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元旦 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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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主持人的名单定下了之后，林萌萌和江可每天晚自习都要去会议室排练主持稿，什么背诵加语气加表情变化，直让林萌萌每天处于脸部抽筋的状态。
她觉得江可尤其不容易，不仅要应付一中多到炸裂的作业，保持成绩在年级前十不落下，还要准备会演的曲子，是一首十级的《月光奏鸣曲》，还要每天花一节自习课的时间来练习主持稿，也不知道晚上是几点睡的。
林萌萌无比后悔把节目交给他，早知道死乞白赖硬塞给余岚尔了，随便从她会跳的舞里面选一个，就可以把其他节目虐的不要不要的。却还要让男神那么疲惫，眼底都有了淡淡的乌青，让她心疼得不行。
这种重色轻友的事情林萌萌也不是第一次干了，毕竟男神和基友比起来，果断还是男神重要啊
自那次交谈之后，林萌萌总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江可。她只好像以前一样和他相处，却不知为何，两人的关系又近了一些。
江可总喜欢和她说一些以前的事情，比如钢琴老师的儿子上次撕坏了他的琴谱啦……中考前碰到林萌萌的时候她弹的那首曲子他也弹过啦……而且眼神总是意味不明，深深沉沉让人捉摸不透。
他这是猜到了她喜欢他？或者说……他也喜欢她？
不可能不可能，就你爱多想。
排练一直在紧锣密鼓地进行，即便就要期末，学习气氛日益紧张，学生对会演的期待只增不减。每天都能听到食堂或者下课有人谈论会演放在什么什么时候，还有多少多少天。
短短几个星期，气温已经一日日降下来，进入了冬季，h市的街头北风萧瑟，行人从轻薄的毛衣换上了厚重的棉袄，围巾和口罩掩盖了冻得发白的面容，只呼出一道道白气。
学校的冬季校服很好看，浅灰色的面料，江可喜欢围一条深灰色的围巾，教室的白炽灯下眉目愈发俊郎清秀。
会演如期而至。
明天恰好是元旦，一中把会演放在了晚上进行，这样看完会演之后学生就直接回家过节。会演大厅摆上了座椅，舞台上灯光扑朔，彩色的大灯在台上、观众席上闪动。
舞台下人影攒动，妆容精致的学生们外头裹着羽绒服，内里是轻薄的演出裙，在舞台下踏着高跟鞋狂奔。
各班已经被带到了会场，偌大的演出厅整齐有序地排列着学生和老师、领导，还有几台摄像机。
大家都带着书包和零食，学校破天荒地允许带手机。即便天气很冷，大家聊得还是很开心，气氛很活跃，准备看完汇演之后就回家迎接新的一年。
林萌萌、江可和刘颜、徐航已经在后台准备完毕。众人都是神采奕奕，换上了比平时更为正式的礼服，人靠衣装佛靠金装，平时穿着校服时，四人都算上上之姿，现在一正经起来都是人模狗样的，外人看起来简直就是美颜盛世。
徐航一身黑色西服，黑衬衫黑领带，身材高大，板寸理得很精神，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是个有军人风范的帅哥；
刘颜由于是短发，穿着风格偏中性，不过今天要更有女人味多了。短发用卷发棒细心地打理过，淡蓝色的女式西装看上去很优雅，竟然与徐航有说不出的cp感。
但是cp感最强的，还是江可和林萌萌。
江可换上了白色的西装，剪裁笔挺流畅，腰细腿长的，林萌萌只觉得满眼都是男神的腿。他头发没有刻意打理过，没有上发胶，任由它蓬松卷曲，微长的刘海下面星眸流转，在迷离的彩色灯光下像是刚从漫画里走出来。
林萌萌是米白色的礼裙，做工精致，头发随意挽了挽便披散下来，看上去精致可爱。其实林萌萌和江可的礼服是方老师给选的，她还调侃说要给你俩买套情侣装。
林萌萌本以为她是开玩笑，没想到她还来真的，这套衣服真的……比情侣还情侣。
但其实四人的画风是这样的:
刘颜抖:“啊卧槽冻死我了！”
林萌萌抖:“你个穿长裤的还在我一个穿裙子的面前说冷？”
徐航:“这个我必须说一句:我穿着西装确实也觉得挺冷。”
本来安静的江可忽然出声:“要不要外套？”
徐航和刘颜:……不带这样虐狗的。
江可眨眨眼:“我去问部长要袋暖宝宝。”
刘颜:“去吧去吧，先给你家萌萌贴上。”
林萌萌:……
灯光忽地暗下，大厅内的喧嚣渐渐转为沉寂，学生、老师聚在一起，屏气凝神地等待。窗外即使没有飘飘白雪，只有北风呼啸，周围虽算不上非常温暖，却温馨至极。舞台上的灯光又瞬间亮了起来，打在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上台去的四个人身上。
“亲爱的老师们，同学们……”广播里的声音响起，清脆且动人，台下的摄影机悄悄记录难忘的画面。喧嚣声浮在大厅上空，灯光晃动在人们的脸上，照亮学生纯粹的笑脸。
