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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玉牌 沈侧妃,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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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舒晗一直维持着的淡然神色,终于在此刻有了一丝变化。
平心而论,沈舒晗是不怕云宛青向慕元靖对质的,一方面,是因为她让人羁押范尧是在情理之中,另一方面则是因为,慕元靖昨日那句“有我”。
沈舒晗也不知怎么,重生以来,一直对任何人都难以放心,便是血缘至亲走的每一步都要把控在手中的她,这一回,信了那寥寥二字。
也正是这个缘故,沈舒晗才敢在此事上找杜涧之帮忙,将他置于明面上。
只是,看着众人充满怀疑的目光,沈舒晗不由得还是有些头疼,好在她一贯心绪不形于色,面上半分未显,淡淡开口道:“王爷入宫,并非与宫外断了联系,妾身只消派人去宫中禀报一声即可,王妃多虑了……”
“笑话!”云宛青将沈舒晗还未说完的话厉声打断,美艳的脸上满是嘲讽,“实话告诉你,王爷昨日进宫不久,便发了高热卧床至今,圣上为了让王爷静养,特意吩咐了不许旁人打扰,沈侧妃怕是还不知道吧?!”
嗡——
众主事哗然,又开始交头接耳起来。
沈舒晗的心也是一沉。
她是知道慕元靖患了风寒的,但是她没有想到,慕元靖会病的这么严重……
云宛青留意到沈舒晗的神情有一瞬的凝滞,面上的笑意愈发浓烈了,“沈侧妃,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你莫不是以为,胡乱编排这么一出戏,就能把自己的罪名洗脱干净?!”
就在这时,一个突兀的声音传来,“启禀王妃,属下可以为沈侧妃作证,沈侧妃所言句句属实,望王妃明察。”
众人循声望去,开口的正是一身亲卫装束的杜涧之。
云宛青凌厉的目光骤然朝他射去,“呵!这亲卫好大的胆子,你与沈侧妃蛇鼠一窝,本王妃还未追究,你倒是急着跳出来!”
杜涧之闻言,脸色明显有些不好,却也没有发作,只将薄唇一抿,正色道:“属下有一物可证清白!”
杜涧之生得正气,又是一副一本正经的模样,众人看在眼中,不免都无法判断清楚情势,连带着云宛青见状,也有一些紧张。
沈舒晗更是不知杜涧之要做什么,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杜涧之伸手朝自己腰间摸去,从一个绣工精美的薄墨色香袋里,取出了一枚色泽莹润的玉牌。
那玉牌上刻着一些花纹与字符,若是凑得不近,并不能看的很清。然而,在看到这玉牌的一刻,在场的每一个人,心下都有了计较。
靖王府上下皆知,这玉牌便是他们主子靖王殿下的信物!
这可以说是除了慕元靖本人之外,最可以证明沈舒晗没有撒谎的证据……
看到眼前的一幕,沈舒晗也是面容微微一滞,看向杜涧之的目光有些疑惑,不过很快,她就恢复如常,
杜涧之一双桃花眼朝四下一扫,感觉到殿中诸人对自己手中玉牌的信服,视线落在了云宛青身上,缓缓道:“王妃的疑心可消了。”
云宛青被眼前这景象噎的哑然,恼怒之下,凤目便朝沈舒晗一凛,厉声道:“你等既有王爷玉牌,为何不一早拿出,凭白浪费本王妃这些唇舌,不知沈侧妃是何居心?!”
沈舒晗在先前看到玉牌的惊诧过后,现下早已反应过来,闻言抬眸看向云宛青,想了想,方恭谨道:“妾身处事不当,还请王妃恕罪,妾身只是以为,王爷吩咐了妾身主管账目之事,妾身便可直接代王爷言明赏罚,不必非要将玉牌示于人前。”
沈舒晗这话,不单单是解释了玉牌的事,更是表明清楚,她才是这次查账的实际掌权者。
在场的主事们看了这么半晌热闹,终于看出味儿来了,看向云宛青的眼神也有了些不同。
“你!……”云宛青哪里在这种场合吃过这么大的哑巴亏?!丢过这么大的脸面?!
她真真恨不能活撕了面前这个女子,可她瞪着沈舒晗,饶是心下怒火翻涌,几番搜肠刮肚,也是不知如何将局势翻转。
云宛青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这一刻,她无暇顾及自己的仪态,也顾不得把范尧留在这里会不会牵扯出自己,只觉怒火中烧,再也抑制不住,索性将袖一甩,不顾春玉的劝阻,径自拂袖而去。
春玉略一迟疑,紧紧跟在了自家主子的身后。相比之下,她就冷静多了,不忘狠狠看了范尧一眼,其中威胁的意味十分浓烈。
沈舒晗几不可见的弯了弯唇,向着云宛青的背影盈盈福身,淡淡道:“妾身恭送王妃。”
众主事这才如梦初醒,慌忙起身齐声道:“恭送王妃——”
云宛青一走,殿中低声议论声又起,久久不息。
眼下成了这样的局面,宴席再继续下去也是尴尬,顿了顿后,沈舒晗向众人敬了杯酒,也带着红蝶与杜涧之、范尧从殿里退了出来。
殿外冷风扑面,让人不禁提了精神。
几人各怀心事,都默契的没有言声,范尧见云宛青舍他不顾,更加如一只斗败了的公鸡,灰溜溜的被杜涧之押着前行。
穿过庭院,沈舒晗才看了范尧一眼,对杜涧之道:“你先把这位范主事带下去,等王爷回来再行处置。”
杜涧之脚步不动,“王爷吩咐过,这人可以任由侧妃发落。”
“看来,王爷果真知道了。”沈舒晗本想着范尧在场不便多言,然而听杜涧之这么说,也就觉得没有必要避讳了,“是你告诉王爷的?”
杜涧之摇了摇头,“属下也不知王爷如何知道此事的,中午红蝶姑娘走后一个时辰,便有人来给属下送了这枚玉牌,并传话说,王爷知晓侧妃有困,命属下将范尧羁押,凭此手信护侧妃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