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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季尔秋招手 ...

  •   季尔秋招手让盛夏过去,然后介绍了其他的人,他的姑姑不必介绍了,他的二叔,哥哥,还有二婶,他都介绍了下。其他的公司董事盛夏自己打了招呼,还有个小男孩她打招呼的时候,接收到一个很犀利的眼神。

      她很好奇,一个十一二岁的孩子,怎么眼神这么的冷冽。转念想想自己的十一二岁的时候,她挑眉笑了笑。

      本来也不是来见家长的,前因后果也不清楚,反正她是个演员,此时不是主角了,就坐在角落当配角。可能季董事也是个闲不住的,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指着外面,带着她出去了。

      以为会在外面聊天呢,她抱着胳膊准备吹冷风,不过还好,她被带进不远处的另一间房间里。看里边的陈设,应该是专门会客饮茶的地方,地毯洁白,暖炉的火烧的温柔,茶几上放着水果和零食。

      “随便坐吧,不用拘谨的。”季董事掀开沙发上的薄毯,曲起一只腿坐上去。没几秒钟,就有阿姨端进来茶水。

      盛夏放了包,一屁股在地摊上坐下,见季董事正看着,也笑着说:“我比较喜欢坐在地上,不过如果可以的话,我更喜欢躺在地上。”

      季董事岁已经四十岁,但她的体态和容貌,看起来最多三十。季尔秋他们家的基因还真是好,刚才看他哥哥,也是样貌俊俏,只是气质比较沉稳,不似季尔秋那样贵气但又还温和。他哥哥看起来,眼神要比他锋利一些。

      而季董事,也是一张美人脸,估计二十几岁的时候,一定是被男生穷追猛打的对象。即便是现在,看看她靠在沙发上支着头,一双明眸微弯,挺直的鼻梁,翘起的红唇,也是魅力无限。

      她不属于那种温柔的,是一看就很有气势的女人。绝不是温柔的家庭主妇那一类,尽管她笑起来的时候已经温柔许多,但一双眼睛,即使带着笑,也是难掩锐利。

      “你和尔秋……我应该这么问你,尔秋真的在追求你?你们之间真的互相喜欢?”

      果然,眼睛很犀利。“不是。”她不想说谎,说谎也瞒不住这么一双透视眼,“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我在干什么。”

      “他让你来你就来了?”季董事问着,也起身往地上坐。

      “嗯,我以为什么帮什么忙呢。”盛夏笑着说,见季董事在帮她道岔,她伸手扶了下,又继续说,“您觉不觉得有意思,一天您刚来的上司,竟然就住在对门。我觉得挺有意思的,就稍微热情了些。不过,倒不知道是帮这个忙。”

      季董事很优雅的啜了口茶,好像很感兴趣的问:“那如果,你知道他是让你帮这么个忙,是那你来当挡箭牌的,你会不会来呢?”

      “会吧。”这没什么的啊,即使是男女朋友的名义也不要紧的,谁还不允许分手了吗?她不会在意这些。

      “嗯,那如果,这么告诉你吧。尔秋他带回来女孩子,这是第一次,你也是第一个。我们家吧,对这件事特别不含糊,尔秋又是我大哥的独子,所以他的婚姻大事我们很是注意。他爷爷呢,也就是我爸,虽然不怎么管公司的事了,但孙子的事还是要管的。而且他叱咤风云惯了,即使说不管,现在公司有什么大的决定或人事变动,都还是要请示他老人家的。他老人家觉得,带回家了,就是确定了的。”

      季董事这一番话虽是笑着说,但却也说的认真,盛夏有些虚了,说话不顺畅了:“可、可是,他,季尔秋说了啊,我俩还没开始呢。说不定,明天他就不喜欢我了。这借口随便他找的啊,再说了,这又不关我的事,总不可能因为这事成不成,就把我开除了吧。”

      季董事仰着头哈哈大笑,即使夸张依然美丽,“我说你啊,还是太年轻了,容易冲动。我不知道为什么尔秋会找你来当挡箭牌,看你们之间的互动……嗯,你们好像没什么互动。看你们俩人的眼睛,根本就不像是对互相有情的,所以,他可能正是看中这一点,觉得你不会乱想,所以才找你的。当然,也可能你们住对门,比较方便。嗯,我倒是希望不久之后你们能住同一个门。”

      “啊?”盛夏本能的往后仰了仰,保持表情,却不知这个动作已经显现出,她觉得季董事的话是个屁话,“您刚才不还说我和他没有情吗?”

