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红楼]物种不同如何谈恋爱》碧浮衣

30、chapter30 奔丧

　　只是，舒心的日子没过多久，便有噩耗从扬州传来。
　　直到踏上回扬州的船上时，黛玉还是怔怔的，魂不守舍的，不敢相信自己的父亲竟真的抛下了自己，独自去了。
　　伏螣知道小姑娘心里难受，想劝，可千头万绪又不知从何劝起，毕竟，才十一岁的小姑娘，却已经没有一个在世的亲人了。往常见到黛玉哭泣，伏螣心里总是不耐烦，他不喜欢看见女人哭，觉得太过软弱，虽然心中对黛玉总有几分怜惜之情，但也觉得她太过多愁善感。可此时，他倒是希望她哭出来了，这样，反而还好受些。
　　整整一路上，黛玉都不言不语的，谁来劝也不同他说一句话。好歹还愿意吃几口饭，旁人见劝不动，渐渐地也不来管她，任由她每日这么呆呆地坐着。
　　快到扬州时，伏螣到底忍不住了，骂道，“怎么，你是想同你父母一块儿去死不成？”
　　黛玉听了，用手托起胸前的挂坠盒，许久不曾说话了，一开口声音竟有些嘶哑，“便是一道去了，好歹还是一家三口。”
　　“那你不如现在出去，从这船上跳下去，一了百了。”伏螣气的咬牙切齿，为她这不将性命当回事的态度。
　　黛玉一声不吭，站起来就往船舷边上走。
　　外边紫鹃、雪雁等人，见黛玉从船舱里出来，还以为她想通了，连忙上来将她团团围住，“小姐，可是饿了？要吃点什么吗？”
　　黛玉并不答话，只是站在船边，踮起脚往下看，只见滔滔江水滚滚而逝。
　　“怎么，怕了？”伏螣嘲讽地说道。
　　黛玉想起来自己小时候曾见过一个溺水而死的农夫，虽然当时下人第一时间捂住了她的眼，但她还是看到了，那人青紫而肿胀的身体，扭曲地看不见容颜的脸，像一个臃肿的怪物。
　　登时她就被吓哭了，下人连忙把她抱回家里，那时候母亲身体还好，见她哭地上气不接下气地，连忙从下人手里接过她抱在怀里，一边轻轻拍她的背，一边低声哄着。在母亲怀里，黛玉感觉到了安全，慢慢地止住了哭泣，在母亲低声呵斥下人的声音中睡着了。
　　后来，母亲身体越来越差，再也抱不动她了，她也渐渐地不再出门，只肯整日待在家里。
　　“太难看了。”黛玉呢喃，声音低的只有伏螣听得清，“我不要那样。”
　　见黛玉趴在船舷上一动不动，紫鹃和雪雁对视一眼，怕她出个什么意外，紫鹃上前躬身道，“小姐，江风冷的很，您还是回舱里，小心着凉了。”边说着，对雪雁使了个眼色，雪雁会意，转头去找大氅去了。
　　黛玉慢慢放下脚，紫鹃一说，她才觉出冷来。此时正是十二月，寒风凛冽，她们又是在江水上，风更是冷地跟刀刮子一样，只这么一小会儿，便冷的有些打哆嗦了。
　　她点点头，紫鹃没想到黛玉这么听话，赶紧站在她身侧挡着风，将这小祖宗送到船舱里，正要告退，却听见黛玉吩咐道，“有什么糕点没有？”
　　紫鹃连连点头，“自然是备着的，我这就去端来。”一出门便碰见抱着大氅的雪雁，低声对她说，“小姐可算说话了，正要吃的呢，你去看看有什么热汤没有，给她端来。”
　　“那大氅呢？”雪雁问道。
　　紫鹃想了想，“先放屋子里吧，以防万一。”
　　雪雁点点头，将大氅抱进去，又赶紧出来，给黛玉弄点热的去了。
　　“想通了？又不想死了？”伏螣还在生气，说话十分难听。
　　黛玉也不气，“父亲辛苦将我养大，就我一个孩子，我总要为他料理了后事。”
　　伏螣嗤了一声，“你一个小姑娘……”话没说完，他却突然想起个事儿来。
　　从前在林府的时候，虽然吃穿用度比不上贾府，却也是样样精致的，而且他也随林黛玉进过不少次库房，知道里头好东西不少。林如海疼爱女儿，不可能不为她留下点什么。
　　可这次回扬州，黛玉身边只带了个紫鹃和雪雁，雪雁比黛玉还小，一团孩子气，紫鹃又是从贾府出来的，余下的全是贾琏带的人。
　　伏螣不知道林如海给黛玉留下了多少东西，若是数量不多，说不定还能给留下，若是数额巨大，难保这些人不会起了贪心……更有可能，贾琏就是冲着这个来的。
　　黛玉是个万事不管的性子，而林府过去的仆从也不知剩了几个，还有没有忠心的。在伏螣看来，林府的东西自然是属于黛玉的，而黛玉的事，便是他的事。
　　想起这个事儿来，伏螣也顾不上计较黛玉的情绪了，问她道，“之前你父亲寄来的信你看过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