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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第89章 田瑶珺在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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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瑶珺在东大院后罩房里画画,她丰腴了许多,神色沉静,似乎过的很好,对嫡母的安排也很满意。
“ 侧妃,坐。” 语气既不亲热也不疏离。
寻阳捧着茶杯立在画板前,以外行的眼光看田瑶珺的画,看到了孤清,她想自己是先入为主了。
沉默的气氛维持了一盏茶的功夫,田瑶珺搁下画笔,丫鬟端上水盆让她净手,又上了水果点心。
“ 我要和侧妃说话。”
几个丫鬟你看我我看你,迟疑着。
“ 出去。” 寻阳气恼,屋里的人才退出去。
“ 不能怪她们,她们也是听差办事。”
寻阳诧异于田瑶珺的变化,她就如一汪死水,如何搅拌也泛不起涟漪。
“ 你,过的好吗?”
“ 新婚之夜他发现我不是处子,就搬去书房住。” 田瑶珺语调平平,没有高低起伏变化。
“实在过不下去就和离,你一个人也可以过的很好。” 寻阳的现代人意识腾腾上升:“ 他不能一边嫌弃你,一边靠着田家升官发财。”
田瑶珺忍不住笑了,“ 侧妃还是这样直爽。”
寻阳听出了另一个意思:癣不是长在自己身上,说的容易。
她讪讪的的。
“我倒不在乎他的冷淡,两年后我没有生育,要么和离要么抱个庶子养,终归大家各取所需。”
当事人看的这么开,寻阳的不忿显得多余。
“秋娘的松仁糖还是这么好吃。”
寻阳不知道怎么接话题,再呆下去也无话可说。她起身正要告辞,田瑶珺开口:“ 他找我了。” 寻阳马上反应过来他是谁。
凌灏大概很清楚对田瑶珺的影响力,他自信满满,自己于深闺中的情人是不容易忘记的。
“你见他了?”
田瑶珺摇头:“我不想。”
“你奇怪吗?” 她目不转睛盯着寻阳,略带讽刺地问:“ 我应该扑向他才对吧?你是这样想吧,他也是这样想。”
“我不这样想。” 寻阳反驳:“ 他怎么想不是我控制的,有因才有果,你不明白这个道理吗?” 说着她跨出门。虽然不客气的顶了田瑶珺,寻阳还是郁闷不已。
后面田瑶珺还说了什么,寻阳没听清楚也不关心。
道不同不相为谋。
虹儿正在等她,要说简侧妃的事,锦容自动守在门外。
“ 简侧妃想帮小小姐讨封号。”
寻阳满脸问号,除了爱女心切,她实在想不出简妃如此迫切的原因。
“ 老王妃气的摔了茶盅,官窑的。”
即使富贵如田家,官窑瓷器也不能随便砸碎,可见是气坏了。
“ 理由呢?”
“ 说太后只有两个妹妹,一个已经出嫁,只有一个也不提拔提拔怎么对得起老王爷小王爷对她的扶持?”
寻阳想起被老王妃安置在后罩房的田瑶珺,嫡母固然疼她,不缺吃穿,可是落到实处的东西一样也没,前车之鉴,简氏自然豁出去也要为女儿争取天家封号提高地位。
“ 老王妃说莫说小小姐还在襁褓中,便是长大成人,庶出的身份也摆在那,简娘娘就说小郡主小世子也是庶出。”
关键就是有先例。
寻阳不担心,此庶出非彼庶出。对田府后院这个最尊贵的老妇人来说,儿子是自己生的,儿子的儿女们就是自己的。丈夫妾肚子里爬出来的能比得上自己的子孙吗?
俊敏俊毅毕竟是田家千盼万盼盼来的,而且之后田家添了两个男孙,可谓旺家至极,田大寿也是爱之如命,简氏犯了策略性错误,不该扯上龙凤胎。
虹儿越说越来劲,“ 她一提小郡主小世子,老王妃就摔茶盅,骂简娘娘居心叵测,还说要休了王妃,扶正陈侧妃,不然自家人都作贱小郡主小世子,小姐,老王妃是不是说真的?”
寻阳苦笑:“ 小王妃更要我死了。”
虹儿一想也转过弯,自家主子什么脾性她最明白,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小王妃一直不对付听雨楼,不过在寻找最好的时机。
“ 小姐不能坐以待毙。”
“ 当然。” 寻阳继续原来的话题:“ 简娘娘离开东大院后是不是去铁马院?”
虹儿拍了一下腿,有点兴奋:“ 是呀,小姐说对了,不过简娘娘没见到老王爷,据说老王爷足疾发作,好几天不出门了。”
“ 据说?谁说的?”
