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秋赦之地 疫病根源 妖市向北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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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市向北而去，人烟逐渐稀少，直至魔息山，寥无人烟，唯有森森鬼气笼罩。雨打萍随着盗天下一同往更北之处，秋赦之地，一路上，盗天下的沉默让雨打萍不由疑惑，便问道：“盗天下，你是怎样了？如此沉重。”
盗天下无奈叹息，似要将胸中郁结尽数吐出，道：“主上先前曾让吾到秋赦之地打探，却让吾见到故人身染疫病。如此意外相见，不如不见，而且……”
“而且什么？”看到盗天下神情，雨打萍不难猜测这而且之后的话，才是让盗天下真正忧烦的原因。而且，见他踌躇，雨打萍便催促道。
盗天下咬了咬唇，道：“而且，秋赦之地的疫民原本在久年的病痛折磨中，对皇权渐渐失望，更是在战栗公设立战栗边墙之后冷了心。如今，这秋赦之地的居民，只肯信任秋主安临儿，也就是吾童年好友。”
雨打萍转念，问道：“那安临儿此人，你如何看？”
“安大哥他自小便十分照顾吾，而且有着远大志向，要为妖市出力，确实不想造化弄人，反倒是去入朝为官。”盗天下满面感叹，道：“再吾看来，安大哥依旧是哪个会担忧吾体弱，而为吾遮蔽风雨的大哥，只是他现今却是在不肯信任妖市政权了。在吾与他交涉时，他说要能治疫病的医师，与北区水源，否则就要开战，态度强硬，不肯退让。”
“要求医师，这吾可以理解，但水源……”雨打萍听后皱眉思索。
盗天下解释道：“在你之前，这疫病久在庸流萍寓而没有治疗方法，是以只能为求身上困苦减弱，而大量饮水。秋赦之地久年病患困缠，想来便是这个原因而导致水源枯竭，不得不所求北区水源。”
雨打萍却道：“不对，不仅不仅如此。若是想要水，总有许多办法，为什么单单非要北区水源？北区水源亦是妖市水脉源头，影响整个妖市，若是有了疫病隐患，只怕会爆发整个妖市。届时，便是有了治愈方法，也会因为草药不足而徒增死伤。或许……”
见到雨打萍说着说着，声音渐息，盗天下不由好奇问道：“或许什么？”
雨打萍抬眼看着盗天下，却是不知是否该将自己的猜测说出，只是笑道，说：“没什么，我们快走吧。”
秋赦之地，悲风话凄凉，何处见晴天？一具具倒卧路旁的残破躯体，一双双已控诉到无力的眼，挣扎着挽留生命流逝，却是痛苦不堪。唯将点点希望，寄托在那名传闻救治周山代宗祠病患的少年医者身上。这份希望，是浑浊眼中的唯一亮采。
“此地比之代宗祠更为惨烈，每每见到，都觉得是人间炼狱，诶。”盗天下见的秋赦之地惨状，叹息后，扬声道：“盗天下同雨打萍，来此拜会！”
声音落下，自秋赦之地内迅速窜出数名被黑布包裹掩饰的人，围绕雨打萍二人。而后一名明显领头的男子这才缓步上前，黑布裹面，唯有一只眼睛显露出来。雨打萍挑挑眉，首先说道：“秋赦之地安临儿。”
“不错，”安临儿声音沙哑，说道：“你就是治愈代宗祠疫病患者的那名少年神医？”
“正是。”雨打萍说着，眯起了眼睛，仔细打量着周围的人。
“那好，请随吾来。”安临儿说着，便邀请雨打萍入秋赦之地，雨打萍却是双手环胸，一步不动，定定站住，气氛僵持。
“吾为什么要随你去？”雨打萍说道语气不善。
“你不是治愈疫病的医者吗？来秋赦之地，难道不是为了这里的疫病？”安临儿见雨打萍似乎不肯医治，不由质问道。
雨打萍却是慢条斯理，整理一下衣衫之后，道：“救人可以，只是吾有条件，端看你肯不肯答应了。”
“什么条件？”安临儿急切道。
“吾要你臣服妖市新皇龙戬，并且保证绝对忠诚，毫无二心，你肯否？”雨打萍说道，字字句句清晰明了，“只要你做得到，吾便能将这秋赦之地自疫病之中解脱出来，重现生机。”
“你为什么要吾效忠龙戬？”安临儿皱眉道。
“嗯…”雨打萍歪歪头，看着安临儿道，“吾出了雨打萍这个名字外，还有一个更早的名讳，便是龙玟。”
