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4、第一百五十四章 恶魔的蜕变 我已经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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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切原在那场比赛里没有那么做，哥哥一定也可以参加这场集训的！”
“之后还可以进入选拔队，这样子能和美国队对决，实力也会得到提升。”
“不动峰的压力都在哥哥身上，你知道他为了队里其他人的训练牺牲了多少自己的时间吗？”
“这一次的机会对于哥哥来说有多珍贵——”
“你知道吗？”
你不知道，所以可以无所谓的说出那样的话。
少女的声音是带着痛苦的，她紧紧捂住唇，却抑制不住细碎的呜咽。
她不想哭，可是眼泪却顺着脸颊，一直蜿蜒到了散落的碎发。
唐苏沉默着。
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他曾经在关东大会结束后偶然撞见千岁千里，当时那个瘦高而不羁的少年正倚靠在护栏上漫不经心的和橘桔平打招呼。这本来应该是旧友重逢令人欣慰的画面，遗憾的却是千岁状似无意实际意有所指的话。
“桔平，好久没见，你居然没有丝毫长进。”
“不，或者不仅仅没有长进——”懒散的抛着网球，千岁的语气里带着似有若无的嘲讽与警告，“确切来说，是退步了。”
“你好自为之吧。”
好自为之。
这句话里带着多少惋惜，如果没有曾经作为白石见证过九州双雄的风采，唐苏觉得也许他不会懂得。
又或者作为橘桔平生活过那一段时光，他更明白橘杏此时此刻的哭泣里，包含了多少替哥哥而流泪的不甘心。
但是……
“即便是这样的原因——推切原下楼的行为，小杏，你真觉得自己没有做错吗？”
这句话里听不出一丝属于仁王雅治的味道了，少女在这一瞬间不由得怔愣，她望向那双孔雀蓝的碧翠瞳仁，莫名的，她有些害怕那双眼睛里的幽深。
“不是那样的，我不是故意……”推切原的。
可终究是让对方受伤了。
橘杏从银发少年的眼睛里，读出了这样的含义。
她忽然明白了从昨晚开始就盘桓在胸口的滞涩从何而来。
原来自始至终，在内心深处，她也愧疚着发生的一切。
就算是两人争吵时偶然的失手，就算是无意造成的误伤，就算今早在训练场边看到了切原的无碍……
“对不起。”
她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悔恨。
“对不起。”
真的很害怕，所以才会惊慌地跑开，我从来没有想过伤害切原，可做错了的终究是错了。
“是我错了，”少女沿着墙壁慢慢蹲下，“切原君，对不起。”
……
沉默在蔓延，房门内侧少女的抽泣隐约可闻，看不见的地方，柳生可以肯定仁王那家伙一定用一副漫不经心的表情站在一旁，却会在橘杏发泄过后送上拭泪的纸巾。
那家伙最擅长的就是口是心非了。柳生默默想。
装得满不在乎，但其实根本见不得女孩子的眼泪吧。
自讨苦吃。
回转身，红头发的不动峰少年还在发愣，想了想，柳生还是只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头也不回的向训练场走去。
“我说过的，事实并不一定就让人感到安慰。”
所以有时候太过执着，终究只是伤人伤己。
……
空旷的单人练习场，击球的声音砰砰回荡，汗湿的发丝贴在脸颊上，切原咬着牙机械地一遍遍抬手，球狠狠砸在墙上，沉重的力度却挥不走脑海中莫名的声响。
那是橘杏昨晚说的话。
“要是你在这场集训中再伤害了谁的话，我是不会原谅你的!”
“哥哥也好，不二君也好，这次的目标又是谁呢？”
“如果你没有那么做，哥哥就会在这里了。”
“以攻击别人作为目的的网球——”
“你就没有一点点悔恨吗？”
后悔吗？
黄绿色的小球被撞击到近乎嵌入墙内，狠狠丢开球拍，切原蹲下身捂住似乎要炸裂的脑袋。
我当然后悔过。
但那个时候我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橘也好不二也好，我想的就只是打倒他们。
只是如此。
就像当初面对三巨头那样。
柳前辈说我会那么做只是没能控制好自己，真田副部长说那只是对手不够强而已，但我知道，这些话不过是安慰罢了。
错的还是我。
但是……
“我不是故意的，更何况……我已经改了啊。”他喃喃着，捂着头的手用力抓紧卷曲的发丝，用力到发疼。
我已经不是原来的我了，红眼什么的，还有用球打人，不会再那样了。
可你们怎么就不相信！
“龙崎组的练习好像让你清闲过度了啊~”
懊悔的自我怨怼，切原在自责和委屈的情绪里痛苦着不可自拔，然而熟悉的声音响起，有几分调侃有几分漫不经心，却偏偏能让他听出里面隐隐的关心。
那是仁王前辈。
“一个人躲在这里——什么时候我们立海大二年级的王牌落到躲起来自怨自艾的地步了？”
