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我替你危险(4) “你还好吧 ...
-
“你还好吧?”暮衡急忙起身,架住夜。
一碰到暮衡柔软的肢体,夜贴得更近了,头伏在暮衡的颈窝。
不均匀的还散着酒香味的温热气息猝不及防地扑在了原本冰凉的肌肤上,暮衡身子一下子绷紧,微微发颤,最后竟一下推开了夜。
夜身子不稳,一下子跌坐在地上,幸好手肘斜撑着地面,没有摔着。额前的碎发低垂着,无法留意到眼睛里那股阴郁,悲情。
“对不起,你还好吧?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我只是不习惯别人靠得太近。”暮衡霎时心慌。
“原来在你心里面,我只是别人。”夜抬起头,盯着暮衡闪烁飘忽的眼眸,苦苦地笑了。也对,我毕竟不是你在意的人。
僵持了一阵子,暮衡走到夜的旁边,声音轻缓,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只是错觉,“你还醒着吧?自己可以回卧室吧,我……”
夜一下拽过暮衡,一翻身,将其压在身下,右手护着暮衡的后脑勺,左肘撑地。
暮衡瞪大了双眼,忘记了反抗。
夜腾出右手,小心翼翼地抚过暮衡的眉毛,两靥,再专注地凝视着留有缝隙的唇瓣。毫无预兆地,吻上。
起初,温柔地研磨。
最后,有些急切,有些慌张。吻,不断加重。
暮衡仍旧没有回神,却被吻得气息紊乱,有些喘不过来,试图将唇瓣张得更开一些,想要呼吸更多的氧气。就在这个时候,夜趁势将舌尖探入。似乎又不满足,舌头探入更多,追逐着暮衡小巧的舌,缠绕,逗弄。
津液相交,空气里充斥着暧昧的云彩。
直到暮衡撑不住了,面色绯红一片,夜才不舍的离开,却又吻住暮衡的下颚。不安分的手指在暮衡的身子上,隔着衣物,辗转留恋。
不知不觉,暮衡只剩下穿在毛衣里的衬衫,衬衫的纽扣已被扯掉了几颗。
吻不轻不重地落下脖子,麻麻的,痒痒的,有往下的趋势。
暮衡这才有了反应,在明了夜对自己的渴望时,一把推开了夜,扬起手,重重地落在了夜的脸上。
夜愣住了,不安地看着暮衡,想要说些什么。
“我有喜欢的人了,以后不要这样了。”话完,眼泪止不住地下流,暮衡胡乱地摸了一把,拿起一旁的大衣,站了起来,抬起脚。
“是谁?你喜欢的人。”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可是,此刻,夜的眼角滑下了未见过的晶莹。
暮衡如同触碰极其恐惧恶心的东西一般,甩开了夜的手,急匆匆地跑开了。知道楼梯口,在定住,语气平静,“真的不要这样,我只把你当哥哥,亲人,你这样,只会让我恶心。”
不停歇,上楼梯的声音响起。
楼下,一片黑暗,夜目不转睛地望着窗外,没有丝毫反应,陷入呆滞,无神无情。
楼上某个房间,女孩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埋着头,低声嘤咛,全身冰凉。
从那日后,暮衡已经好几日没见到夜,刚开始只是以为夜故意错开时间,半夜归来,黎明早早离去,可几日彻夜未眠的暮衡终于察觉夜是根本没回家。
在外人看来,暮衡似乎还是过着“正常”的生活,可是实际上,饭量一天比一天少,睡眠质量急剧下跌。原本就不圆润的脸变得更棱角分明。
“小姐,吃饭了。”几日请假未来的音姨回来了,做了早餐,招呼暮衡吃饭。
暮衡端坐在椅子上,一口一口地喝粥,动作连贯可双目一直盯着某个点,思绪飘远。
“咔擦”一声清脆的开门声划破了清晨惯有的宁静。
尹暮衡反应速度极快,马上推开椅子,起身,
手上捧着的粥因颤抖,撒出来些许。暮衡的手本就比较白嫩,因此也就立马红了一大片。
可是推门进来的是兮蕴。
“暮衡,那么早就起来了?”
暮衡迟迟未语。
“我是来给夜拿几件衣服的。”
“殿下有交代过,兮蕴小姐自己去吧。”
“好的。”
兮蕴优雅地笑了笑,上楼。
“她来拿衣服?拿衣服……”暮衡站在原地,喃喃自语,还笑了。笑着笑着,竟衍生出泪花,澄澈剔透,熠熠生辉,可绵延着伤,暗藏着痛。
可是这不是你希望的么?暮衡,醒醒吧,你和夜根本不可能,不要在去深陷。
暮衡随便抹了一把脸,径直向门口走去。
却不料,兮蕴这时也从楼上收拾好东西下来了,见暮衡慌忙离去,也跟了过去。
暮衡来到去黔薏的居所。凑巧黔薏和林卿葶正好在院子前浇花,畅聊。见到暮衡前来,黔薏收敛了脸上的笑意,随着暮衡的靠近,脸色变得越发凝重。
“婆婆。”
“你想清楚了,不后悔?”
“不后悔。”
“进屋说吧。”
“嗯。”
在林卿葶的搀扶下,黔薏进了屋内,暮衡也紧跟着。
“暮衡,你知道的,这些年过来,我也一直把你当做孙女,打底外人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
“婆婆,我知道。夜应该和兮蕴在一起的,不是我。”心里告诉自己的话,却是违心的,说出来会那么难受。
“嗯,这次行动,我虽不想夜去,但是也可以安排别人,不一定是你。真的不安全,我真的不放心!”黔薏步履不稳地走向暮衡,仅仅了暮衡的手。
“婆婆,我知道,我知道您一直很疼我。我从小没有亲人,是您教养我,除掉我的杂性,我无以为报,这次我去吧,我是很真心的,更何况默是我的朋友,以前他很帮助我,这次就换我,为他做点什么吧。”
“好。”黔薏见暮衡如此模样,答应下来,“记住,你这儿的一切会被抹去,从此以后,你叫仇净溪,你无父无母,孤身一人,四处流落,来到了安城。”
“明白。婆婆照顾好自己。我也不准备什么了,直接走。”暮衡跪下,磕了三个响头,没有回头离开了。
黔薏看着暮衡渐行渐远的背影,眼眶湿润了,声音很轻,似飘渺的烟雾,“这样好吗?会不会错了。”
林卿葶拍了拍黔薏的背,“婆婆,你累了,休息吧。”
“好,扶我回房吧。”
门外,兮蕴躲在远处的树后,心生疑惑,她为什么来找婆婆。
延伸的小道上,洒满了暖黄色的光,暮衡一直1向前,丝毫未有停留。
“夜,再见,愿你安好。这次,我替你危险,好不好?”
“从此,无暮衡,只有净溪。”
“默,坚持住,我来找你。”
“加油,净溪。”
突然间,一汪湖蓝色的光闪过,似蓝天,似水幕。道上无人影,卷起几片落叶,再落回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