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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学医 与医神的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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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学医
就这么在这个据医神爷爷说是无忧谷的地方安静地又待了几天。这个称号是我在得知自己于万分危险的情况下,经他全力抢救,整整昏迷五天五夜,终于可以再次活蹦乱跳的情形后给他取的。总觉得他的身上有股子似仙般的气息,再看他的医术和年龄,在不知如何称呼的情况下,我决定暂时这么叫他。听到那个称呼,他居然什么都没说,所以我也就一直用着了。
这期间医神爷爷会定时地将药和饭菜给我,和我说的话还是很少。不过我已经不像一开始对他那样惊讶了,每次在他到我面前的时候,我都会想法试着和他说话。渐渐的我从他的回答中得到了某些相当重要的信息。拼凑整理一下,大致如下:
我,韩依若,这个一天内将所有奇事经历了个遍的刚刚无比自豪地迈进中医大不久的17岁女生,相当幸运的碰到了据说是极为罕见的“千足蛇”,并被其咬伤。
之所以说我“幸运”,是因为那种蛇本就世间罕见,它是天下至毒之物,也是天下至圣之物,其毒性随它身上黑色的程度而定,但它长的又极其缓慢,每黑上一个层次都需要二三十年,而我见到的那条,全身上下没有一丝杂色,通体如墨同时散发黑晕的,是它们中的极品,可以归为它们的老祖级别中。据说长成那副德行的得两百年左右时间,我觉得我和中头彩的差不多了。
在被那蛇咬伤后,本来我是必死无疑的,但因为医神爷爷发现有人进到谷内,惊讶于此人竟然可以无声无息地突破他摆的所有奇门阵法,所以打算看看是何方高人,如何进来的。(这个问题我也想知道啊!)但随后发现居然是我这么一个五六岁的女娃娃。更惊奇的是发现我竟然中了极品千足蛇的毒,所以当下给我医治,并顺便以金针制住那蛇将它一并带回。
而我同时也得知,这个地方已经不是我那个时空了,也就是说,我不是瞬间转移,而是瞬间穿越了!
知道这一点的时候,我没有过于惊讶或者害怕到失声尖叫什么的,我只是有点郁闷的朝天翻了个白眼。虱子多了不痒,看来我已经完全习惯了。
不过有一点还是让我相当惊喜的。因为那蛇既是至毒又是至圣,所以很是特别,它有天下最厉害的毒性,但同时,经过处理又可以解尽天下之毒。而我,虽险些丧命但终究大难不死,于是,在惨过那么多次后,后福终于不辞辛劳地找到了我,因为医神爷爷告诉我,从此以后我居然可以百毒不侵了。
我待的地方建有三间房子,都是由竹子搭成的,呈品字型排列。我现在住的那间是卧房,处在正中间,出门左手边是书房,而右手边的则是厨房。由于我的出现,所以,医神爷爷暂时搬到书房中住了。
在这的几天里,真的是相当的安静,安静到我会不自主地想起我与哥哥以前的和前阵子的事,每一件都清晰无比,让我忽喜忽悲,尤其是他那个醉酒后不顾一切的吻,每天不停地在我脑子里一遍遍放映,我怕我再这么想下去会疯掉,因此在安静了那么多天后,我终于坐不住了。不过想来以我这种性子,能够安安静静什么也不做的待上那么多天,绝对是个奇迹。于是我决定四处走走,我当然没忘之前医神爷爷说过的山谷周围布有很多的阵法,不可乱闯,所以我只是就近看看。
沿着屋前的一条小路慢慢走着,没多久就发现不远处有个断崖,而离开断崖一百米左右的地方并排连着两所房子,不同于之前我所住地方的竹屋,这是两间木屋,也不大,但似乎更牢固。走近了看,房子周围用篱笆圈着,形成一个小型的院落,屋前晒着一些不同的草药。
推开篱笆门,我慢慢走进院子,这才发现那些药的品种还真多。
“白薇、紫珠、石菖蒲……三七,哦,还是菊叶三七,咦?居然有石斛耶,还是铁皮石斛,哇,那么多……”我一个人边看边不自觉地喃喃说着。
“这些药你都认得?看你之前给自己止血,倒也似模似样,你这娃娃懂些医理吧。”
我一直看那些药,听到声音,抬头才发现,医神爷爷不知什么时候到了我面前。原来他一直在这的木屋里啊,那么这边应该就是他的药室了。
我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哦,那个,我外公对药啊什么的也有些研究,缠着他问了些再加上以前翻过这方面的一些书,所以我也就知道了些皮毛。”
“你识字?”