“还是说，”看着一脸惊讶望向自己的卷毛小孩，银发的少年弯着唇，眼角是显而易见的笑意，“还是说比吕士没能做好护花使者，我们的小学弟被欺负到藏起来哭鼻子了？”
“你可以告状嘛，我帮你给我们的副部长打小报告~”
什么忧伤的情绪都被打断了。
听着某个银毛前辈越来越不靠谱的话，切原觉得自己所有的低落都快要被不正经的学长扫空了。他猛地站起身，胸膛不自觉的挺起来，顶着对面人戏谑的目光，他撇撇嘴，飞快的用手背蹭过眼角。
“谁说我哭鼻子啦，仁王前辈你不要随便乱说！”
“啊咧？没有吗？”看着小学弟一本正经的点头，唐苏貌似赞同的点了点头，然后一脸严肃的盯着自家后辈的脸。
盯到对方忍不住发毛。
“你在看什么？”切原下意识摸了摸炸起的头毛。
“你知道吗赤也，”严肃的银发少年严肃的看着小后辈疑惑又胆战心惊的墨绿色眼睛，在对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之后，蓦地笑了起来，“你哭出来的鼻涕没擦干净呦~~~”
海带头的小孩手忙脚乱搓起鼻子，然而……
“骗你哒~”
“……”
真想干掉我的前辈这里没有人我是不是可以动手了。
“好啦，玩笑而已 ，赤也你不会是想干掉我吧？”无辜的眨眨眼，唐苏用球拍抄起地上的网球，“那样的话你就只能继续对着墙壁练习了哦~”
切原愣了一下。
“你要陪我练球？”他转的不太快的脑袋还是很好的找到了关键点，“可是仁王前辈你不是华村组的吗？不同组也可以一起训练？”
“不可以，所以我是翘训来陪你的啊~感不感动？”弹动着小球，银毛的狐狸前辈一脸的理直气壮，“不然要是回到学校大家实力都提高了只有你落后，参谋的发际线又要升高了。”
“那对参谋实在是太残忍了。”
我大概是脑袋坏了才会问仁王前辈这种问题。
难得的，立海大的小孩也对眼前人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感到无语。
而且，柳前辈的发际线哪里有升高啦！
不过现在来说，切原不得不承认，他的确需要一场比赛来发泄。
我已经不是原来的我了。
切原看着对面站在网后示意自己开始的银发前辈。
这一点，一定证明给你们看。
……
“为什么仁王会在这里啊？”
听到消息赶过来的时候，菊丸正好看到被唐苏逼到无路可退的切原放弃了直击对手膝盖的机会，反手将球狠狠挑向底线的方向。
如果攻击膝盖的话，这一球本可以拿分的。
却被唐苏追了回来。
“而且居然放弃了这么好的机会，果然对着自家前辈，切原还是会手下留情的。”
“切原现在的状态，不管对面站着的是什么人，他都会那么做的。”听到这样的评价，柳生不动声色的皱了皱眉，“那家伙一旦精力集中，根本分辨不出自己的对手是谁。”
“现在的他，精神已经集中到了极致。”
这句话说得没错，众人都看到了卷发少年汗湿的衣襟和在滴水的发梢，急促的喘息声也证明了场上的人根本无从他顾，甚至可以说，连他们的到来，切原大概也丝毫未曾察觉。
全心全意投入到比赛里了。
“不过至少还是能认清自己队里的人吧？”不太相信柳生的话，宍户怀疑的看着球场，“精力再集中也不至于到那种程度。”
对宍户的话不置可否，柳生的声音冷淡下来。
“不信你们可以接着看。”
场上的两人你来我往，彼此的动作几乎是毫不掩饰的展现着实力，只是倏然间，就像是众人眼晕一般，对决中的银发少年身形一变，再次清晰的时候已经不是仁王雅治的形象了。
黑发黑眸，完完全全，是橘桔平的模样。
所有人都忍不住张开嘴。
“不只是外表……”
对决变得越来越眼熟，神尾紧盯着两人的身影，瞪大的深色眼睛流溢出不可思议的情绪。
“这是……橘前辈和切原的那场比赛……”
一模一样，两人几乎重演了那天的情景，而显而易见的，场上的切原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他满心满眼都是对面人的一举一动，以至于击球的动作越来越猛烈，甚至到了凌厉伤人的地步。
可终究没有真的伤人。
每一次有机会进攻唐苏身体的时候，那个曾经在球场上酷爱用球攻击对手的切原赤也，全都避开了对方的要害，他猛烈的进攻风格没有丝毫收敛，但自始至终，再没有做出任何伤人的举动。即便最后被唐苏逼到绝境再也无力反抗，他也只是咬着牙拼命追球反击，直到比分已定无力回天，他倒在地上精疲力竭，还在不服输的宣誓下一次一定打败橘桔平。
他是真的把唐苏当做了橘桔平，然后，堂堂正正的进行了对决。
输了，却不遗憾。
因为尽力了。
“每个人都会成长的。”
一直关注着比赛的大石忽然出声。
“也许，我们误会切原了。”
那个少年，是真的做出了改变，放弃了那种暴戾的球风，他是认真的在用自己的实力战斗。
不管对面站着的是什么人。
“下一次，我也要和那家伙打一场。”神尾抿了抿唇，“我会赢的。
至于之前的事——
你的改变，我们已经看到了。
作者有话说
第154章 第一百五十四章 恶魔的蜕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