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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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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白,就是这个房间。我亲眼看见他们俩走进去的。”
酒店的走廊上,被叫做江白的女孩二十岁左右的样子,一套性感的运动裙,上身宽松,腰间收紧,往下堪堪遮住臀部,身材十分火爆。
她冷冷的抬起眼脸,“钱芊芊,我警告你,你要是敢耍我,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江白的手指指着钱芊芊的鼻子,抬手间衣袖滑落,露出腕间百达翡丽的手表,显示雄厚的家财。
钱芊芊瑟缩了一下,柔顺的低下脑袋,唯唯诺诺道,“我、我哪里敢啊,我就是看见他们进去了啊!”
江白瞟了她一眼,觉得戏演的差不多了,拿着房卡打开门。
“嘀”的一声,房间内传出嘹亮的女声尖叫,伴随着悉悉索索的物品落地声音。
钱芊芊眼睛一亮,先江白一步冲进房间。
青天白日,房间窗帘紧闭,昏暗的灯光下,安臻披着一头凌乱的长发,慌乱的拿着被单裹自己的身体,而另一边,捉奸的男主角,江白的男朋友向衡已经先一步躲进了卫生间,只留下一个背影告诉来人,主角是谁。
钱芊芊走到窗边,刷的一下拉开窗帘。
明媚的阳光照射进来,打在安臻脸上,像是镀了一层粉色的柔光,精致的像是小时侯玩的洋娃娃。
钱芊芊咬了咬牙,嫉妒的不行。
恨声骂道,“安臻,你这个贱婊子,没别人的男人你就活不下去是吧。”
安臻这场戏虽说就是作给钱芊芊、林秀之流看的,但他们还没资格骂她。
“你她妈给我出去。”安臻抽起身下的枕头,用力掷向钱芊芊喋喋不休的嘴。
柳眉倒竖,杏眼圆瞪,正红色口红凭添气场,“有你的事吗?”
钱芊芊的脸一下子涨成了猪肝色,站在床边,手指颤抖的指着安臻,半天憋出一句话,
“你对得起江白吗?亏得江白把你当做最好的朋友。你居然睡了她男人。”
安臻看也不看她,即便是裹着被单坐在床上,被钱芊芊俯视着,气势仍旧盛极,冷淡地抬了抬下颌,“请你出去,这没你说话的份。”
“那我有吗?”
这是江白进来说的第一句话,她双手环胸,看起来十分冷静的样子。
安臻沉默了一会,面对钱芊芊时强大的气场瞬间消失不见,像是被戳破的气球,她的背瞬间佝偻下去,声音几乎低不可闻,“对不起,江白。”
“对不起有用吗?对不起就可以抹杀掉你睡了向衡?”江白突然爆发,拾起地上的枕头狠狠的砸向床上的安臻,“你他妈还是人吗?”
江白吼道,“当年你爸抛弃了你妈,是谁把你从泥潭里拉出来,是谁给你了安逸的生活,是谁和你做了十几年的姐妹?要不是我,你他妈能有钱来到M国读书?安臻你摸摸你的良心还在不在!”
安臻用力的闭上了眼睛,一句话不说,一副任由宰割的样子。
看她这副样子,江白气的直喘粗气。
沉默半晌,
“你回国吧!从此以后,咱们俩不认识。”江白转过身,“就当从来没有认识过。”
安臻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什么也没说,站起身一声不吭的往外走。
等电梯的间隙,钱芊芊挎着小包妖妖娆娆的走过来,和安臻并排站在一起。
像是忘记了安臻方才的羞辱,不知死活的撩拨,
“以后,大约再也没有人为你撑腰了吧。”钱芊芊浅浅一笑,“曾经安家的大小姐沦落到睡闺蜜的男朋友,这话说出去,你们以前圈子里的人大概可以笑一年吧!”
安臻没说话,眼观鼻鼻观心的等待电梯。
立志将遭好友抛弃的小白莲这一角色塑造完美。
钱芊芊还以为终于戳到安臻伤处,兴奋的都要颤抖了,自以为得意的抚了抚额发,凑近安臻耳边,“你说,如果林青屿知道,他曾经捧在手心宠的人,他心目中的白月光,勾引了自己最好闺蜜的男朋友,他会怎么看你?他会不会觉得恶心。”
女人甜腻的气息喷洒的耳边,安臻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实在忍不了,她面无表情的转头,“我觉得你比较恶心。”
电梯门正好打开,安臻跨进去,若无其事的往走廊上瞟了一眼,“走廊上红色的挎包是不是你的?”
“红色的?”钱芊芊问着,转头去走廊上看,安臻眼疾手快的按了一楼。
看着钱芊芊自始至终背在肩上的包,露出一抹捉弄人成功的狡黠微笑。
此刻电梯里没人,安臻坐电梯往下一层就走了出来,走到挨着安全通道的房间,轻轻地敲了敲门。
片刻,江白哼着小曲开门,笑眯眯的问道,“走了?”