“啊?恩,有学过。”
他没有开口,只是目光有些复杂的看着我,略有所思。我因为说的都是实话,所以也就无所谓地耸耸肩,任他研究。
“没事不要四处乱走,太闲的话可以去旁边的书房看看书。”没再说什么,医神爷爷径自转身进了屋子,留我一个在原地。
咦?这个是什么意思?看他刚刚的神情,难不成他想收我为徒?
想到这个可能,我乐得差点没蹦起来。看他的医术,称为医神一点也不夸张,如果他肯教我,对我而言绝对是难得的机会啊。于是我转向屋子行了一理,说了句“谢谢医神爷爷,那我就去看书啦!”就一溜烟回去了。
有事干,且还是我感兴趣的事,我就将一切胡思乱想暂时性的抛到了一边。说实话,医神爷爷书房的书还真的是很多,药理、针灸、术法、八卦……应有尽有,不过仍以医书为首。
对于奇门盾甲之类的东西,我虽然在以前看小说的时候感慨过它的神奇,不过也就仅限于感慨而已,真让我看,我估计我会睡着。而地理历史之类的,我大体翻了翻,了解到这时空如今天下大体三分,以西凌国、穆缈国和摩蜀国为主,各居一方,其他小国分别以它们的属国相称。
了解了这些对我来说也就够了,所以我仔细地挑了一些医理方面的书,开始没日没夜地看起来。我就是这么个人,平时嘻嘻哈哈,活跃个不行,用外公的话就是没点女孩子该有的文静,可一旦认准了一件事,可以把其它什么都忘记。而对于我这颗脑袋,从小到大,我还是有那么点自信的。
一开始的时候,看得还真是挺吃力的,倒不是因为那些书有多深奥,只不过那些繁体字让我郁闷个不行。根据以前的知识,猜得出的我就猜,猜不出的就一遍遍地拿着问医神爷爷。我现在见他是越来越放得开了,因为我发现哪怕我问的是一个字,他虽然没多热情,仍旧那副清清淡淡的样子,倒是每次都不会敷衍我,也从未露出一丝不耐烦的神情。因此我心里早就拿他当真的爷爷看了,有时甚至还会把对外公的那套撒娇手段用在他身上。他虽然没有像外公般慈爱的对我,倒也是没说什么,只是有时候眼里会有丝藏也藏不住的笑意泻出来,这让我得意到不行,看来本姑娘的魅力还是不小的嘛。
这种情况后来渐渐改善了,我问的问题也每每让他赞赏不已(当然,医神爷爷那种性子是不会真的赞我两句的,不过处得久了,也能从他的眼神什么的看出点端倪),这让我待书房的时间越来越多,有时看着看着不觉就趴那睡着了,第二天醒来已经在自己的床上。
差不多大半年的时间,我已经把他书房里关于用药的书看了个遍。我告诉他的时候他相当惊讶,故意问了我一堆比较刁钻的问题后终于相信了,连一向从不夸我的他也禁不住连说了三个好。其实,很多中药的东西我之前也在外公那学过,所以那些个用药的书也没让我多头疼,再加上拿他当亲生爷爷看后,我更是不知道何为烦人,一有不明白的直接烦他。记得以前外公也常常被我烦到直呼头疼,既欣慰又无奈,这一点上医神爷爷的耐心真是好到让我直喊神奇,因此也知道,他虽然表面上没说过什么,但却是真的拿我当孙女疼了。
这以后,他开始亲自教导我了,什么针灸、药石、药理倾囊相授。我那时跟他说干脆拜他为师好了,但他只是问我,拜不拜师与现在有何不同,名份这些东西不觉太过拘束吗?想想也是,对我来说喊他医神爷爷和喊他师傅也没什么区别,反正我心里对他的亲近和尊重是不会变的,所以我也就没有坚持,仍是医神爷爷的叫他。
对于我,他是真的毫不吝啬的,连《冥经》和《脉经》这样的绝学也一并教于我。《冥经》是药理的书,不过大多都是关于毒性和解毒的东西,世间的各种毒,虽不能说无一遗漏,倒也是含了个差不多。《脉经》是经脉、针灸方面的书,各处经脉穴位,以及针法等无不详尽。
我后来得知这两本书是他在山谷中究其一生所学,反复思考所著,也就是说,这是他毕生心血。那时,我真的是很感动。
其实医神爷爷真的是很神秘,他的医术自是不用多说,但他居然还会奇门八卦和武功,而据我推测,这两样也一定是不会差的。我的天啊,这高人也太高了吧?不过他不说我也就没问。
