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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这样看重他 只要王爷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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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对方不打算露面,沈姝晗一行,便开始专心用饭。
这应该是进燕州之前的最后一餐了,燕州现下是什么情形,几人心里都没有数,临行之前,沈姝晗便特意让红蝶去添补了些干粮,以免路上有什么意外,断了她们的口粮。
出了驿馆,马夫前去牵马,沈姝晗站在台阶上,下意识的朝某个方向望去。
不远处的杨树下,青石色的马车静静的停着,车夫正在用草逗弄那匹马,神情十分平淡。
很安静。
沈姝晗望着眼前这幕,心里便浮现起这种感觉。
不论是这辆马车,还是那个车夫,都是那样安静,静得很难引起旁人留意。
“主子,您看这……”护卫顺着她的视线往过看了一眼,忍不住问她的打算。
沈姝晗隐隐感觉,对方不像是对她有什么恶意。
如果是这样的话……
她沉默了一瞬,“再等等。”
如今的燕州,易进难出,假如对方有什么目的,定会在她们过关之前露面。
果然,她们一路匆匆,快要到关卡的时候,对方的马车忽然提速,从后面追了上来。
一直留心着后面动静的护卫首先发觉了异样,不由一惊,赶忙向沈姝晗禀报。
沈姝晗也想知道,对方要做什么,示意车夫将马车勒停。
转眼间,青石色的马车,稳稳停在了她们前面。
护卫机敏的四下环顾,确认逼近的,只有这辆车,再无旁人,方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只是,他们的脸上,仍然带着戒备,厉声喝道:“来人是谁!”说这话,便要作势拔剑。
石青色的车帘,被人自内掀起。
一个身着丁香色袄子的丫鬟探出半截身子,行了一礼,“我家主子想要求见沈侧妃。”
态度恭谨,又不卑不亢。
绝不可能是小门小户的丫鬟,会有的气度,看来,这马车外头的车衣,这车夫的衣着打扮,都是障眼法。
沈姝晗不觉一笑,“不知你们家主子是何人?”
那丫鬟温声道:“回沈侧妃,我家主子的身份,实在不方便这样说出来,还请沈侧妃移步,上马车一看便知。”
“妄想!”一个护卫立时回绝。
那丫鬟却是一副极为认真的神情,直直的朝沈姝晗看来。
沈姝晗想了想,淡淡开口,“你们也算跟了我一路,既然有事,为何不能坦诚相对,非要隐瞒身份?”
那丫鬟正要继续相劝,忽然,似是听到了什么,又将车帘放下。
想来,是里面的人有什么吩咐。
等了须臾,那丫鬟重新露面,“沈侧妃,实不相瞒,我家主子不肯说出身份,确实是有难言之隐。沈侧妃若是不放心,可以和贴身丫鬟一同上车,奴婢和车夫离开片刻。如此一来,马车无人驾驭,又有护卫在外守着,沈侧妃大可放心。”
“相见之后,要是觉得不妥,再下去便是。”那丫鬟顿了顿,神色诚恳的补充道。
沈姝晗略一思量,觉得这未尝不是一个办法。
如意见她有意,赶忙道:“主子,让奴婢陪您去吧。”
如意会武功,有她在,沈姝晗也更放心些。
红蝶放心不下,跟着下了马车,和两个护卫一同守着,生怕出什么岔子。
车厢里,一个身着灰色锦袍的男子坐在矮几前,身姿优雅,一双眉眼高远而又缥缈。
沈姝晗一走上去,便对上了这么一道视线。
“竟然是你。”
“今日是我唐突了。”慕崇昭微微一笑,低下眼,亲手斟了杯茶,放在她的面前。
沈姝晗没有想到,来人会是慕崇昭!
慕崇昭是安阳王送到京城的质子,没有正文帝允许,擅自离京,可是大忌。
还记得,不久之前,她才对他说过,前尘往事不必再提,而他们之间,除此之外,再无半点瓜葛。
是什么,让他不惜冒这么大的风险?沈姝晗有些猜不出对方的来意。
“不知世子有什么事?”
慕崇昭没有回答,只是道:“现下沈侧妃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不知可否让我同你单独说几句。”
他的目光,若有若无的落在如意身上。
沈姝晗虽然因为前世,对慕崇昭多少有些抵触,但她明白,慕崇昭必然是有要事,才会出现在这里。
她想了想,点头同意。
马车里,有片刻的安静。
“沈侧妃这次,是不是要去燕东?”慕崇昭清润的嗓音,淡淡响起。
沈姝晗神色平静,“不错。”
慕崇昭轻叹了一口气,“请沈侧妃同我回京。”
沈姝晗微微皱眉,他来找她,就是为了这个?
似是觉得这话没有来由,慕崇昭又道:“你我都明白,瘟疫总有平定的一日,你又何必去那么危险的地方?”
那双墨玉般的眼眸,一瞬不瞬的看向沈姝晗,却不见平素那抹和煦,让人分辨不出在想什么。
沈姝晗按捺下心底的不自在,淡淡道:“世子不必再劝,这份好意我心领了。”
慕崇昭端起茶碗,抿了一口茶。
“靖王殿下前世在燕东数月,从未染上疫症,你尚且不放心,你可有想过,我们都未曾经历过那些,你怎能确信自己不会有事?上天怜悯我们一次,不代表还会有第二次。”
这番话,慕崇昭说的没错,只是,不知什么时候起,在沈姝晗的心里,慕元靖的安危,已经远比自己的平安重要。
这不单是为了男女之情,再者,沈姝晗相信,若是她在燕东不幸出了意外,慕元靖定能铭记一生,他会为了她,毫不犹豫的护着将军府,不让云相有半点可乘之机。
只要沈穆和沈林轩,不再落得前世那般境地,她便没有白活。
沈姝晗淡淡的笑了,“只要王爷无恙,我又何须上天垂怜?”
慕崇昭看着面前的女子,心口处,隐隐传来几分痛意。
原来,她是这样看重他……
慕崇昭笑了笑,唇角带着几分旁人不易察觉的苦涩,“靖王殿下得沈侧妃如此,这一生,怕是无憾了。"
沈姝晗握着手中的茶杯,淡淡一笑,没有说话。
那抹笑,刺痛了慕崇昭的双眼,他的嗓子,似乎也跟着干涩起来。
“你若非去不可,我便必须告诉你一件事,上一世,靖王殿下曾经遇刺,九死一生,这回你若是与他寸步不离,恐怕会有危险。”
沈姝晗目光微变,“什么意思?”
慕崇昭回忆往事,缓缓的道:“那时,将军府谋逆一事传到燕东,靖王殿下连夜回京,不曾想,还未离开燕州,便遇到了刺客,靖王殿下身受重伤,足足昏迷了数日。”
沈姝晗大惊,有些不敢相信他的话,“怎么会,京中为何没有王爷遇刺的消息?”
“王爷是擅自离开燕东,未向皇上禀报,这件事自然要压下来。”
沈姝晗听着慕崇昭的话,心下百感交集。
上一世,将军府出事,她到死,都以为慕元靖是袖手旁观。
她从来不知道,原来,慕元靖那边,还发生了这么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