,婆婆妈妈问了一堆。
“并不是什么病?”秦朗淡淡地回答。
“手术还不是病,那是什么?”
被高霑缠的没办法,秦朗只好如实相告。“是人流手术。”
高霑惊得说不出话来,不用猜也知道孩子是谁的。他问道,“他知道吗?”
“跟他有什么关系,我们已经分手了,完全由我自己做决定。”
“你想好了?”高霑皱着眉头看着她,秦朗原本就瘦弱的身体现在显得更加不堪一击。
“想好了。”秦朗语气坚定,不容置疑。
高霑不好说什么了。他看着秦朗苍白的脸,无比痛心,他觉得陈飞羽必须对她负责。想到这里,他抓起外套,夺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