那时他也问过我,说娃娃你可想学武功和术法?我在心里想,就我这体育压根没想过及格的人,还是算了吧,再说我对于没兴趣的东西就算被逼着学,也就只能混个合格,不会有啥提高,所以就笑笑地告诉他我能把他的医术学学精就不错了。后来他也试着想教我,但见我真的是兴趣缺缺,且可能看我也真的不是那块料,就放弃了,不过倒是一套凌霄步的轻功无论无何要我记全学好。而同时,因为施展轻功要运用到内力,所以又让我记了套调息吐纳的方法,等我练了三年,有了一定的内功基础后,他又让我服下了一颗清翎丹,可助我以后以四五倍的效率提升内劲。我当时撇嘴说那么好用的丹药干吗只给一颗啊,他还说我贪心来着,不过过后得知那药世间难寻唯有两颗,也就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
其实轻功我倒学得挺乐意,以前看小说电视的时候就说过,武功中我最喜欢的就属轻功了,飘逸潇洒,最关键的是逃起来绝对管用。至于内功,练起来倒也没多烦恼,只需就着那套吐纳的方法,运行熟悉后,平时呼吸间也等于是在修习,而睡觉休息更是如此,所以那两样我学得倒也不赖。看我练得不错,医神爷爷欣慰的同时,每每带着惋惜的神情说可惜了。我见他这样,就缠着他撒娇,并厚颜无耻地说我一定把凌霄步练到炉火纯青并把他的医术发扬光大,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至于另两样,只有他这样的神仙才能面面俱到,但神仙只有一个嘛。他也就不住的笑着摇头,说我就是嘴甜。那个时候的他,已经越来越具备普通爷爷的感觉了,与最初见他时缥缈到遥不可及的形象差了好多,这也是我最为得意的地方。
这样的日子过了很久,我也不觉得烦,反而是前所未有的舒服。不过有件事也着实困扰了我好久,那就是,我在谷中几年时间,但是我的身体一直都没变,甚至连头发都没长过半寸,好像这个时空的时间于我是完全静止的。那时医神爷爷也拿略有所思的眼神看过我,不过居然什么也没问。后来还是我忍不住了,把我怎么变小又怎么来这的事全告诉了他,他也没具体说什么,只是略略沉思后让我随遇而安。我从来就是个想得通的事就想,想不通的事就放着的人,而这事也不是我能烦得了的,所以困扰了一段时间后也就随它去了。
在谷中的那段时间,我还发现了一件事,我甚至推测学医本就为济世,但医神爷爷这样的高人,选择在此隐居,且一身轻淡,会不会就是因为他心中的那个人。因为我发现,几年间每年固定的那天里,医神爷爷这样从不露出情绪的人,也会掩不住满身的忧伤,那样忧伤的他是我从未见过的,那样的伤悲连我也会忍不住的跟着心痛。
那一天里,他会整整一天待在药房边的那片断崖上,什么也不做,只是用箫吹着忧伤到骨子里的曲子,从那天的早上直到第二日的日出。除了那天,一年间的任何时候我都没有听他吹过箫。
我常想,这样的他或许才是真正的他吧,而他的轻淡也只是为了掩去这种痛,曾经,他也一定是有过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只是伊人已逝,独留伤悲。不知怎样的女子会让他这般永远摆在心里?后来无意中在他书房的一个盒子里发现了一副画,画上是一个女子,轻柔浅笑,掩不住的是满身的风华绝代。不禁感慨,也就只有如斯女子才配得上医神爷爷那般出尘的人吧。
对于他的伤悲,我选择闭口不问,有些东西轻易碰触反而是种伤害。但我选择陪伴,那一天里,我会安静的在他身后不远处静静坐着,什么也不问,什么也不说,只是听他吹箫,一遍又一遍。第二日日出,转身间他就会看到我。
第一年时,他转过身,看着我,仍是轻轻淡淡。
“为何不去睡?”
我也淡淡朝他笑,“想让你回头的时候看到我,你还有个亲人啊。”
他深深看着我,什么也没说。不过这以后,我们有了某种默契,每年的那一天里我们一起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