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与枪》找钱钱

5、上学 日语，经史

　　父亲同雪岚眨眨眼：“好好将养身体，父亲有好多洋玩意儿要同你玩呢。”
　　雪岚呆住了，没忍住哽咽；“好，女儿好好养身体。”

　　雪岚的心一下子就平定起来了，好好在床上躺了一阵子，和大太太等人每日说几句话，大太太看着端庄，实则十句有三四句的暗讽，雪岚也就假作不知道了。

　　日子是过得很快的，雪岚的身体不如以往好，喘口气也要小心，否则呼不出去，吸不进来，一口气生生卡在嗓子眼里，与此同时，跑几步就喘气，动不动就头晕。

　　雪岚在房里那块全身镜上照来照去，每天打量自己还能否长高，镜子昏黄人也有些扭曲，雪岚实在是不想当一个小矮子，可惜看了几天也没什么进展，只能安慰自己姨娘和父亲是都是不矮的，小姑娘脸黄发枯，看了几次都没什么改善气闷之下也就不看了。

　　等到身体差不多好了，家里人也就送雪岚去上学了，第一次上街，雪岚激动得不知道如何是好，又不敢东张西望，怕露了端倪，小心地用余光去打量这座杭州府。
　　不过雪岚担心太多了，十几岁的小姑娘东张西望也没人注意。
　　大路上铺着青石板子，雪岚心忖这个父亲大约挺有钱，家里的拉车的下人，走出去了好一段路，才看见路上写着早点铺的摊子。眼花缭乱也就是如此了，路上的行人匆匆忙忙，脸上却还带着淡定，但雪岚可以想到，几年之后，炮火轰开东三省的大门时的人心惶惶，想到这里，心里不免又有点悲伤起来。

　　但也许是这具身体到底还是孩子，这种情绪就很快淡了，进入校园后，好多人同雪岚打招呼。
　　雪岚讪讪得笑，不知道教室在哪儿，有点不知所措。
　　正好碰见了同班女同学和雪岚招手，才跟着她进了教室。
　　小姑娘长得很好看，十二三岁的年纪就有一米六高，体态有了一丝豆蔻初开的风流，雪岚看了看自己的单薄身体，真是没处叹气去。
　　这还不是最惨的，雪岚万万没想到此时的小姐课业如此繁重，经史子集是要考的，因为是新式学校，还请了一些文坛的文人来教书，因此历史要精。
　　又因为杭州府临海，受到西方文化的熏陶，英文倒没什么，竟然还要学日语，雪岚上辈子虽看了几部日漫，但对日语真是一点都不感冒，只觉得咿咿呀呀，烦人得很。

　　因此课上头痛欲裂，索性装了病，日文课上西子捧心了一整节，雪岚心中的悲伤无异于戒烟带来的悲伤啊，全班都用了日语叽叽哇哇，自己却一脸懵逼。
　　好不容易熬过了一天，姨娘竟然说这学校是小姑娘自己考上的，在家里的女孩中是独一份。
　　说罢还紧张了：“是否是课业跟不上了，要好好学习啊，家里出了个文曲星的大少爷，剩下的文气老爷说可就汇于你一身了。”
　　雪岚头又疼起来了。
　　在家苦读了一阵子，姨娘才发现自己的文曲星小姑娘仿佛突然不会读书了,每天死啃着书本，本来流畅的外语磕磕绊绊，经史子集基本上都忘得七七八八，音乐课上仿佛对牛弹琴，顿时抱着雪岚的小书桌哭得泣不成声。
　　雪岚满头黑线：“姨娘，只是忘了些，不至于哭成这样吧。”
　　姨娘边哭边哀嚎：“我就说你最近讷了这么多，忘什么不好，大不了把爹娘忘了，也好过现在成了个半文盲啊.”
　　雪岚也很悲伤，现代好歹都是读过大学的人，但是大学的精英教育在这个年代实在是显得太薄弱了，十几岁孩子的功课都跟不上实在太丢人，因此素日里就在房里头悬梁锥刺股得刻苦。
　　倒是老爷老是眯着小眼睛，锃亮着脑门来摸雪岚的头，吓得雪岚好几次照了镜子就怕长得像父亲，又摸摸自己柔顺起来的头发，才同样眯着眼睛朝父亲笑起来，目光柔柔顺顺，看得老爷很是舒服。
　　女儿掉了一会池塘，虽读书不显得那么灵光，但性格倒是好起来，平时看着他老是不说话，目光阴阴沉沉，还同姐妹们吵嘴，令人头疼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