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一切开始之时（二） 大楼天台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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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子同学？！”
空座市第一高中的校服，脑后束起的金色长发，此刻站在大楼天台的正是平子若叶。
为什么一护会感觉到与中午相同的灵压？露琪亚飞快思考着，平子若叶难道真的是普通人吗？但是虚出现的状况实在是太过巧合，难道平子同学在那时就被虚盯上，而虚今晚打算对她下手？但是这也说不通，因为从情报上看，虚会隐藏自己的灵压，一护怎么可能会探测到那头虚的灵压？
“一护，我们走！”
两个人进入写字楼。露琪亚倒是没有什么感觉，但一护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虽然现在已经是晚上九点左右，但按照常理，写字楼里不可能一个人都没有，总归是有人需要加班的。他们顺畅地进入写字楼，这里既没有保安也没有其他值班人员。
但来不及他多想，两个人进入电梯，按下了最顶层的按钮。按照电梯内写字楼的规划图，顶层有一个消防通道可以进入天台。
两个人面色凝重，只希望电梯能够上升的再快一点。
“真美啊。”
站在高处，俯瞰着城市的夜景，平子若叶发出这样的感叹。身在高处看到的景色才是最为美丽的；在环视四周的时候，才会感觉到平时自身的存在是多么地渺小而微不足道。
虽然已经接近夏天，但夜晚的风还是有一种刺骨的寒冷。皮肤因为那针尖似的刺痛，少女抬手抱住双臂。
“好冷。”
金色的长发被风卷起，飞扬在夜晚之中，显得无比耀眼。
手从胳膊上拿开，她一步一步走向栏杆。冰冷的铁的触感，从手心传来。正当她准备翻越栏杆的时候，忽然听见背后传来一声巨响。
“平子同学！”
平子若叶停下动作，回过头去。
“这不是朽木同学吗？”
她惊讶地睁大眼睛：“你怎么在这里呢？”
即便是惊讶的表情，看起来也带着某种令人觉得着迷的吸引力。莫名地，露琪亚感觉到了熟悉。虽然她们是同班同学，但这种熟悉感并不是一朝一夕建立起来的。若叶敛去惊讶的表情，放开栏杆，向露琪亚走去。
“这里很危险，朽木同学……”
她并没有被虚控制或者是怎样吗？正在露琪亚疑惑之时，却看到了平子若叶的左手。像是虚握着什么一样放在腰间，拇指翘起，像是顶住了什么东西一样。
这个姿势，如同她手中有着一把刀。
一把……刀……
“朽木同学，黑崎同学呢？”
她那一如白日时所展露的微笑，让露琪亚更加紧张。她究竟想要做什么？如此看来，感受到灵压也好，虚的出现和消失也好，绝对不是巧合。
“没有来么？”带着几分疑惑，若叶向着四周张望。露琪亚也定下心神，低声问到：“你究竟是什么人？”
“我？”
右手的食指指向自己，若叶看起来还想是不明白一样：“我是平子若叶呀，朽木同学。”
不等露琪亚反应过来，她眯起眼睛，右手伸向腰间。
一切只发生在刹那之时，她消失在了露琪亚的面前，速度之快，露琪亚的视野连她金色的发丝的踪迹都没有捕捉到。一阵微凉的风从脖颈边擦过，她转头看去，一只虚的正渐渐消失在空气中，灵子分散，随风而逝。
“我都说了，这里很危险。”
将刀收回鞘中，若叶困扰似的挠挠脸：“毕竟你看，你现在没有灵力，连正经的鬼道都发不出来吧？就连虚在你身后，你也无法感知到。”
随着她的话语，一只接一只的虚浮现在她们身边，将他们包围。
不等露琪亚有所反应，一个倒三角型的光罩就在她的身边升起，将她困在其中。平子若叶重新拔出刀，在惨白的灯光下，优美的刀纹被看的清清楚楚。
“你是接到了瀞灵廷的指令吗？”
没有等露琪亚解释，平子若叶一个人面对着四周环绕的大虚，语气归为平淡：“当然，他们是会告诉你，虚的行踪不定，会吃掉那些人的灵魂，灵压不稳定，会隐形。”
