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久思成执 菩提长几 正在僵持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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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僵持之间，却有紫色阳火闯入神识之间，将一众围绕雨打萍的妖邪焚毁殆尽，妖邪惊恐之中，化作灰烟散去，还了神识之境一片的平静。蚁裳顾命见此，便说道：“在吾入神识之间之前，素还真曾经说过，你之神魂有缺，会导致邪氛入侵，进而入执，而他之紫火，正是邪氛的克星。或许这撕裂你之厉鬼，从来都不是那些生命的重担，而是邪氛借着你的心中愧疚，促成的厉鬼模样，所以吾才会接触不到。”
蚁裳顾命的这一席话，让雨打萍心若有所思。
见到自己的话起了些许作用，蚁裳继续道：“世间万物，造化传奇；生而有时，死而有命。已经过去的，便是无法弥补的，过分的在意，只会成为执着。力所能及的弥补，是可以，可是让愧疚积深成了执着，掩盖了内心明台，迷茫了道路初心，却是不该。”
“初心……初心……吾之初心，是什么来着……”雨打萍抬头望向蚁裳顾命，眼神迷惘的令人心疼，却是看向了久远前的记忆之中……
在青出山谷意识消失之后，再度醒来的雨打萍所见的便是一个乌丝瀑垂，面上自带悲天悯人的文弱青年，而那人的第一句话便是：“吾乃医仙神道掌门殷仁师，你……可愿入吾医仙神道？”而后便开启了雨打萍数百年的医道修行。现下回想起来，只怕那时的师父，便已经知道自己是受了医仙神道之人的算计，出于补偿，才会将一身学识倾囊相授。
不提前因为何，却是因为殷仁师的悉心教导，自己方从只求生存，不信人心的冷漠模样便成了而今的只救不杀雨打萍。当初的教导，最为印象深刻的便是学习医术之前的三年静心。在荒芜人烟的原始岛屿上生存三年日夜，静观风生草长，春去秋来，让雨打萍的冷漠偏执渐渐褪去，性情之中隐藏许久的温柔平静慢慢显露出来。三年的时时刻刻，看岛屿之上的性命循环，生老病死，心中只有一片的悲悯而生。蜉蝣朝生暮死，夏虫暖出而不止冬为何，却是在自己面前所知的方寸之中汲汲经营，碌碌忙忙。人观虫蚁，盲目可笑，可回想起自己以前的红尘求生，一如虫蚁。生既为苦，苦海茫茫，何处停泊？
“生既为苦，苦海茫茫，何处停泊……”雨打萍陷入回忆，口中喃喃道。
“苦海无边，回头是岸；执念无尽，放下是终。”却是突然之间，神识之境中响起了清亮警声，竟然是殷仁师在雨打萍心中埋藏许久的神识点化，在此时携着破除执障的圣化洁力，扫向雨打萍。冲击之下，雨打萍身上为邪氛厉鬼啃咬的伤缺渐渐愈合，萦绕的残余邪祟也如同冬雪见了烈阳，消失汽化。
原来是殷仁师早知雨打萍会有一日，入执念魔障，便是早早地在雨打萍身上埋下一份神识助力，却是如今起了作用。
“哈……放下……放下……”雨打萍在殷仁师的助力之下，不由笑出声，“哈哈，虽是尚不十分明确，吾却是似乎明白一点了。”
“玟儿？”一边的蚁裳顾命不明，只是担忧呼唤道。
“好友，吾已无碍。让你担心了。”雨打萍笑说着，自神识之境中站起了身，看向蚁裳顾命，“我们回去吧。”
“好，我们回去。”
“醒了，醒了！黑心医你终于醒了！”看到雨打萍睁开眼帘，齐天变高兴地说道。却是因为离得雨打萍太近，被雨打萍下意识地一把推开。
“黑心医你这是做什么！我可是幸幸苦苦，认认真真地照顾了你好几日哩。你都不知道感激吗？”齐天变语气之中，略有委屈。
“唔……抱歉抱歉，”雨打萍在床上直起身，摸了摸鼻子道歉道，“吾这不是刚刚醒，就被你那张英俊帅气的脸吓到了。诶呀，想不到居然是洪福齐天的齐天变好心照顾，嗯，怪不得吾会这么快就醒来了。”
“玟儿！”一边的蚁裳顾命睁眼的第一声，便是呼唤着雨打萍的名字。
这边的雨打萍正在捉弄着齐天变，却是被蚁裳顾命的一声呼唤引去注意，连忙看向一边身着铠甲的人，扶他起身，还开玩笑道：“好友啊，你的这副模样，虽然面容还是在面罩之下，却是已然能感受到是如何的天人之姿了。”
“……玟儿……”虽然早就知道千年的好友真实身份是自己的侄儿，蚁裳顾命却是依旧稍微有些不习惯这样过分亲昵的玩笑。不过看到如此精神的雨打萍，蚁裳顾命便是拍了拍雨打萍的头，语气之中有满满的欣喜，说道：“玟儿你没有事了，真是太好了。”