      “现在不代表以后,所有事情都有个发展过程。”季董事慢悠悠的给俩人的杯子里添了茶,拿起来在鼻尖缓慢转着,说话也慢悠悠的,“你觉得你们不可能,我也不知道可不可能,就是这话突然冒出来了,我也就说出来了。说实话,你能想象得到,我们两个会在此时此刻,坐在这里喝茶聊天吗?”

      盛夏摇摇头,“我也是事情发展到怎样就怎样了。其实如果是在公司,或者另外换一个上司,我可能不会像现在这样自在。您很随和,所以我也很放松。我知道您有一双睿智的眼睛,所以我说的话,也都是实话。”

      季董事瞧她一眼,笑容亲和许多,“我有两个哥哥,也有两个侄子。季邻秋不需要我操心,也不怎么亲近我。其实说来,尔秋也不需要我担心,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总会关注他的事情。可能,血缘之中,也要有个缘分,才有情分。尔秋虽然和我相处的日子还没有邻秋多,但总是觉得和他亲近些。”说着突然笑了笑,摇摇头,“可能是之前喝了点酒,这个时候话才这么多。看着你这双眼睛,总觉得什么心事都可以说出来,莫名其妙的觉得,你可以信任。以后,还能找你聊聊天吗?”说着,不等回答,又笑了笑,“你可能觉得莫名其妙,我为什么非要找你说话。其实,我们家人虽然多,却不是个个都能推心置腹。我和你虽然也谈不上那么深,说起话来却觉得舒服自在。这可能也是一种缘分。”

      “您是一个比较爱自由,喜欢天空,草原和大海的人吧。”盛夏虽是问句,却说得肯定,“我妄自猜测一下,如果可以选择,我觉得您更喜欢向我们这类人的生活,比较自在的,虽然不像您现在如此富裕。”

      茶杯轻轻放在桌上,涂着淡色指甲的纤细手指转了转,单看这黑色茶几上的白皙手指,都像是一个近景镜头。纤纤素手,轻抚杯沿,像是一个某种茶叶的广告。季董事偏着头,轻声道:“你很喜欢猜人心?”

      “没有,我并不喜欢。”盛夏也没觉得紧张,即使她现在收了笑容,“只是一种感觉吧,可能因为我也喜欢这样的生活,并且正努力朝这个方向行走。”

      “我倒是羡慕你。”季董事又微微笑起来,“现在我也来看看你,嗯,虽然你这头发遮了点,但我想,如果你一根不留的扎起来,应该会更好看一些。不说别的,就你这样的打扮自己,我有两种猜想。一是你不够自信,不想引起人注意,害怕别人的眼光;二是你太有自信,怕引起别人的注意造成不必要的困扰。”说话间剥了个橘子,分一半给她,又笑了,“哦,还有一种,想想,我觉得有可能是这种:你本身就很懒。”

      盛夏已经塞了瓣橘子进嘴里,笑着点点头,吃完才说:“没错,我就是这样。”

      季董事哈哈笑出声:“我倒是欣赏你的坦诚,也很好奇真的有不在意美丑的女孩子。”片刻后有些不死心,又问,“你确定不是因为自卑?”

      “确定。”盛夏答得肯定,片刻后又有些不确定似的,摸了摸自己的脸,“莫非我长得很丑吗?”

      “不丑。”季董事擦着手指,指了指她,“就是这眼镜带着,多少有点影响。有些人摘了眼镜不好看,但有些人摘了眼镜更有气质。这个不好说。”

      盛夏扶了下镜框,笑着说,“我有时候电脑画图,戴这个防辐射来着,很多时候忘记拿下来了,就一直戴着。”

      “哦,原来你不是近视!”