天台的门又一次打开，这次冲上来的是黑崎一护。就在刚刚，他们两个乘坐电梯的时候，电梯在中途忽然断电，两个人被困在了电梯内，又遭遇到了虚的袭击。一护抵挡住虚的攻击，而露琪亚向天台的方向跑去，想要尽可能阻止若叶跳楼。然而很明显的是，他们都错了。
“露琪亚！”
一护向着露琪亚的方向跑去。但是露琪亚很快想到一个新的问题——
“他们是会隐形的，朽木同学。”
若叶冷淡地说：“必须要和其中一只距离足够接近，才能看到他们全部。”
“别过来，一护！”
在黑崎一护的视角，他所能看到的就是被困住的露琪亚，和拔出刀背对着自己的平子若叶。直到发现不对劲之前，一护还一直向着她所在的方向跑过来。
“平子同学！”
听见了露琪亚的喊声，她也只是回过头，眼神中没有平时所见的能够带给人轻快与愉悦的灵动，只有严肃和冰冷。
而在刹那间，一头虚按捺不住，向着一护所在的方向转过来。
“死神的灵魂……”
像是被这句话引爆了食欲一样，刚才与平子若叶对峙的大虚们纷纷扭过头看着一护。从他们的反应中露琪亚判断出来，这些虚认为一护要比平子若叶更容易下手。
“美味啊——”“是死神的灵魂——”“好饿——”
此起彼伏，没有逻辑的空虚的吼叫与长啸充斥着耳膜。像是无法再忍受一般，平子若叶轻轻嗤笑出声。在虚们的怪叫声中，这声轻笑尤为清晰刺耳，令虚们纷纷警惕起来，向后退去；也如同平子若叶所说的那样，在他们退开的同时，露琪亚眼中那些虚的形状又开始模糊。
“你们可真是啰嗦啊……”
金发的少女抬眼望向四周，而与此同时一护却看到了眼前的空气渐渐扭曲，最后各种各样的虚将两个女生包围在它们之中的场景。
“喂！平子！快退开！”
眼看着一只虚的尖爪高高举起对准平子若叶的后心，他手提着刀想要冲过去，却被其他虚拦在原地。
但是平子若叶没有丝毫慌乱，明明她的眼中只有天台的景象，但她像是掌握了所有虚的方位似的，神色一凛，双手持刀以藏构的架势冲了出去。
刀光一闪，明明什么都看不见，却一刀就将背后的虚砍成两半。随即她的身影消失在原地，身边的虚也尽数被砍到面具，哀嚎着消失在空气中。忽然，她又出现在了一护身前；金色的发丝飞过，围绕着一护的大虚被尽数消灭。
大楼天台周围的灯光闪烁着，惨白的晃动的光源，像是白色的火焰闪烁在她的眼中。
“在那里吗？”
回过头‘看’向左前方的一只虚，若叶拔刀就冲了过去，还不忘对一护说：“这里就交给你了，黑崎同学。”
在灵压和虚的尖啸的冲击下，倒三角形状的黄色屏障也破碎消失，若叶从露琪亚身边掠过，像是金色的风。顺着若叶奔跑的方向回过头，露琪亚在一瞬间看到了那个异形的虚，已经飞出了天台之外。
“等等，平子！！”
对露琪亚的呼声置若罔闻，平子跳起来，踩在栏杆上，接着坠落下去。
“平子！！！”
露琪亚跑到栏杆边向下张望。
而平子若叶在跳起接着坠落的那一刻，抓住了那只虚，手中的刀狠狠地刺入它的面具中。双脚踩在虚的身上，平子若叶的金发被气流向上吹起，浅棕色的眼中是因为胜利所带来的愉悦。
“结束了。”
刀狠狠一划，虚的头部被一分为二。
与此同时，楼上的虚在一护的面前浮现出身影，却一个接一个哀嚎着从黑崎一护的眼前消失。露琪亚和一护都看到了那些虚，他们的面具剥落脱离，浮现出原本属于人类的脸和身材样貌，但很快又哀嚎着消失在了空气中。
最后只剩下惨白的灯光，照亮彻底变得空旷的天台。
“哦，你们下来了呀？”
恢复成平时笑容满面的状态，平子若叶站在写字楼门口，手中的刀早已消失不见。她从花坛旁边翻出了自己藏起来的书包，拍了拍上面的叶子和泥土，看着死神化的一护和穿着义骸的露琪亚。看到两个人气喘吁吁的样子，她又有些无奈：“其实我一个人就可以，为什么一定要过来呢？”
看见对面的两个人都是累的说不出话的样子，若叶叹了口气，指了指旁边的长椅：“稍微等一会，我去给你们买点饮料吧。”
“不，等一下，平子同学！”
露琪亚叫住她，眉头紧皱：“你究竟是什么人？死神吗？”
“死神？”
若叶转过身，看着露琪亚，又看向一护：“你也这么想的吗？”
见一护点了点头，也用着怀疑的目光看着自己，若叶哧哧地笑出来：“才不是，我才不是死神。”