舞台上的节目正在进行，学生们精心准备的节目虽不是最专业的，却是最投入的，最感人的，同学们也很给面子地起哄、鼓掌。尤其是自己的老师上台之后，起哄声尤其大，尖叫声都响了起来，俨然是明星开演唱会的架势。
然而台下关掉话筒的两个人。
“第一小节应该轻点嘛。”
“手没劲，基础不行。”
“我去她这种曲子踩什么弱音踏板？脚抽筋了？”
“这好像根本不需要踏板……”
一旁的刘颜和徐航：……你们看她不顺眼也不用太明显吧。
此时台上的正是那个十班的周蕊蕊，便是余岚尔心中的小绿茶，高中之后行事作风依然特立独行，凭着并不高超的钢琴技术向班主任撒了撒娇，竟然上了元旦会演。
她现在正穿着黑色的吊带小礼裙（妹子你不冷吗？）在上头激情满满地弹奏一首难度较大的曲子，可是频频出错，虽然台下的学生听不出什么，但是林萌萌和江可都是处女座晚期，耳朵毒的很，这个可怜的姑娘就这样被台下的江可和林萌萌吐槽了个狗血淋头。
毕竟她在排练的时候就喜欢耍大小姐脾气，声音还喜欢嗲声嗲气的，学生会近七成的学生看她不顺眼。
更重要的是:她好像对江可 图！谋！不！轨！
排练时小眼神总往江可这儿瞟不说了，喜欢问江可自己弹得哪里好哪里不好也不说了，演员开会的时候往江可旁边挤也不说了。
林萌萌只想先抽她一顿再说。
林萌萌抱胸和江可站在一起，两人一边吐槽一边装b，总算等完了那折磨耳朵的表演，随后就听到刘颜和徐航在报下一个节目，是江可的《月光奏鸣曲》。
“加油。”林萌萌对着他笑了笑，江可回她一个笑容，喜悦现于眼底。
他没有换衣服，还是穿着主持用的白色的西装走上了台，先鞠了一躬。台下众人看见江可瞬间沸腾起来。
我屮艸芔茻这不是那个一班的学霸男神吗？还踏马会弹钢琴长得还帅到天际？还要不要广大男性同胞活了？这是要把一中的女生都承包了吗？
女生则是个个星星眼，捂嘴失声尖叫，就差喊一声:“江可我要给你生猴子”了。
林萌萌格外不爽，妈哒，男神的钢琴只能我一个人承包。
江可轻轻俯下身，手指在琴键上轻轻拂动，灯光昏暗，只有一束如月光的白光照落在钢琴上，缓缓地、缓缓地落下，轻轻铺在弹琴少年的身上，落在冗长的时光里，照亮他柔和的侧脸。
音乐纾缓静谧，像凉凉的夏夜，像浅浅的岁月，像塞纳河畔的夜色，像初见时他弹的，菊次郎的夏天。
比曲子更沉静的是那个人……
比曲子更温柔的是那个人……
此刻喧嚣都不在，因为所有人都屏气凝神听台上少年的演奏，而林萌萌的眼里，如玉般温润的少年，在月牙般的月光下，俯身微笑着弹奏钢琴，手下生花。
一曲终了。
台下掌声雷动，少年下了台。他已经不复初见时的青涩，而是笑得愈发沉静，愈发温暖。他琥珀般的眼睛望着林萌萌，似是暗含如水的温柔。
他从楼梯上走下来，步履稳重，缓慢得，像是，要走进她的青春。
不，他就是她的青春。
会演尾声，众人已经有了些许疲惫，台上的节目也缓缓落幕，四人站在台上，为高中的第一场会演收尾。
学生们鼓着掌，随后背上了书包，带着旧的一年的疲惫和失落，和新的一年的希望，排队准备离开，准备回家和父母、家人一起度过元旦。
林萌萌和江可与刘颜和徐航挥手道别，说了一句元旦快乐，约定好以后常联系。四人经过几个星期的相处，早已建立了深厚的革命友谊，日后也成为了好朋友。
林萌萌和江可没有换衣服，只是裹上羽绒服，背上书包，一起走到校门口，方老师和林爸爸的车在那等候。
两人还在搓着手聊天叙旧，看到林萌萌和江可出来脸上居然浮现出了诡异的笑容。
外头天已经黑透，他们二人有些晚，学生已经走得差不多了。今夜的星星格外亮，碎银般洒满天际，星光凉如水。
方老师穿着白色的羽绒服，手里拿着围巾，看到江可出来，赶紧跑上前去给他围上。
浅蓝色的，他围起来也很好看。
“怎么样？累吗？怎么穿那么少？回去要给你做点东西吃吗？”
江可轻声细语地回答着，轻轻挽住母亲的手:“还行，不累，刚刚在食堂吃过了。”
林萌萌看见自己的爸爸，便走了过去。爸爸和方阿姨道别，林萌萌目光却一直嵌在江可身上，直到分道扬镳，她刚想转身走，却江可在旁边地地地说：“林萌萌，元旦快乐。”
他在昏暗的路灯下，表情看不清楚，只有灿若星辰的眼眸格外明亮，好像天上的星星在他的眸子里闪动，似是藏着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林萌萌心花怒放，扬起一个笑容：“元旦快乐。”
江可没有回复什么，就继续牵着母亲的手走向前，随后四人走进各自的车里。车里暖气很足，林萌萌摇下车窗，外头的寒气注入车内。
她看着方老师的车，车窗无法看见里面的人，只有模糊的人影一点一点的灯光在闪动。
她心里默默地想：江可，新的一年，你要好好的。
林萌萌，新的一年，你也要好好的。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元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