“龙玟……”安临儿咀嚼着雨打萍的名字，目光由茫然转为诧异，反复打量着雨打萍的身形，道，“残弦公子龙玟？！可你不该是……”
无论安临儿未尽的话是献刑而死，还是纨绔子弟，雨打萍都不打算在继续听。打断安临儿的诧异，雨打萍道：“吾如何并不是今次见面的重点，重点是你面对吾之要求如何抉择。你可肯为龙戬卖命？”
安临儿闭了口，沉默不语。一边盗天下想着这既是可以解决疫病的机会，又可以让安临儿完成以往的抱负，却是不理解安临儿为何踌躇，疑惑道：“安兄，你……”
雨打萍则是看出了安临儿放不下的是什么，语气之中饱含挑衅，道：“还是说，你舍不得这秋赦之地的首领地位？哈，也不是不能理解，毕竟前朝判神極的统治之下，庸流萍出身的不好得高位，造反却是是一门出路。只是而今却是不同，如今妖市气象万新，怕是除了这秋赦之地的人，没人肯听你差遣……”
“你胡说什么！赦天王才不是你所说的……”不等雨打萍说完，围着雨打萍、盗天下二人的疫病战士便沉不住气，反驳道。
“不是什么，若真是为你们着想，他又为何踌躇，又为何非要北区水源？难道不是威胁吗？”雨打萍毫不退缩道。
“只是秋赦之地水源枯竭，我们才要水源地的，没了水，我们只会痛苦死去。”
雨打萍冷哼道：“有吾的医术能为，那里用得到你担忧。至多一月，吾可保证疫病不存！这一月间，暂时由皇族军队送水，何愁不能解决？若非野心勃勃，何必咬着水源地不放！”
像是终于为雨打萍说服，安临儿抬手，制止了手下的反驳，缓声道：“只要你能保证疫病不存，秋赦之地百姓生机，吾便臣服龙戬，绝不二心，如有违背，天打雷劈。”
字字句句，清晰明确，而天边雷鸣轰轰，也在做这誓约见证。雨打萍看着安临儿的表情，目光交接，了然于胸，转身对盗天下问道：“先前吾给你的草药单子，你可还记得？”
盗天下应道：“自然。”
雨打萍也不含糊，道：“那好，你便按着那份单子将药草连同水送来秋赦之地，而且，记得在质兰心处理好代宗祠剩下的人后，让她赶来秋赦之地协助吾。”
“好说，吾会记得。”盗天下应下后，敲打手中折扇，道：“你在此地，也要小心。”
雨打萍正从袖里乾坤之中取出银针，要为路边倒下的疫民锁住生机，听到盗天下担忧的话，回过身，笑道：“吾是谁，吾可是总能够大难不死的书妖啊。”
时光流沙，手不敢停，连续数日，雨打萍不休不眠，先用银针挽留病者生机，而后药浴驱毒，将邪氛逼出体外，最后，也是最累人，最重要的一步，便是活血补肉。前两项尚且好说，不论质兰心，便是妖市医者也能帮得上忙，只只这最后一向，纵观妖市，也唯有雨打萍上得了手，救得了人。只是其中消耗，便是一般人，也看得出雨打萍的强撑。
“雨打萍哥哥，你歇一歇吧，让安顺替你看着火候，好不好。”看得雨打萍的疲累，安临儿的长子安顺面上担忧，劝说道。
雨打萍看着安顺的贴心模样，摸了摸他的头，笑道：“不用，吾不累。到是你，大病初愈，怎么不肯好好歇息？”
“我已经感觉好多了，看到雨打萍哥哥，兰心姐姐，还有药伯伯都这么忙，安顺也想帮的上手啊。”安顺眼睛明亮，看着雨打萍，满是憧憬道：“而且，安顺也想和雨打萍哥哥一样厉害。”
“厉害？你倒是说说，吾哪里厉害了？”雨打萍笑道。
“听说疫病已经在妖市出现许多年了，可是这么久以来，只有雨打萍哥哥能就得了得了疫病的人。虽然我曾经想过，只要一家人能够在一起，便是得了疫病也并不难过，但总归爱是觉得活下来好。”安顺说着，眼神愈发明亮，道：“而且雨打萍哥哥在治病的时候，虽然吾说不上来，但真是让人移不开眼睛。所以。安顺希望以后也能像雨打萍哥哥一样，能够治病救人。”
“哈，不错的愿望。”雨打萍说着，继续挑取着草药，却像是想起了什么，问向安顺道：“你可知晓这疫病究竟是什么时间出现的吗？”
安顺虽然懂事听话，却是年纪尚幼，被雨打萍这么一问，立时便支吾起来：“我……我不知道，只知道已经很久很久了。”
“吾知晓。”一声苍老沙哑的声音传来。，雨打萍抬眼望去，正是随质兰心一同来到秋赦之地帮忙的药伯，佝偻老身，拄依拐杖，白发苍苍，眼神凛凛。虽然年纪古稀模样，一双眼睛却是清明。
作者有话说
第75章 秋赦之地 疫病根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