虹儿心领神会:“ 自然是老王妃说的。”
寻阳却有另一种想法,老王爷的身体状况她很清楚,田猎风离家之际,他的身体只有更好,不能不好,没有现身只能是真不在家。
为什么?
虹儿见主子默然不语,知道她在思考,轻悄悄的退出去。锦容打手势问寻阳怎么样,虹儿无声地说:“ 没事,挺好的。”
两个人接下来无语,锦容和长义定婚后见着虹儿就不自在,虽是寻阳做的主,她总觉得是自己抢走别人的爱人,虹儿比起她和寻阳关系更亲密,府里许多人都觉的她有手段有心机挖墙脚了。
虹儿心里有很多话不知道怎么说才合适,或许不说倒也可以,只大家日日对着,两边尴尬。
“你好好过,莫辜负了小姐。” 她叹了口气,只说了一句。锦容红了眼眶,又是欢喜又是惭愧。
“你不怪我,我做梦都会笑。”
虹儿被说的笑起来:“ 我怪你什么?虽然王爷侧妃做主,到底是长义公子点头同意的,他自然是中意你的。”
这最后一句话比什么都中听。
锦容红了脸,心里隐隐有点惆怅,虹儿居然看的开放下了,她的别扭反显的多余。
主子教出来的两个丫鬟阿宁和虹儿其实长相很普通,可是做派却没有一点小家子气,她记得还没来听雨楼听差前,底下媳妇婆子丫鬟暗地讨论陈侧妃得宠,无一不是说她母凭子贵。如今才晓得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主子不是得宠,是得爱,王爷对她爱恋之余还十分尊重。锦容十分羡慕,她有时想,没有生儿育女,陈侧妃在田府后院的地位也稳固的很。
虹儿并不知道锦容的心态变化,她还是难受,只是不能表现于人前,一方面她也理解主子的安排,长义还是奴籍,与解除了贱籍的她成婚,将来子女的安排是个大难题。
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寻阳这样教导她。
临睡前,寻阳对正在铺床的虹儿说:“ 明日你送两封信给阿宁和莫大小姐,回来后接小世子和小郡主到听雨楼,太后出殡后再送回东大院,若老王妃问起,便说我怕孩子累着她。”
虹儿点点头,寻阳没有其它吩咐,她正要出去,主子蓦然握住她的手说:“ 虹儿,你父亲相中的人必是好的,你不必为了我留在府里。”
“你怎么知道?” 虹儿惊讶,随即坚定地说:“ 主子身边没有妥当的人,奴婢如何安心嫁人?他要等不及就不是良配。”
“哎呀呀,听听这口气,比女将军还霸道,我们的虹儿将来肯定把丈夫管的死死的。”
气氛一下子改变了,虹儿气的啐了一口,抬腿就走。
寻阳躺在床上良久不能入睡,祖氏与她的矛盾已经放到桌面上,狭路相逢勇者胜,你死我活之际,她必须调动一切可利用的资源。
她们之间的任何交手都不是阴谋,而是阳谋。
次日,虹儿才离府,一个小丫鬟便走进听雨楼,锦容认的是熙照院的小丫头,洒扫外院的。
“ 王妃有事要和陈侧妃商量。” 说话的时候畏畏缩缩的。锦容拦在廊前,逗弄着一只小雀,虹儿不在,其他丫鬟婆子以她为首,她不接腔,众人也是各做各事。
那小丫头脸胀的通红,想到明月的话,鼓起勇气说:“ 奴婢把话带到了,几个姐姐还请告知侧妃。”
依然无人应答。
小丫头有点不安,明月预料的情形没有发生,她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该做什么,只好走了。
熙照院里,祖元真等了两个时辰还不见人,心里一股火烧的室内温度升了好几度。
“明月,贱人在做什么?”
明月打了个突,让粗使丫头去传话是她的主意,本想羞辱羞辱陈氏,岂料让自己骑虎难下。
“ 怎么?” 祖元真的脸阴的要滴出水,她对明月一直比较和善,还有一点愧疚。可是,不知怎的,
那张鹅蛋脸越来越讨厌,死蠢相。
“ 奴婢叫大丫去传话的。”
“谁是大丫?” 祖元真紧锁眉头,有点明白自己丫鬟的伎俩。
这时候明月只要跪下来认错,祖元真最多斥责几句,明月也是走火入魔认定自己做的没错,为主子出头何错之有?她辩解:“在外院……”
“啪”的一声,里里外外所有人都傻了,明月直到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痛才反应过来,从来都是她看人挨打,哪有别人看她被打的?还是当着全院的人,以后还有什么脸面?
祖元真余怒未休,“ 你真有脸,我使唤不动你了。”
明月垂头,没有人看的清她表情。
虹儿回到府里还来不及禀报寻阳,就听说明月自杀了,当场愣在日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