      “我不近视。”

      刚刚季尔秋带盛夏去的那里,现在只剩了三个人:季尔秋,季老董事长,季邻秋。可能刚才有盛夏在,这个老董事长以为的外人以及公司员工,觉得她在不好说得多,所以现在才和两个孙子说说话。

      季老爷子似乎是有些不满,有些花白的眉毛微微皱起,“你说你回来也不先回家,明明可以早一天的,非要踩着点似的,下了飞机就往公司赶。我觉得如果不是这个宴会,估计你到现在也没想到要回家一趟。”说完等了等,见孙子没说话,叹气道,“尔秋,你就说说,刚才带来的那个丫头,你给了她多少钱演这场戏?”

      反正说什么季尔秋肯定是不动声色的,他这个孙子他了解,闷的很。有时候你话问到他面前,他也是不搭不理的,高兴的时候,就多说几句。

      “我没给她钱。”季尔秋说,“这也不是演戏。”

      “不是演戏?你当你爷爷真的老糊涂了是吗?”季老爷子瞪了他一眼,继续说,“你才到了几天,今天就能给我带个人回来,你要是真的这么容易动感情,还会到现在还是单身吗?”

      季邻秋在一旁听着,笑着插话道:“爷爷您这话说得,好像尔秋他从没谈过女朋友似的。”

      “除了大学时候说谈了个,后来就没听说过。哦,这话还是你姑姑说的。”季老爷子说得有些委屈,“你看你哥也就大你六七岁,现在孩子都快满十岁了。你也是个不着急的,二十出头都出了多半了,一点水响都没有。”

      季尔秋果真是如他所料,半天不吭一声。季邻秋虽然看着要沉稳一些,不想在这个家里,谈话却要活泼一些,“爷爷,尔秋这样貌,您还担心他找不到对象吗?”

      “就是他这样貌我才担心他找不到。”季老爷子指着季邻秋,“你看看,你虽然也长的俊朗,但没他好看,所以已经有对象了。可是他就半点动静也没有。”

      季邻秋不说话了,沉了颜色,摸着茶杯的把手。

      老爷子眉头皱的更紧了,“男人长得那么好看做什么,有能力是最重要的。我培养你们,一直都是更注重内在的修养和能力。男人要有宽阔的胸襟,要有点野心,要有眼界,要能一指定江山。有魄力,有能力,才有魅力。女人想嫁的,也是一个男人的能力,而不是外貌。”可能是觉得说的还不够,又想起了些什么,终是没忍住,又续说道,“我们家的男人都是男子汉气概,你这长相还是个特例。要是全随你爸爸,可能还好看一些,偏偏随你妈妈多。小时候抱你出去,人人都以为你是个女娃娃。”

      一直沉默的季尔秋终于抬了抬眼,看着季老爷子道:“所以说爷爷这是嫌我长得不好,丢了季家的脸?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这不是我能决定的。如果说是因为我的能力爷爷才瞧不上我,我倒觉得,是因为我长得像我妈妈您才看不惯我。”

      “你说的是什么胡话!”老爷子一拍桌,“我怎么瞧不上你,要是瞧不上你我都懒得同你说话。你这孩子就是心思阴暗,老是把别人想得坏。我是你爷爷,你也是不愿意往好处想一想。你在外多年少有联系,我也不知道你的性格怎么养成了这样。别人说不得半句,我是你爷爷,说两句是为你好的心思,怎么又在你那里就成了看不惯你。”

      季尔秋是个难以打开心扉的人,特别是对着不同道,他认为不能沟通的人。所以,好不容易说句话,这下又沉默了。他倒不是真的闷葫芦,也不是难沟通,只是因为他不想沟通,认为没有必要罢了。

      话不投机还偏要聊,这对他来说是一件极其累的事情,你说东我说西,牛头不对马嘴,又搞笑又心塞。他不喜欢生聊,也不喜欢同没有共同语言的人聊天。他宁愿一天不说话,也不想和不能理解自己的人说半句话。

      简直浪费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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