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过夜 老子以后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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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洗好了，你来吧。”
凌几何只用浴巾披了下半身，一手用干发巾擦拭着头发。
秦一看向楼上，凌几何的身材一览无余：瘦，却精/壮。不仅腹部，就连肩膀也有隆起的肌肉。
“要给你准备衣服吗？”凌几何倚在楼梯的扶手上。
秦一刚想说不要，转念一想还是点点头：“来一件吧。”
凌几何找了件自己的衣服给秦一，但秦一洗完澡后照了照镜子后，立马将衣服脱下。
衣服有点小，秦一并非胖的人，但他的骨架几乎要将衣服撑爆。
两人穿着裤衩，赤/裸着上身站在浴室门口四目相对。
凌几何思考一会儿：“你等等。”转身就到了另一间房中，重新拿来一件T恤。
新的衣服显得宽大一些，秦一穿得舒适多了。
秦一张开手比划着，估摸这件衣服大概适合一米八五左右的男人，还不等他开口，凌几何先解释了：“这是我朋友的衣服。”
“没想到你比我矮，还挺壮的。”凌几何说着，揉揉秦一的脑袋。
秦一躲开，扶住快要滑落的浴巾，问道：“今晚我睡哪？”
凌几何贴心地带着秦一逛了一圈客房，秦一参观了一圈后，随意选了一间。
他对房间什么的并没有什么要求，又换上了凌几何的裤衩，目前比较迫切的需求可能就剩一个。
“小叔，你这里有没有牛奶？”
秦一跟着凌几何又走下楼，来到冰箱旁。
冰箱打开，秦一看到了各式各样的饮料。
“我家牛奶就这两种口味，你看看合适吗？”
在看到秦一随手拿了一瓶牛奶后，凌几何也跟着拿了两瓶啤酒。
“你不睡吗？”秦一拧开瓶盖，仰头往嘴里灌，跟喝酒似的。
凌几何撬开酒瓶盖：“你以为你今晚就能睡得着么？和我聊聊吧。”
秦一跟着凌几何，才发现原来客厅里还有一个角落，铺着毛绒绒的灰色毯子，毯子上还放着一张小方桌。
两人踩上毯子，一屁股坐下来，小方桌上放着啤酒和牛奶。
角落靠近窗外，哗啦啦的雨声，流畅而不停歇。
两人一时无言。秦一靠窗的那头坐着，拿起牛奶仰头再喝一口，视线蓦然触及到对面墙上的一张星图。
他们水珠星球的星图。
水珠星球上五块大陆，天泽、欧罗、奥利、卓斯与哈塞米林。神奇的是，五块大陆彼此之间皆隔海遥望，即是说，都是异常独立的大陆，甚至互相之间连接壤的岛屿也没有一个。而连接大陆的，是水珠星球上唯一的一片海洋：和平洋。
世人称：五陆一洋水珠星。
独特的地理位置并没有妨碍五片大陆之间的交流。最初是航海促进了大陆间的交流，随后出现了飞机。
其中天泽大陆与欧罗大陆最为相近，两者的人民甚至互相学习对方的语言和字体：方块字状的天泽语如“你好”，以及字母状的欧罗语如“hello”。
此时凌几何家的星图上，在天泽大陆与欧罗大陆之间的和平洋上方，作了一个小小的“X”标记。
秦一对这个地理位置记熟于心：（3.1,6.24），那是TS730失联前最后消息消失的位置。
凌几何也注意到了秦一的目光，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喝了一口啤酒：“秦一，你父母是科学家？”
“嗝。”秦一打了个嗝。“嗯，他们都是有名的教授。”说起来都是自豪的语气。
“方便说说他们的事吗？”凌几何收回视线，不再看向星图。
秦一吊儿郎当地坐着，拿着奶瓶的样子，更像是个小酒鬼。
“我爸，专门研究星球发展的规律。他还有创造了一个‘星球联盟’理论，你听说过吗？”
星球联盟理论提出，根据星球发展的规律，不同星球之间的文明高度相似可能性为0.000628%，如果这两个文明高度相似的星球能在宇宙中获取对方的信号，两者会更容易获得结成联盟，可以在日后难以避免的星球大战中形成优势。
“你是说，宇宙中还是有可能存在着一个星球，跟我们说着同一门语言？”凌几何有些惊奇。
秦一挠挠头：“应该是吧。不过我感觉不大可能，毕竟光是我们星球上就有五种大陆语言了，更不要说不同的星球之间。我想应该也有很多人像我一样，觉得我爸的这个理论比较荒谬吧。”
凌几何摇摇头也表示不懂，此时他已经一瓶啤酒下了肚，两颊隐隐透着粉：“你父母都是教授，怎么让你来当演员了？”
