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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52章 “ 哐哐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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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哐哐铛铛” 半个时辰前安朴接到消息人找到了,预备在徐州下船。他没有通知田猎风,打算见到寻阳再决定。结果另一封飞鸽传书却是人不见了--船还在行驶中,人不见了。吕老大大名是吕之颂,名字文绉绉的,人长的凶神恶煞,性子沉稳,很得安朴器重。他一见丢了人,立即派人沿岸寻找,船也是就近靠岸,在一个叫富水镇的等待安朴。
安朴只听了两句就暴跳如雷:“ 你还不明白她为什么跑了?” 吕之颂从来没见他这样失态,看来外界传言是真的,英雄难过美人关,老大这么风流的人也倒在情关上,那个侧妃没的说是天下第一美人,身边丫头已那么动人,一哭,哭的他心都软了。
“ 她说什么属下都答应,确实不明白哪里错了。”
“ 笨蛋,你是她救命恩人,待她犹如她是你救命恩人,你说她会不会怀疑?她说什么你应什么她不跑才怪。”
吕之颂心想我待她好不对了?我要待她不好你能放过我?你放过我那个姓田的王爷会放过你?
“ 她要去徐州?说了原由了吗?”
“ 没有,她丫头也不知道。”
安朴一脚踢飞他,“ 那是她心爱丫头,一起跑路的,会不知道?她是不说。” 想到风大雨大,寻阳跳进江里九死一生,可见多么怕回田府。
“ 她一个女人,就是会游水也游不远,弟兄们全派出去了,很快会有消息。”
唯今之计,只有等待。安朴如热锅上蚂蚁坐卧难安,吕之颂看他走来走去看的眼花缭乱,“ 那丫头怎么办?”
“ 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
“ 我我我不知道,她一直哭。”
“ 女人哭你就没办法了?哄哄啊。”
吕之颂嘴巴被塞了一个蛋一样合不拢,让他哄女人?
安朴心烦意乱挥挥手:“ 出去,加派船只沿江搜索。”
吕之颂忽然想起一件事说:“ 侧妃换下的衣服还在,还有份地经。”
“ 一起去看看吧。” 安朴说。
阿宁看见认识的人,情绪稳定下来,安朴温文尔雅自然比吕老大亲切多了。安朴递了杯热茶给阿宁,无比同情的看着她被尖石划破的脚踝,说:“ 你家小姐不是故意撇下你,她不忍心你受苦。”
“ 我知道,” 阿宁抽噎着:“ 都怪凌公子。”
安朴脸上肌肉抽搐了一下,他差点忘了这段插曲,他利用凌灏的时候可没想到自己会爱上她,也料不到寻阳对凌灏已忘情。
“ 阿宁,当务之急是找到她,她身边没个人,吃穿住行怎么办?”
“ 是啊,怎么办呢?” 阿宁重复。
“ 你家主子为什么去徐州?” 安朴问。
阿宁很老实的说:“ 徐州在闹灾,小姐想混成灾民安顿下来。”
灾民!侧妃装成灾民!想象田猎风的表情,安朴觉的有点遗憾他不在场。
“ 她跳入江里,是不是活着还不知道,徐州?哼,做不了灾民做水鬼。” 站在安朴身后的吕老大讽刺。阿宁坚定的说:“ 小姐不会死的,她逃之前一定想好办法了。”
安朴眼睛一亮,“ 对,寻阳不是莽撞的人。吕老大,你们搜查了船舱吗?”
“ 当然。” 吕之颂肯定的回答:“ 每个角落包括厨房都检查过。”
“ 检查几次?”
吕之颂愣愣的,“一次。” 他没想的多次检查的必要性。
安朴没有解释,他懒的解释,寻阳怎么逃走的他大脑有个概念,船上人手有限,船只这么大,她算准这帮粗人的l心理,只要躲在某个已经检查过的地方等到安全再溜走。
她就在富水镇。
“ 把所有弟兄叫回来,堵住富水镇进出路,间间旅馆查过去,不管男女,是陌生人就带回来。”
吕之颂习惯服从命令,再看到阿宁泪水涟涟的清秀的脸,他逃一般的出去。
“ 阿宁,你好好歇息,我会帮你找回小姐的。”
“ 王爷知道吗?” 阿宁怯怯地问。
“ 我还没说,但是你家王爷想知道自会查出来。”
“ 安公子,你不要把我送回田府,我要和小姐在一起。”
吕之颂不知为什么转回来,插嘴道:“ 你就呆这,没人赶你走。” 阿宁嫣然一笑,“ 谢谢。”立即说明:“ 我不是奴籍了,不会连累你们的。”
吕之颂豪气万千:“ 老子可从来不怕受连累--” 安朴轻咳几声,把他后面的话咳回肚里。
“ 你还有什么事?”
“ 老大,属下就想问问,找到人后要是不愿意跟我们走,能不能用强?”
