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家人 朋友？ 许庭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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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婉，我和你父亲三年前就离婚了，你跟着我过。”许庭芳在得知女儿对她父亲的好奇之后，将事情坦白的告诉了女儿。
李婉儿虽然觉得“离婚”一词有些陌生，但可以理解其中的含义。
“是父亲休了您吗？”李婉儿一本正经的问母亲。
许庭芳听到女儿说“休了”她说的这么自然，表情有些纠结。她这女儿不知是不是古装剧看多了，怎么张口闭口都是古腔古调的？
许庭芳这个年纪，自然是没接触过网络上那些奇奇怪怪的小说的，所以没有往别处想。
“这又不是旧社会了，他休不了我。我们呀，是感情不和，所以决定分开的。”许庭芳耐心地给女儿解释。
李婉儿有点不太明白其中的区别，没等问出口，病房的门就被敲响了。
“请进，门没锁。”听见里面传来的声音，陶然有些犹豫到底要不要进去。
看到没人进来，许庭芳以为自己不小心把门锁上了，所以就走过去开门。门外站着个有些瘦弱的小伙子，看着和女儿差不多大。
还没做好心理准备，门就打开了，吓得陶然差点转身就跑。但抬脚的那一刻，他及时控制住了自己。
“那个，阿姨......您是李婉儿的母亲吗？我......我听说李婉儿她生病了，我来看望她。”说着拿出了藏在身后的果篮。
陶然很久之前就打听到李婉儿的病房号了，可一直没有勇气来看她。
“是婉婉的同学呀！快进来，进来坐。”许庭芳接过果篮，热情得把人请进病房里。
陶然本想一见面就告诉许庭芳：是他打破李婉儿的头的。结果话几次到了嘴边，又被他生生咽了回去。
进到病房里看到李婉儿坐在病床上吃着水果，陶然吓了一跳。
他本来想趁李婉儿没醒过来的时候，向许庭芳解释清楚并道歉的。
陶然至今还能清楚的记得当时的情景：他远远地看到李婉儿好像和一个男生产生了争执。想上前帮忙，却又害怕自己打不过那个男生，就在路边捡了一块砖头。谁知道他手一滑，砖头便失了准头，本想砸向欺负李婉儿渣男的砖头，竟直直的飞向了自己心目中的女神！
女神晕倒的那一刻，他简直也想跟着晕倒！
几天没见，李婉儿清减了不少。穿着宽大的病号服坐在病床上，那头原本酷酷的短发也流露出几分虚弱的气息。头上裹缠的纱布下虽然不见血色，但仍能感受到那种疼痛。
“你你你醒了啊！”陶然突然紧张到结巴了。
就在李婉儿也看向他的一刹那，陶然慌乱不已，避开了李婉儿的视线，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这回完蛋了！
不知道李婉儿有没有认出他，他害怕看到女神厌恶的眼神。
李婉儿感觉这个男生有点奇怪，看着她的表情有点尴尬、不知所措。母亲不是说这是她高中的同学吗？怎么这个反应。
“你是我的同学吗？对不起，我的记忆出了点问题。不记得之前的事情了。”
李婉儿看着陶然，明朗的小脸上漾出一抹柔和的微笑。陶然却楞了一下，仿佛有点反应不过来。
然后，铺天盖地的内疚开始涌入陶然的心里——闷闷的，很难受。
本以为只要解释清楚，再真诚地向女神道歉，能够让误会解开，让女神不要讨厌自己。但女神竟然因为自己的失误——失忆了？
那句迟来的道歉，此刻终于脱口而出了。
“阿姨，李婉儿，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陶然一边道歉一边不停地鞠躬。
李婉儿和许庭芳都是一脸迷惑。
“对不起，之前是我打破你的头的！真的对不起，害得你失忆了，我没想这样的......”说到这里，陶然的声音哽咽了起来，身体也止不住地颤抖。
许庭芳本来打算出去打些热水，让俩孩子聊聊天。谁知陶然竟说他就是打人的那孩子？
