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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安慰 从这一事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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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元靖翻着书页的手停了下来,语气温和道:“坐吧。”
说着话,他眼底方才一闪而过的情愫消散了开来,面上仍旧没有什么表情,可是沈舒晗还是可以隐约感觉到,慕元靖在尽力让自己表现的柔和些许。
沈舒晗看了一眼慕元靖身旁已经空了的茶碗,想了想,亲手为他倒了一杯茶,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了。
慕元靖沉默着没有说话,伸手将那茶碗拿起,慢慢饮了一口。
待慕元靖将茶搁下,沈舒晗沉吟着问道:“王爷身在病中,原该在宫里好好休养,这时候回府可是身子好些了?”
感受到这言语中的关怀之意,慕元靖的目光一瞬不瞬的朝她看去,面上不置可否,缓缓开口道:“我昨日与你说好,要今日回来。”
他的声音很平,说这话时,几像是在说他有没有用晚饭一样自然。
沈舒晗却是在听到这理由后不由得愣了一愣,心下有些说不明的情绪蔓延了上来。因为沈舒晗想过他会带病回府的无数种理由,唯一没有想,也不敢想的,正是这一种。
慕元靖在她眼中,一直是淡漠自持的,便是过去对她用心之处,也是表达的含蓄不显。
是以,即使那晚,慕元靖从背后抱着她时,所作所为终于让她感受到他骨子里也是一个有着情感的凡人,但她现下每每面对这些,还是免不了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见她久久不语,慕元靖也不欲将这个话题继续下去,顿了顿,他转而道:“今日白天发生的事,我已全部知晓了。”
沈舒晗闻言,忍不住去看慕元靖的神情,只是落入眼中的依旧是那副似乎万年不变的面孔,让沈舒晗无法判断出他此刻想法。
沈舒晗想了想,觉得与其揣测对方心思,不如直接说出自己心下的疑问,“其实,那范主事所为不算阴狠,妾身直接将他驱逐出府,又罚了八十杖刑,王爷是否觉得妾身责罚太过?”
毕竟范尧是靖王府上的人,哪怕慕元靖一开始就摆出了任她处置的态度,她还是有必要问上一问。再者,沈舒晗想,倘若慕元靖在心里是以贤淑良善的标准贵女准衡量她,怕是难免会对她生出芥蒂。
慕元靖没有思考,淡淡道:“不会。”
这话出口,慕元靖又意识到沈舒晗会问这个问题,按她的心性而言不是她对自己疑惑,是她在意他的看法。
如此想来,他的表态就有些不够清楚了。
慕元靖思忖了一瞬,问道:“他有心害你,可是千真万确?”
沈舒晗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点了点头。
慕元靖不善于安慰别人,这一刻,他看向沈舒晗的目光却有些显而易见的耐心 ,“既如此,你处置他便在情理之中,只是,如果下一次再遇到这样的事,你应当更果决些。”
沈舒晗琢磨着他话里的意思,不知该作何反应。
慕元靖解释道:“我已命人将范尧送去京畿大牢。”
沈舒晗确认自己没有听错后,神色有些诧异。
她知道,范尧犯的过错,就她原先所定的责罚来说,已是重责,慕元靖按理来说完全没有必要这么决绝。因为先不论范尧一进大牢便留下行贿案底,断了其他官宦氏族留用他的可能,便是被慕元靖亲自下命送进京畿大牢这一条,他能否再走的出来就是两说。
“王爷……”沈舒晗想要说些什么,唇瓣动了动,又没了下文。
慕元靖摩挲着书页的手微微一顿,面色不变的淡声道:“你可是怪我,允了你自行处置,却又插手么?”
沈舒晗摇了摇头,“妾身没有这么想。”
慕元靖没有分辨沈舒晗的否认是真是假,只想清楚明了的让她明白自己的本意,他那漆黑的眼眸径直落在沈舒晗面上,“不论何时何地,对你心存恶念的人,必要将其置于绝境。”
“再者,”慕元靖的语气有些沉,“我出面,可以让旁人知晓,从这一事起,有我护你周全。”
沈舒晗听着慕元靖用低沉的嗓音认真的说出这话,本就在他面前有些不经意放软的心,恍然间塌陷了一角般,变得更加柔软。
她可以无比清晰的觉察到,自己的心颤动了一下,仿佛要彻底沦陷,再也拉不回来了。
沈舒晗下意识的将手握紧,轻轻应了一声。
就在这个时候,知书的声音从外传来:“王爷,药熬好送来了。”
屋内原本有些暧昧不明的气氛,在这突兀的一声后,蓦地有一瞬间的凝固。
慕元靖及不可见的皱了一下眉,看着回过神敛目调整情绪的沈舒晗,沉默了片刻方道:“进来。”
“是。”知书应声走进房中。
或许是慕元靖平日本就淡漠寡言,沈舒晗在人前也沉静话不不多的缘故,知书只能隐约感觉到屋内的氛围有些不对,也不知问题出在哪里,只得敛声屏气将药壶中温着的药倒在碗中,又试过无毒,便退下了。
然而,知书前脚刚刚关上门,崇文的禀报声紧接着在外响起。
慕元靖淡声传他入内。
崇文自是比知书对自家王爷了解多了,看了慕元靖一眼,便知他虽然面上没有丝毫表现,心下却是对他们接二连三的打扰有些不悦,不由得更不敢表明来意。
“怎么?”慕元靖淡淡道。
崇文低下头,咬了咬牙鼓足勇气道:“启禀王爷,王妃在外求见。”
这话一出,慕元靖先前维持着的温和姿态霎时间有些转淡,渐渐恢复了平素一贯的清冷模样,他的声音平淡无波,“这还要本王教你么?”
这淡淡的一句话,几乎令崇文额上的冷汗都要流下来了,他略一迟疑,索性把心一横,“小的把王爷的意思与王妃说了,只是王妃说,云相听闻王爷风寒发热,特意派了相府医术最高明的医官前来为王爷诊治,现下也在外面候着……”
“不见。”慕元靖冷声打断,充满了不容违逆的意味。
崇文因云致和涉足其中,本想劝自家主子一二,现下见状,一句话也不敢多说了,暗自吞咽了一下,应了声是。
房间中,再次静了下来。
四下一阵静默,二人一时都没有说话。
沈舒晗看着面色冷淡的慕元靖,还是率先开了口,有些迟疑道:“王爷怎么了?”
慕元靖不便将其中原委解释给她知道,看了她半晌,也没想好该怎么说,便轻描淡写道:“无事。”
沈舒晗闻言,约莫着云宛青前日的病不只是装病那么简单。
尤其是她知道慕元靖先前对云宛青表现出的相敬如宾是有意为之,那么,能让慕元靖连伪装也不屑再维持的,必然不会是小事。
沈舒晗这么思量着,神色上倒是没有表现出对此事的留心,应了一声也就过去了。她的视线一转落在桌面的药碗上,想了想,起身将药端到了慕元靖面前,“王爷,该喝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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