秦教授曾对他儿子预言过，科技发展已使得部分人类工种被机器取代。但有两门专业一定是机器无法取代的：政/治与艺术。
政/治要背负的东西太多，艺术使人娱乐。
秦一在小时候，就被决定了发展的方向。所幸他对一条道路也很满意。
“你呢？”秦一扭过头，却见凌几何晃着身子，眼看就要撞到方桌上。
秦一眼疾手快，伸出胳膊绕住凌几何的脖，凌几何顺利地倒进他怀里。
明明喝不了酒，干嘛要逞强。秦一不太理解，双眉微皱，伸手就要拍醒凌几何。
却见凌几何闭着眼，流下泪来，嘴里还呢喃着什么。
秦一凑近了听，隐约听到“严正”两个字。
「原来这是大人们的怀念方式吗？」
但秦一无暇顾及思考，当务之急是要先解决凌几何的睡眠问题。
他总不能一直抱着凌几何在客厅里过夜吧？
秦一想想就觉得冷，他蹑手蹑脚地将凌几何从身上挪开——练过的身体柔韧性提供了极大的帮助。
再将方桌挪开，方便凌几何在地毯上舒展睡姿。
做完这一切，秦一满意地走上二楼刷牙。
“哈秋！”
空荡荡的房间里，秦一轻易地听到了某人的喷嚏声。
秦一拍拍自己的脑袋，匆匆漱完口，到客房里搬了一床被子下楼，此时凌几何已缩成一团，如同子宫里的宝宝。
秦一连忙轻轻盖上被子，仔细将凌几何包得严严实实。
做完这一切，秦一满意地走上二楼，重新选了靠近楼梯的那一间客房，见到床就扑了上去。
翻来覆去好几次，秦一脑子里都挥不去凌几何的宝宝姿态。
秦一叹了口气，弹起身来，再次蹬蹬蹬地跑下楼。
他张手比划了一下，又蹲下尝试抱起凌几何。
宣告失败。
秦一心里表示尽力了，正打算撒手不管时，凌几何突然翻了个身。
被子被一只瘦长的手猛地打开，露出结实的肩膀。
秦一蹲下，再次给凌几何盖上。
凌几何嗯哼一声，手又弹了出来，差点打到秦一身上。
秦一怒了，再也不管，转过身头也不回地上了楼。
进房间时，秦一往楼下瞟了一眼。
原本缩成一团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完成了伸展动作，一只脚已经伸出了地毯外，任性地贴到了木质地板上。
像是感受到了地板的冰冷，那只脚搁了几秒后，又缩回原位。
秦一的眉毛抽搐了一会，走回房间里。
三十秒后，一个巨型白色物体缓慢从房间里挪出。
软绵绵的不规则物体下，露出两条硬朗线条的小腿。
白色物体移动到楼梯口处，顿了顿，又往回走了一点距离。
“碰！”随着一声闷响，两床一米八的被子从高空中划过一道冷静的弧线，掉到一楼。
一张面无表情地脸静静看着，两秒后，小腿迈步走下楼梯。
「我是不是脑子有病。」
秦一心里骂着，一边将一楼的被子抱到角落里。
角落里的地毯容纳四五个坐着的成年人倒还可以，但要承住两个躺下的男人，面积显然不够。
秦一将其中一床被子铺开，当成床单一样接着地毯垫在地上。
随后秦一也躺了下来，拉过另一张被子盖在自己身上，背对着凌几何，准备闭上眼睛。
「睡不着。」
秦一可以清晰听到身后传来的呼吸声。
「我旁边睡着个影帝？」
秦一觉得自己像在做梦一样，神情有些恍惚。
他下意识地转过身，想要确认这件事情。
正好对上凌几何放大的脸。
明明已经快三十岁的男人，精致而小巧的五官像孩童一样。
「严正会是他的面具吗？」
纵横片场多年，小小年纪的秦一对每个人的不同面孔早已见怪不怪，有时候甚至能一眼识出。
但没人愿意揭示自己的面具。
面具如同软肋。
与凌几何短短相处的这几天里，秦一已经见到了不同的模样。
「老谋深算的凌几何。」一家饭店就将顾客坑得团团转。
「演技专业的凌几何。」在厨房里一下点出他秦一试戏的问题所在。
「斤斤计较的凌几何。」在洗澡前还逼着秦一签下一份“违约金赔偿保证”。
「温柔……而孤独的凌几何。」正是此时睡在秦一眼前的面容。
凌几何如水一般，入湖则流，遇石则翻。在不同的情景里化成不同的姿态。
为人正如他出神入化的演技。
秦一补看过凌几何的几部电影。
「即使没有内幕操作，凌几何的影帝当之无愧。」
「这样的师傅，我怎么能错过？」
秦一转回身子，平躺着看向天花板，试图消化今天的信息量。
“通”的一声，凌几何竹竿一样的腿打到了秦一不可描述的某处。
“嗷呜！”秦一吃痛，低吼出声。
「老子以后都不会跟这家伙睡在一起的！」
秦一毫不怜惜地将身上的竹竿甩开，五官扭曲着，再度起身来往楼上走。
“啪”的一声开关，客厅暗了下来。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过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