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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我也曾想 甄姬 ...

  •   甄姬出生那日,原本浓烈如火的夕阳忽然变成了温柔的蓝色,整片天空就像一块晶莹剔透的冰蓝幕布。家人惊奇地发现,小甄姬的周身环绕着淡淡的蓝色雾气,她弯着眼睛用小手去抓身边的雾气,“咯咯”地笑着。
      “是个有福气的孩子。”长老拄着拐杖,脸上的皱纹里隐藏了许多时间的秘密。他用手指轻轻地刮了一下小甄姬粉嫩的脸蛋,然后就被一双小手握住了手指。很轻的力道,他却像挣不脱似的一直任由甄姬握着,笑得温柔慈爱。
      “就叫她阿福吧。”长老说。阿福,多安多福,一生顺遂。
      时光荏苒,小婴儿转眼长成了个冰雕玉砌的粉娃娃。八岁那年,甄姬被家人送到学宫学习法术。
      “长老爷爷,学成之后阿福是不是就像您一样厉害了?”甄姬坐在长老腿上,抱着长老的一根手指撒娇。
      “哈哈哈…”长老抚着胡子,只笑不答。一旁的母亲却蹙了眉头:“阿福。”
      “是。”甄姬撇撇嘴,乖乖地从长老爷爷腿上下来,端端正正地坐在她的小椅子上。她是圣者血脉的继承人,全天下人都在关注着她,她不能姿态不雅。
      “过了,过了。”长老爷爷叹息着瞪了母亲一眼,母亲不辩驳,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前方。
      “唉,去吧孩子,你该去上学了。”长老爷爷目送着甄姬走远,转身回了房间。

      教习老师是个和长老爷爷一样白发苍苍的老人,却远不如长老爷爷慈祥。他对八岁的小甄姬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在我这里,不管是谁都一视同仁。你完不成任务我也会狠狠的罚你。”
      甄姬点头,骨子里的倔强被老师严厉的话语激发出来,她一定会完成好老师的一切任务。
      “这个学期你的任务就是,”老师一指身边,“打败他。”
      这时甄姬才注意到老师的身后还站着一个人,是个很英气的男孩,看起来比她大上几岁,浓眉入鬓,一双眼睛澄澈如镜。
      男孩很惊讶:“老师这……”这不妥吧,眼前这个女孩看起来就像个洋娃娃一样脆弱。
      甄姬看着他,二人对视一眼又都迅速移开了目光。
      “怎么,你怕了吗?”老师对男孩说。
      男孩无语,没有说话。
      老师走了,留下两个小孩面面相觑。
      “你好,我叫阿福。”甄姬冲他笑了笑。
      男孩觉得窗外的阳光忽然灿烂了许多,恍得他有些睁不开眼:“我……我叫亚瑟。”

      让一个毫无经验的小法师去和已经学习了几年的骑士对战有多么困难,看看甄姬浑身的伤痕就知道了。
      “阿福……”在甄姬又一次施法未果反被亚瑟一剑刺中后,亚瑟终于丢下武器,无奈地说:“不练了好不好,你打不过我的。”
      “不行。”甄姬抹掉脸上的汗水,“我一定可以的。”
      “阿福……”
      “再来!”
      甄姬闭眼又回想了一遍师傅教的法术,毫不犹豫地施放出来,这一次,召唤出来的水柱终于没再断掉,而是从地面喷薄而出,把亚瑟环绕起来动弹不得。甄姬神色一喜,收回法术:“师兄,我成功了。”
      亚瑟却没有回应,闭着眼睛站在原地,身子轻轻摇了一下,好像要晕倒似的。
      甄姬大惊,忙跑过去抱住他:“师兄,师兄你没事吧?”
      亚瑟还是没有动静,只是浓密的睫毛微微地颤抖着。
      甄姬急得快要哭出来了:“师兄……”
      “哈哈,吓到了吧!”亚瑟猛地睁开眼,在甄姬耳边大叫了一声,满脸得意地看着她。
      甄姬被吓的魂都要飞了,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气的小脸通红,把水球不停地丢下亚瑟:“死 亚瑟臭亚瑟老亚瑟……”
      “喂喂喂,”亚瑟笑着边躲边说,“别的我就忍了,怎么还说我老呢。”
      “哼,老亚瑟老亚瑟老亚瑟。”甄姬追着打他。
      亚瑟双手一拦轻松挡住,说:“阿福,我就知道你能行的。”
      正打得兴起的甄姬冷不丁被夸了,还是一向爱奚落她的师兄,甄姬停下来,脸有点红:“那当然了……”
      “对了,他们说你是圣者血脉的继承人,是真的吗?”亚瑟问出了心底的疑问。
      “真的呀。”甄姬点点头。
      “啊……”亚瑟叹了口气。
      “你这是什么语气啊?”甄姬不满地皱眉,听起来好像很失望的样子。
      “那我要叫你公主的。”亚瑟看了她一眼,觉得脸蛋红扑扑的小甄姬很可爱。
      “为什么呀?”甄姬好奇地问。
      “我长大了,要当圣骑士的。”亚瑟扬了扬下巴。
      甄姬眼珠转了几转:“这么说,你要守护我喽?”
      亚瑟瞥了甄姬一眼,虽然没有想到圣者血脉的继承人竟然这么弱,不过,看在她是他师妹的份上……
      亚瑟点点头:“好吧,等我长大了就守护你。”