“诶呀，好友你真是越来越温柔了。”本以为蚁裳顾命会抗议自己的玩笑，却是想不到竟然是首先为自己平安而高兴。
“咳……现在玟儿你已经无事，那我们便是该专注到恢复妖市正统上了。”蚁裳顾命别过头去，轻咳一声以掩饰自己。
“赮毕钵罗已经带着开天王戒在红冕大殿上等候深海主宰了。”看到这叔侄二人的互动结束，素还真这才插上了话，“想来深海主宰与赮毕钵罗也有不少的话要讲，那劣者便不去打扰了。”
红冕大殿之上，却不是想象之中的叔侄三人相认的情形，而是赮毕钵罗与蚁裳顾命剑拔弩张地对峙。一边的雨打萍则是老神在在地静立一旁，周身也是功力流转，隔绝着赮毕钵罗与蚁裳好友的武劲激荡。
“方才你说你要怎样？”蚁裳顾命问道。
“你想要拿回开天王戒，就要向我证明，你有保住开天王戒的能力。”尚且不知道深海主宰就是蚁裳顾命的赮毕钵罗，却是开口就要试探深海主宰的实力，语气强硬。
雨打萍虽然对赮毕钵罗并不熟悉，也能感受到当初的赮是一个温柔柔软的少年，却不想他长大了，就在自己身上套了这么一层硬壳。
一边的蚁裳顾命打量着赮毕钵罗，也起了考量赮之能为的心思，便是一声冷哼，道：“哈，赮毕钵罗，你在挑战我的权威。”
说完，蚁裳顾命却是做好应战姿态，面向赮毕钵罗。二人武劲激扬在红冕大殿之上，正是将以武论决王戒归处。雨打萍沉默观战，却是发现了悄悄而来的素还真身影，心中多了疑惑。据他所知，素还真想来素守承诺，说了不会来打扰便是不会，此时出现，却是有异。
为取得开天王戒，也为考验赮毕钵罗，蚁裳顾命率先迈步上前。另一边的赮，则是放下背上的菩提长几，武劲鼓动的身上衣袂翻飞，沉稳应对。澎湃对掌，各自风采，昔日的师徒，今日的敌手。赮毕钵罗行招如矿出金，至侠至正，如铅出银，洗练非常。蚁裳顾命却是信手一运，王者之势扫荡而来，招招式式沉稳有力，不怒自威。
雨打萍看这战局，不过是一场切磋，本就不喜武道的他见二人并没有殊死搏斗的意味，便不再观战，而是走向一边隐匿的素还真，探查究竟是出了什么事。素还真被战栗公擒拿的时候，被喂下了战栗公的血液，受了操控的血制，此时正受了命令要刺杀深海主宰，却在雨打萍走近的时候，眼中红光尽去，恢复了神志，一声叹息长舒出口。
“啊，这回真的是多谢好友了。”
“嗯？”雨打萍不明所以。
而另一边，蚁裳顾命与赮毕钵罗的试探结束，红冕大殿之上一片狼藉。赮毕钵罗收手后，收敛周身武劲道：“你确实有握有王戒的实力。”
“所以，你的结论……”
“让我知晓你对开天王戒的想法。”赮毕钵罗说道。
“让妖市皇权，回归正统。”
“哦？”赮毕钵罗听后，略有诧异，“为何你要为妖市皇权设想。”
蚁裳顾命却是看了赮毕钵罗一会儿，不肯正面作答，反问道：“那你呢？你又是以何身份，过问此时？”
“开天王戒不只关系着妖市的未来，他还关系着一股异势力的消灭。如果你无法保住王戒，那不止是你性命的陪葬，还会牵连数以千计的生命被邪恶渎染异化。”赮毕钵罗却是娓娓道来缘由。
“哦，你的眼界，竟比我以为的还要深广。”蚁裳顾命的语气之中，却是让雨打萍听出了欣慰赞许。
“我只是要你明白，开天王戒的重要性，不仅仅是在于妖市政权而已。”
见两人谈妥的模样，雨打萍这才同素还真一同上前。雨打萍却不是先与蚁裳顾命说话，而是对着赮毕钵罗道：“我还记得你，却不知你对吾还有几分的印象。”
“你是小皇子，与吾一同埋葬了千乘骑大人。”赮毕钵罗说道。
“哈，不错。吾本来还有疑惑，可是见了你的面容，吾便是理解为什么侠菩提会那般尽心尽力地救吾了。”说着，雨打萍走向了菩提长几，拿起长几说道，“嗯……吾感知到这口长剑之中，不仅有侠菩提的神识，还有吾的小片神魂与心怀铅的意识……唔……想来你就是诛杀了阎王的那个人咯。”
“我从素还真哪里得知你需要取回你之神魂，可是我并不知晓该如何归还。”赮毕钵罗接过雨打萍手中的菩提长几，背负身后说道。
“不急，有皇兄看护着吾之神魂，可比之前不知何处要强得多了。时机到了，自会回归的。”雨打萍却是毫不着急，还颇有兴致地拨弄了一下赮毕钵罗头上的那个红色菩提叶。只可惜雨打萍不过十五岁少年身形，比起赮毕钵罗矮了不少，只能踮起脚，才会够到那枚红色菩提叶。赮毕钵罗倒也配合，微微俯下身，任由雨打萍摆弄那枚叶子。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久思成执 菩提长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