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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王爷 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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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王府内。
“哦?她真这么说?看来是个聪明女人。”一个白衣青年站在一轮椅男子身后兴味的说。
“好了,退下吧。”轮椅上的男子一挥手,跪在地上的暗卫就消失了踪影。
“怎么样,观棋,娶到她说不定是你的大福气咧!”方世文兴冲冲的绕到秦韬身前,试图从那张万年冰封的脸上看到一丝不同的表情。
“既然她这么识趣,那娶了也未尝不可。”秦韬只当不见友人那唯恐天下不乱的脸。说着便推着轮椅转身回屋去了。
“喂,那姜堰老匹夫呢?胆敢如此欺瞒于你,你该不会 ……就这么放过他吧?”方世文在后面冲秦韬的背影喊着。
“姜堰?”秦韬眼中凶光一闪,“就先放他逍遥几天。”
方世文听着战王爷那淡淡的声音,知道友人早已动怒,虽他更看不起也不想要姜子音那种空有其表又刁蛮无理的大小姐,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可以允许有人冒犯他的威严。看来是老虎睡了太久,人们早就忘了那獠牙之下曽沾过的血了。
虽说那毁容断腿的传言就是战王府自己传出去的,但这流言能传的如此沸沸扬扬,人尽皆知,其中少不了几个皇子的推波助澜。至于其中有没有皇帝的插足,这就要好好调查一番了。要知道这消息战王仅仅只是想传给一些有心人知道而已。如此做的原因不外乎是想降低百姓对他的支持度罢了,生怕这手掌兵权,战功赫赫的战王爷成为他们夺取皇位最大的绊脚石。
“王爷,赵太医来了。”王府的管家前来通报。
“有请。”秦韬眼皮都不抬一下。一旁的方世文冷哼一声,那几个皇子天天派太医前来查看观棋的腿,生怕这只是战王放的障眼法,想降低他人的戒心,也不嫌麻烦!
秦韬斜倚在床边,问道:“赵太医,不知本王这腿,可还医得好?”
赵太医感受到这问话中的淡淡压迫感,额头不禁渗出一些冷汗,回道:“回王爷,您的腿……经脉堵塞,且尚有毒素残留,多日药浴也未见起色,怕是……”说到这,赵太医有些说不下去了。虽说他是大皇子一派的人,但这战王爷屡立战功,十岁便上了战场为大秦洒热血,这样的人他也是敬佩的,可他若是呆在边关多好,非要回到京城这么个是非之地里,再想脱身怕是难了。
“本王知道了,你以后也不必再来了。”秦韬闭上眼,“送客。”
“下官告退。”赵太医施了一礼便退下了。
“观棋啊,你都回来半年了,你要找的东西到底在哪呀,赶紧拿到手我们好走人啊,每天困在这破王府里演戏累死人了!要是早点走,说不定就没有这倒霉的赐婚了呢。”方世文大喇喇的往床上一坐。
“查访了半年,倒是有了一丝那东西的踪迹,所以我才会接受那赐婚。”秦韬从脸上揭下伪装毁容的人皮面具,翻身下床。
“哎,你说这妖娆谷主也太神出鬼没了吧,要不然我们哪还需要回到京城来。”方世文苦恼的敲了敲脑袋。
“她若是不神出鬼没一点,怕是寻不到一丝清静。”
“妖娆谷主难道不在妖娆谷内吗?”第一次听主人提起妖娆谷的管家有些好奇。
“你说你要是谷主,你会一个人常年呆在一个破地方吗?”方世文鄙夷的看了管家一眼。
“安意,慎言。”秦韬警告的看了方世文一眼。要说妖娆谷主,最有可能找到她的地方莫过于明年三月的武林大会了,可他的腿等不了这么久了,若不赶紧得到皇宫珍藏的那一根妖娆骨,这腿怕是要真的废了。而想得到价值连城的妖娆骨……这皇位他怕也是要争上一争。
“秦管家,立即去准备大婚吧,十日之后,开始动手吧。”秦韬吩咐道。
“是。”