      川上流水平静无波若经年消逝,小男孩和小女孩褪去了青涩的模样,都变得越发出众。
      “亚瑟。”甄姬跑去找师兄,却没看见他。一转头撞进了一具厚实的胸膛里,甄姬吃痛后退,那人却抓住她。
      “呦,这不是我们的大美人吗,怎么跑这来了。”那人语气轻挑。
      甄姬皱眉,一巴掌扇过去,还没碰到他,身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然后那人就被狠狠地掀翻在地了。
      亚瑟一脚踩在他身上,语气冷得像冰:“哪来的没长眼的东西?”
      “师……师兄。”地上那人抖如筛糠。
      亚瑟移开脚:“滚。”
      那人临走前阴冷地看了甄姬和亚瑟一眼,然后飞快地跑开了。
      “没事吧?”亚瑟上下看着甄姬。
      甄姬摇头:“怎么可能有事。”她早已经不是当年什么都不会的小女孩了。
      亚瑟擦了一下脸上的汗,甄姬看见了,笑他:“怎么跑这么急啊?”
      “你还笑,不是担心你有事吗?”亚瑟瞪她,说好了的……
      “你还没成为圣骑士呢,不用一直照顾我呀……”甄姬小声地说。
      “我,”亚瑟忽然词穷,“我是在保护你,你那么弱……”
      “谁说呢,我每次考核都是第一呢。”甄姬反驳。
      “可是……”可是我就是控制不住想要保护你。亚瑟没有说出口,他觉得现在还不必说,他要等,等自己真正成为圣骑士的那天,底气满满地告诉甄姬,初遇时她笑得有多好看。
      只是他却再没了机会,那天的傍晚,来了一位新师弟,是个沉默寡言的小孩,练起功来却比谁都狠。亚瑟不太喜欢他,觉得他不够纯粹,既学习法术又练习武功。
      人贵在精,那样怕是不行的吧,亚瑟想。
      新师弟很喜欢黏着甄姬,在师傅的要求下,甄姬每天都和这位师弟在一起练习,她看出来亚瑟有些不太高兴,只是还没来得及解释,他突然不辞而别了。
      刚开始甄姬还以为亚瑟是偷偷溜出学宫玩了,时间一久她终于觉查出不对,跑去问老师,老师却语焉不详,只说亚瑟换了个地方学习,并不说是哪里。
      后来,甄姬通过很多途径打探亚瑟的下落,都无果。却在这过程中遇到了一个才华横溢的年轻人,他风度翩翩,若清风朗月,且全心全意地爱着她,甄姬为了他,几乎抛弃了所有,最终只落得心灰意冷。
      敌不过流年,挽不回从前,躲不了波澜,逃不得既然。人生如戏,在甄姬身上演了个完全。她再也不是那个笑起来灿若骄阳的小女孩了,她的眼里一如那晶莹剔透的冰蓝,遮住了浓墨重彩的夕阳。温柔,也无情。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我也曾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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