但是那把刀明显就是斩魄刀的模样；除此之外，她也只是仅仅没有穿死霸装而已。露琪亚反驳她：“你还用了鬼道，平子同学。缚道之七十三的倒山晶，没有错吧？”
刚才为了保护露琪亚所设下的结界，正是死神们才会的招数，鬼道。但平子依旧摇头：“仅仅是会用鬼道，也证明不了我是死神吧？”
她的语气无辜又天真，金发少女的表情看起来，仿佛是露琪亚和一护对她的怀疑是无稽之谈。她又叹了口气：“我刚才可是救了你们两个，多余的事情就不要问了吧？如果没事的话，我就回去了哦。”
看样子今晚是问不出什么了，露琪亚和一护也只能作罢。看到两个人紧张却又无从问起的表情，若叶轻快地笑了笑，最后冲他们挥了挥手：“那么，明天见啦！”
一路走出了办公园区，平子若叶原来轻快的步伐逐渐慢下来。她回头看了一眼，在写字楼的门口，作为她同班同学的少年和少女像是在讨论，又像是争吵。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不见，若叶解开自行车的车锁，和书包一起扔进了前面的车筐中，骑着自行车一路回到了家中。
穿过城市的霓虹，经过大大小小的商店，周围嘈杂热闹的声音似乎与她毫无关系。穿行过繁华的商业区，到了安静的住宅区时，那白色中泛着淡淡黄色的路灯的灯光照射下来，覆盖了柏油马路上月光洒落的地方。影子不断拉长又缩短，在灯光下不断变换着。最后她干脆下车，推着车子到了门口。
门口正有个人站着，看到她回来，得意地眯起眼睛。那愉悦满足的表情，正是在为她骄傲着的得意模样。
“欢迎回来，若叶。”
“爸爸！”
若叶小跑着推着车子进入院内，而平子真子为她打开门，等着她进来。他不知道在夜晚的风中等了多长时间，只穿着白衬衫和西裤的他，在开门的时候手指显得有些僵硬。
“今天晚上是你喜欢的牛腩咖喱饭，”男人看着少女进入屋内，这样说着，“怎么样，今天在学校开心吗？”
暖黄色的灯光随着大门逐渐合拢而慢慢减少，地面上大片的暖黄色逐渐收成一条细细的缝隙，最后消失不见。从窗外可以看到，作为父亲的男人一边为女儿端出饭菜，一边问着什么。女儿的表情从见到父亲的高兴逐渐变为犹豫，对着父亲说了些什么。
正在倒果汁的父亲手上的动作略微停顿，但仍旧是笑着摇头。将果汁放在餐桌上，金色短发的男人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伸手拉上窗帘，将室内与外边隔绝开来。
“——所以啊，我说着‘我不是死神’，但是他们都一脸的不信。”若叶一边抱怨着，一边吃着晚饭，“真是的，还有黑崎也太弱了，仅仅是那么几只虚就可以让他累成那个样子！”
平子走到餐桌边，在若叶的旁边坐下，一边说：“没办法，我听喜助说了，那小子才刚成为死神没多久，比你弱也是正常的事。”
“也不知道师父为什么会觉得黑崎比我要强啊——”
露出不甘心的表情，若叶苦着脸吃着晚饭：“爸爸你也是啊，都说了不用站在门外等我的。”
看着女儿有些害羞的表情，平子笑了：“你还是小孩子呢。”
“我知道我已经快一百岁了！”若叶悲愤地咽下一口饭后看着自己的父亲，“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被邻居看到很丢人的！晚上回来还要爸爸在外面等着什么的……”
虽然是抱怨，但无论是若叶，还是平子真子自己，此刻都是无比幸福的。
在这个初夏的夜晚，他们就像是和其他普通人家庭一样，毫无忧虑，只是简单地在一起就已经足够幸福。
就在此刻，平子真子有一种深深的愧疚。看着女儿那满是幸福和抱怨的脸，他想要对她说对不起。
作为一名父亲，他做的远远还不够。
而如今已经什么都不是，丢失了原本属于自己的一切的平子真子……他却还有更多无法放弃的东西。
今天的平子真子，也依旧怀着深深的愧疚，在心底对自己的女儿说着：
对不起，若叶。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一切开始之时（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