十日后,浩大的队伍抬着数不尽的聘礼绕城一圈,来到了相府。而姜子歌被拉着坐在梳妆台前,任由那些婆子像摆弄提线木偶一样在她脸上涂涂抹抹,再假惺惺的说些什么“一梳梳到尾”的吉利话,子歌只是顺手捞了一个苹果进袖子里。
待梳妆完毕,子歌便被搀扶着出了闺房。说是搀扶,不如说是挟持,像是怕她生了逃跑的心思。到了相府门口,名义上的兄长姜子管将她背上了花轿,相府这边的工作算是完成了。
而另一边他的便宜爹姜堰虽对这乡下接回来的女儿不上心,但王府只是派了个幕僚来迎亲,这让他感到有些气愤,更别说当初婚期定于此月十六,准备的日子不过二十来天的光景,而且名义上是相府的嫡长女出嫁,如此怠慢,匆匆忙忙的,明显是对相府的折辱!这么想着,姜堰的脸色立即冷淡下来,对着面前故作低眉顺目的方世文说道:“王爷这是出了什么事,怎么迎亲还假于他人之手?”方世文却面露难色,似有些难开口,压低了声音说道:“小人便也不瞒丞相大人了,实在是我们王爷的身体……”说到这,他便住了口,叹了口气。姜堰不禁心生揣测,难不成这战王爷的身子已经如此之差,连迎亲都来不了了吗?虽说战王腿部有疾,但迎亲这一明显可以在百姓面前露脸以安抚民心的机会他也不出现,说不定真是伤重难医了呢。骤然得知如此重大的消息,姜堰忍不住想向三皇子禀报,以示自己仍是忠于三皇子,而不会因为与战王结亲而倒戈。虽然彼此之间难免生些罅隙,但只要三皇子荣登大宝,自己再将宝贝女儿姜子音嫁去,他的地位便不可动摇了。思及此,姜堰便也顾不上什么折辱不折辱的了,只想快点去通风报信,便敷衍的朝方世文说道:“既如此,姜某岂能苛求,万望王爷早日康复才好啊。”说完便接口有事匆匆离去。
方世文抬头冷笑一声,王爷不出现可以说明太多事情了,今日本就受各方人马关注,哪还轮得到姜堰去禀报。方世文身着大红喜服,出了相府,翻身上马带着新娘子回战王府去了。
这一面,姜子歌在轿子里一路晃晃悠悠来到了王府,跨了个火盆,跟公鸡拜了个堂,便被送入洞房了。其实子歌心里还是有些不忿的,轮谁跟一只公鸡拜了堂都不会好受的吧?虽然这古代的结婚典礼对她来说并没有什么意义。
子歌掀起自己的盖头,从袖子里掏出苹果就开始啃,“咔嚓咔嚓”的,在轿子里的时候子歌就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只是怕被听到声音引来什么不必要的麻烦,所以等到入了洞房才拿出苹果。子歌一边吃还一边发出了吸口水的“滋溜”声,足显这个苹果的鲜嫩多汁啊。
坐在角落里被无视的战王爷:“……”
“咳。”秦韬轻咳一声。子歌动作一僵,这才发现房间的东北角坐了一个男人。男人身着一身玄衣,坐在轮椅上,脸覆面具,面具也是黑的。子歌默默想,怪不得自己没看见他,这能怪谁呢。
子歌故作淡定的放下手中啃了几口的苹果,决定先发制人:“想必是战王爷吧,真是闻名不如见面,久仰大名了。我是姜子歌,丞相姜堰的正宗嫡长女。”说完,便想观察男人的脸色,可惜隔着面具,什么也看不出来。
“嗯。”男人只淡淡应了一声,“本王既娶了你,你就是战王妃,勿要丢了王府脸面。有何吩咐告诉管家即可。”说完推着轮椅就走了。
子歌也乐得清闲,看这男人的反应应该是早就知道了所谓的“相府大小姐”被掉了包,而对自己他也没有迁怒,怕是早调查过了,知道自己不过也是个“受害人”,还是个目不识丁的村姑吧。只是自己现在对于京城了解实在太少,做不出判断,更无从得知这一场赐婚究竟是盛宠,还是忌惮。
一不小心把苹果啃完了的子歌把手在喜服上擦了擦,决定干回老本行,收集情报去!只有了解了京中局势,才能有效的让自己在天子脚下好好的过日子,不至于“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那么现在的当务之急……当然是赶紧把诗画找来让她拆了自己脑袋上这个鬼玩意!子歌这么想着,诗画和孙嬷嬷便找上门来了,说是王府管家让她们来伺候她的,另外分了两个侍女会在明天到位。
子歌收拾完毕,便让诗画会和孙嬷嬷赶紧去休息,自己也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