安朴眼睛危险的眯起来,“ 你试试碰她一下?”
“ 属下明白,属下明白。” 吕之颂连滚带爬出去。
安朴看看天还在下雨,田猎风一定正赶过来,必须在他到达之前找到寻阳。
“ 阿宁,你想想你家小姐会躲在哪里?”
阿宁抱膝沉思,过会说:“ 小姐不会呆在镇里,要么躲车里要么--”
“ 要么躲船上。” 安朴一拍大腿了然道,开门对走道大叫:“ 快,靠岸的大小船只全部查,细细的查。”
安朴确实分析对了,寻阳就躲在船上--船公船娘的小船上,拖在大船后跟着泊在小渡口,她一直聆听外界动静,确定无人在近旁才从底舱钻出来。
寻阳不敢去镇里,而是顺着荒郊野径找避雨处。风雨交加她实在没有选择,看见一间小草房直扑进去,草房主人估计外出,也许根本无人居住,房间乱糟糟的布满蜘蛛网。寻阳找到一套打满补丁棉布衣裤勉强换上,到厨房生火烧水,找不到碗倒在水瓢里喝。开水安抚不了五臟庙,饥火熊熊燃烧。寻阳找了半天没找到吃的只好放弃,她又灌了许多水,晕沉沉的靠墙坐着,大脑有个声音一直说不要睡不能睡,还是睡着了。
她是忽然醒的,四周依旧。寻阳转动着脖子,一手撑着墙站起,一手按在后脑勺上,她头疼欲裂又饥肠辘辘,知道这具身体出故障了。坑上有床破棉絮,寻阳一头栽进去,打个滚裹着缩在角落里,将睡未睡间听见门口有声音:“ 狄先生进去避避雨吧,最近的旅店还有一段路。”
“ 也好。” 被称做狄先生的男人说。
一踏脚步声进来三个男人,屋里光线不足又凌乱不堪,风雨声盖过了呼吸声,谁也没注意到寻阳,寻阳哪里敢动弹?棉絮丝吸进鼻子,痒痒的她死忍着。
一个穿长袍男子背对着寻阳坐下,对穿黑衣男子说:“ 就在这里歇着,这里离渡口近,明日改走水路。”
“ 太委屈先生,雨停后去镇里投宿。”
“ 不用。” 狄先生脱鞋要上坑,另一个穿灰衣男子说:“ 我去厨房看看有没有吃的。”
此时外面轰隆隆划啦啦的响,好像树倒了,黑衣男子奔出去看个究竟,屋里只有狄先生,他慢条斯理的说:“ 我们只是路过,不会伤害你的,出来吧。” 他说话的时候依然背对寻阳。寻阳擦擦鼻头,伸直了双腿,踢开棉絮,那棉絮腻腻的盖在身上又难受又难闻。
“ 没有吃的。” 灰衣男子进来看到她并不惊讶,显然三人都发现她的存在。
“ 先生,我去镇上买。”
狄先生点头说:“ 去吧,这位小姐想必也饿了,你多买些。”
寻阳想到有吃的,头不那么疼了。黑衣男子提了壶水给狄先生净脸,屋里只有一个坑,他看着寻阳示意她让出来。
寻阳无所谓,下了坑铺在一个角落靠着,黑衣男子得寸进尺道:“ 这位姑娘请去厨房。” 是要撵她出去。寻阳怒气上升回:“ 凡事总有个先来后到,你凭什么要求我?”
狄先生笑着:“ 我要脱光了睡,怕姑娘不方便。”
“ 你方便我就方便。” 寻阳输人不输阵。
黑衣男子气结,瞪着寻阳,寻阳回瞪过去,仗势欺人还是欺负女人她最鄙夷了。
“ 阿聪,不得无礼。” 狄先生温和的笑,寻阳以为他接下来要说:我们让出去。不料他开始脱衣服,裸着上身又开始脱裤子。房间小,寻阳索性直勾勾盯着狄先生,权当上人体美术课。她一个现代人什么没见过?还会被将一军?
黑衣男子挡在寻阳前面,气乎乎的要打人,“ 恁个无耻。”
寻阳鄙夷的:“ 你骂谁呢?”
“ 你。”
“ 即怕人看就不要脱,脱了就不要怕,不过一具臭皮囊,人人皆有,你当稀世珍宝人人欲睹之而后快。”
“ 我家主人--”
“ 阿聪,” 狄先生制止随从:“ 姑娘说的对,不过一具臭皮囊,何惧人看?”
寻阳笑道:“ 古有阮籍嵇康食丹药致体热常裸行散热,先生是效仿他们吗?”
黑衣男子大怒:“ 胡说。”
狄先生认真端详寻阳说:“ 姑娘出言不凡,缘何流落在外?”
“ 狄先生慧眼,寻阳你让我好找。”
安朴和灰衣男子并肩立在门口,寻阳下意识看他们身后,没有人,她垂下头说不清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