想想女儿在病房安静的躺着的这几天，想想女儿现在失忆的情况，许庭芳怒火顿起。
“你就是打破我闺女头的那个小兔崽子？”
她气地绕着病房找了一圈，谁知愣是没找到顺手的武器。于是把本来准备给陶然吃的水果砸了出去。
“打破我女儿的头你还敢跑！敢做你怎么就不敢当呢！”
陶然因为心里愧疚难当，就蹲在地上边抱头哭泣边道歉。
“现在来道歉，早干嘛去了！！”
李婉儿没想到醒来后见到的第一个朋友，竟然会是那个早就跑了的凶手！
“老娘不发威，你当老娘是病猫呢？”
许庭芳非常生气，这要是她自己的孩子，她早就差照着陶然屁股打了！
“母亲，您别发火了。”李婉儿还无法下地，于是赶紧出言制止。
得知这个男孩打破了自己的头，李婉儿也感到愤怒，但完全是因为这个男孩惹得母亲如此难过。看着那男孩，明明都上高中了，缩在地上却只有一小团，有点可怜。
正在此时，门又被人推开了。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李婉儿的父亲，许庭芳的前夫。
看到屋子里乱糟糟的场面，李辉吓了一跳，“这是干什么呢！？有话好好说，别跟人孩子动手啊！”看着被前妻吓得蹲在地上的男孩子，李辉赶紧上前拉开了许庭芳。
听到这话，许庭芳一下子调转枪头对准了李辉，“还打人？我敢打谁呀。话都说不了两句，和谁打啊！”
之前许庭芳在电话里告诉他李婉儿醒了，但是有了一些后遗症，让他到医院再说。
李辉一进病房光看到发威的许庭芳了，没顾上已经醒来的李婉儿。许久没有见过妻子发怒了，乍一听到妻子的冷嘲热讽还真有些怀念。
许庭芳在年轻的时候也是个暴脾气，两人结婚后为了相夫教女，她渐渐收敛了自己的脾气。后来哪怕是争吵，她也不愿意和自己多说几句了。
要不是听到陶然的话气急了，压抑了多年的脾气也不会一下子爆发了。这么些年，她和李辉也不是没有感情。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让他们的关系越来越僵，对彼此的态度也越来越冷淡。
离婚前的那段日子，李辉沉迷加班，宁可住在单位也不回家。两人一个月来都见不了几面，即便见面了也不怎么交流。
最后两人都受不了这种无法缓和的冰冷关系了，于是就协议离婚了。当时，李婉儿才上初中，觉得父亲很凶，不喜欢父亲。所以听到两人要离婚的消息，没有半点犹豫地就同意了。
被李辉这么一打岔，让许庭芳的怒气聚集不起来了。低头看到人家小孩子还在抽泣，感觉自己把人家吓到了，心里有些惭愧。
于是把陶然拉到椅子边坐下，让陶然讲一讲当时到底是怎么回事。
陶然自然不敢讲他因为暗恋李婉儿，所以一直关注她的事情，只是讲了讲他当时看到李婉儿被一个男生欺负，一气之下拿起砖头冲了上去。结果，就砸错人了。
看到女儿总算是醒了，李辉松了一口气。李婉儿听到自己受伤的原因，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笑容为她苍白的脸颊增添了几分颜色，看的陶然一呆。
之前李婉儿并不认识陶然。往日的李婉儿说话打扮总是像男孩子一样，如此虚弱，温柔的笑容陶然还是头一次看到。
陶然生的白白净净，文文弱弱的。看上去也不像是会打架的小孩子，而且进来以后的表现也有些怯懦。许庭芳觉得他应该是没说谎。
但正是因为如此，她有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毕竟人家小孩子是好心办了坏事。
又再三道歉了之后，陶然打算离开了。走到门口突然想起来还没有自我介绍，于是又返回来郑重地说：“阿姨，婉婉，刚刚忘了说：我叫陶然，是快乐的意思。让婉婉变成这个样子都是我的错，我会负责的！”
说完，陶然就像一阵风一样跑了出去。留下病房内的一家三口大眼瞪小眼。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家人 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