“终于走了。聒噪的不行。”安臻道,夸张的挑了挑眉,“每次面对钱芊芊,都得极力控制自己的双手,真怕会受不了掐死她。”
她鞋子也不换,直接将自己摔进沙发里,打开手机订了一张飞往S市的机票,抬头看对面沙发的两个人。
英俊的男人拥着艳丽的女人,美好的像是一幅画,两人的眼底都写满了担心。
安臻有些微的恍惚,曾几何时,这样相拥而坐的恋人是两对。
甩甩头,她将纷杂的记忆甩出脑外,自嘲一笑,兴许是钱芊芊提到了那人的名字,竟意外的想到了那人。
“我一会8点半的飞机。”她将手机甩给对面的两人看。
气氛陡然一变,半晌,江白抬头,定定的看着安臻,“最后问你一次,真的要回去了。”
“江白,我必须回去。”安臻露出一抹苦笑,眼睛里渐渐结霜,“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她的声音里带着恨意,“凭什么从我外公手里拿来的东西,要便宜给江天、便宜给林秀芝那群王八羔子。”
江天是入赘,年轻时疯狂追求安臻妈妈,赢取了安臻妈妈和外公的心,安臻的外公只有安臻妈妈一个孩子,宠的天真不谙世事,安臻的外公只能把公司的大权一步步交到彼时还是安臻爸爸的江天手里。
谁知道,安臻外公这边刚过世,那边,他就带回来了一个女人三个孩子
最大的比安臻大两岁,最小的比安臻小三岁,还有一个和安臻生日只差两个月的女儿。
安臻的妈妈几近崩溃,哭过之后,毅然离婚。
此时,安臻外公的产业被江天蚕食的几近于无,安臻妈妈带着安臻,几乎是净身出户。
本来,凭着安臻妈妈从小培养的琴棋书画等技艺,两人也饿不着,但安臻妈妈十二级的钢琴水平,愣是找不到工作。
其中缘由,不必深想。
国内两个月,安臻看着妈妈在餐厅端盘子日渐粗糙的手,看着时不时涌上来调戏的男人,她几乎是恨毒了江天。
话已至此,江白也知道多说无用。
“有事记得打电话给我。”她上前轻轻拥抱了安臻一下,“我永远站在你这边。”
江家也是国内有头有脸的家族,尽管江白代表不了家族,但对安臻来说,已经弥足珍贵,她轻轻的回报。
向衡也站起来,点点头,“一路顺风。”
“谢谢。”安臻不愿多看他。
M国7年,她见到向衡的次数屈指可数,见一次,她就不可抑制的想起那个男人,那个放弃她,她也放弃的男人。
安臻转身拿起行李,停顿了一下,终究没说再见,快步走了出去。
安臻回到S市第二天。
她来不及倒时差,兴冲冲拿着电话号码拜访一位导演。
安臻大学学的油画,此番回国,却并不想干老本行。
她需要钱和影响力,而目前看来,最快的捷径就是当明星。
江白在她回国前介绍一名导演给她。
安臻打电话给导演,导演并不热络,听安臻自我介绍完毕,冷冷道,“你过来试试吧。”
“什么人呀?赶往你这塞。”办公室沙发上斜躺着的男人懒懒的调侃,“肯定不是一般人。”
毕竟葛绪可是国内年轻一代最有号召力的导演,因着优渥的家庭条件,也是最冷血无情的导演。
他的戏一般人都塞不进来。
“我大外甥女。” 葛绪揉了揉眉角,气急败坏道,“我的戏演员都找好了,去找找个角色给这女人演?”
“随便换个呗。”盛加伦摸了摸下巴,瞅向葛绪,“美不美?”
葛绪抬头缓缓看了盛加伦一分钟,果断把自己大外甥女给卖了。
盛加伦手里可是有个当红的相亲节目呢,他也不管盛加伦是对安臻感兴趣,还是想要安臻成为他们节目的女嘉宾,当即把安臻的电话话吗给了盛加伦。
安臻并不知道这里面的道道。
隔了一天,她接到自称葛绪助理的电话,通知她下午三点面试。
市中心写字楼最顶层,安臻一脸蒙逼的看着对面坐着的男人。
说实话,男人长得很不错。脸白净,眼睛圆亮,穿着酒红色小脚西装,是时下很多小姐姐喜欢的小狼狗形象。
盛加伦也被对面的安臻惊艳了一把。
她穿着黑色的针织鱼尾裙,没什么装饰,前凸后翘,一头及腰大波浪卷,将女性的柔美散发到极致。
可偏偏,她的眼睛里像是有一重雨帘,纯净如孩童般毫无杂质。
“你好。”
盛加伦率先站起身,伸出右手,露出和煦的微笑,“安小姐,很高兴认识你。”
安臻静默了一瞬,确定盛加伦没有认出来她。
毕竟,他们以前见面的时候,也就十几岁,且见的并不多,更何况安臻十几岁时,并不化妆,而现在,几乎不化妆不出门。
真是得来不费功夫,没想到就这么撞上了对手企业家里的继承人,安臻勾起一抹笑,“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