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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二、薛府(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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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盼,你可知方才那位姑娘叫什么?”马车上,李皓扬把玩着手上的戒指,试探地问道。阿盼想起临走前姐姐再三叮嘱不能告诉别人她的真实身份,便回答:“并不知。阿盼这几年来也只是唤她‘姐姐’,至于其他,倒是听张妈妈喊过她‘念慈’。”看着眼前这个小伙子一脸的坚定 ,李皓扬便也没再问下去,心中自是将这个神秘的姑娘记下了,转言道:“此次我们的目的地是洛阳,我要带你去见个人。”“嗯。”阿盼也不愿再多说一个字,但既然允了姐姐允了这个男子,就要做到对他的话言听计从了。车外一片寂静,只听得风声呼呼作响,忙活了大半天的两人,在车上慢慢睡去。
回到薛府也刚过未时,薛诗云一路上也都在猜测刚才那位李公子的身份,连薛严喊她都未听见。“小姐,老爷唤您呢。”秋茗拉了拉诗云的衣袖,示意她薛老爷正站在她们身后。薛诗云这才反应过来,又生怕父亲看穿了自己的心思,转身走向薛严,挽住他的胳膊:“爹,女儿刚才在想一个今日敏思堂孩子问的问题,这才没听见您在唤我,爹爹不生气吧?”薛严在朝堂上是出了名的“铁脸”,待谁都是一张冰山脸,为人处事苛刻严肃,哪怕对待皇上也是如此。但正因他的铁面无私,公正清廉,朝中那些老臣才愿意一直跟着他,让他成功走到如今正三品的位置,但他也同时成为了那些新新党派的眼中钉肉中刺,奏折中少不了对他的弹劾,但皇上心里却明白得很,总是能维护时就维护,不能维护时便让薛严在家中先休息几日,等风波平了再重新上朝。但在家中,薛严对这个女儿一直是疼爱有加,薛诗云自小便是被众人称赞的对象,学起事来也快得很,还十分懂礼数知分寸,特别是当前妻李艺斓病逝后,薛严对她更是重视了,自然不会因为这点小事而生气。况且当初这敏思堂还是他鼎力相助的,因此也不会怀疑诗云的话真假与否。“嗯,不生气。云儿啊,你来一下我的书房,我有事要和你说。”“是,爹爹。”诗云让秋茗先去准备换洗的事了,忙活了一天她也想休息片刻,此时略显疲惫地跟在薛严身后。
进了书房,薛严立刻把门关了个严实,从柜中抽出一封信,一脸无奈道:“云儿啊,你看看这封信,为父这几天可是为此操碎了心啊。”薛诗云打开信封,大致扫了一眼内容,才明白父亲为何这两天一直忧心忡忡,面色憔悴,原来是父亲与好友赵岳霖一同在洛阳的纱厂出了问题,说是这几日产出的纱洗了一次后就开始褪色,纱的颜色越来越浅都没法辨别了,导致销量大大下降。再这样下去,这纱厂一定会倒闭的。“云儿,你一向都是家中最稳重的,也是为父最信任的。如今你大哥也不在家中,很多事情为父只能交给你去办。”“女儿知道,父亲若有什么需要女儿做的,尽管说吧。”“哎…我想让你去一次洛阳,帮我看看纱厂,最近皇上那儿要参议的事情太多,我也脱不开身。”“好的爹,您就放心吧,我即日就启程。爹若没别的什么事,女儿就先回去歇下了。”“云儿…你过来。”薛严用一把精致的小锁打开了另一个柜子,取出一个小盒子,“这是当年我送给你娘的玉镯子,如今你戴着吧,一个人在异乡,也好有个念想。这些年…是爹对不起你……”薛严把那个擦得锃亮的手镯给薛诗云戴上,转身闭上眼,叹了口气道:“你去休息吧。”薛诗云对着父亲的背影行了个礼,推门出去了,又轻轻把门关上。不知这次洛阳一行,又是多少时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