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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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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封邮件发出,长呼一口气,瞄了眼右下角,□□息倒是出奇的安静,我选择做鸵鸟不回复,周姐也默契地不再继续。只是现在离下班还有一个多小时,干嘛呢?干什么都行,就是不准再给自己找不愉快,刚想逛下淘宝,小腹却隐隐作痛起来,湿哒哒的感觉立马充盈了我。
坏了,姨妈来访,我翻出姨妈巾,冲向厕所。
和他分手后的那一年里,我心情郁闷,脾气烦躁,吃不下也睡不着。1米65的我体重暴跌至80斤,活脱脱一纸片人。原先经期都是踩着点来,只是疼痛难忍,熬熬也就过去了。被这一折腾,内分泌彻底失调,经期紊乱。每每来月事,都把我折磨得半死不活,疼得哇哇叫。后来四处寻医访药,整整一年多的中药调理,经期算是恢复了正常,可经痛依旧。
要知道每次姨妈来访,我如临大敌,旁人多喝热水就好,对我已不能完全凑效,还需暖宝宝上阵伺候。我翻箱倒柜地找,完了,最后片上周给了总秘,我按着小腹抱怨:怎么那么倒霉。没有暖宝宝,那就多喝水,一杯接一杯,胃是真的涨了。不过胃涨没事,大不了多跑几次厕所,肚子痛才要命。
记不得喝了几杯,更记不得来回跑了几次,桶里的水见底,我一个吆喝:冯工, 没水了,帮忙换桶水吧。”
“好”。
冯工大步流星朝我走来,关切地问候道:“你没事吧?怎么脸色惨白惨白的。”
“没事,有点胃痛而已。”
“哦,领导们还在开会,你趴着眯会吧。”他背对着我换水。
而我望着背影,同样的星点白底长袖衬衫,同样的黑色卡其裤,这个背影如此的熟悉,模糊中我仿佛又看到了他。
记得我们第一次约会是在他的学校。因为我说杭州是个美丽的城市,风景如画,一直想来看看。他就说他们学校风景就美到不行,处处都是百年大树,放眼望去,郁郁葱葱,即使到了深秋,落叶缤纷,又是一番景象。他绘声绘色地描述着,我心驰神往,我提议要不就约在你学校吧,我想来!
因为我也有学业,只得周末见面,所以那周他没归家。我记得很清楚,那是10月的最后个周六,我搭乘上9点的动车,阳光甚好,心情更好。
哦耶,我们终于要见面了。
时间是他定的,我不想更改,只为了能早些见到他,即使我知道姨妈一定会如期而至。
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准点抵达杭州城站,验票后顺利出站,人群中的他是那么显眼,我丝毫不费力地找到他,星点白底衬衫搭配一条黑色卡其裤,清爽极了。
虽然我没有沉鱼落雁之貌,但皮肤雪白,还有着一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怎么看中人之资还是有的。可是和他的耀眼一比,我是那么的平凡。我怕人群会把我淹没,于是边走边朝他大挥手。他见后,推开层层人浪,朝我涌来。
真实的他站在我面前,真人比照片还帅,长得的确很像阮经天,细看之下,脸部线条更柔和,身材也更健硕,我惊呆了。纵使照片里的他早已深深地刻在我的脑海中,偶尔趁父母不在家还能视频聊天。但模糊变成了真实,活生生的他对着我笑,我暗暗窃喜起来:我的男神,真帅啊,上辈子我一定是拯救了银河系。
我犯花痴了,像个傻丫头。
他刮了下我鼻子,笑着说:“小朋友,看够了没?”
我本能地害羞起来,头一低,轻声细语道:“可以说没吗?”
他噗嗤地笑:“嗯,这个问题我得好好想想。要不这样,今晚把我打包带回上海吧,你慢慢看,看个够。”
“你坏!”我娇羞着说完,踮起脚尖,指尖刚轻轻触碰他的鼻尖,又立马收回。他却顺势牵起我的手,第一次牵手,第一次紧紧握住的双手,掌心的温度渐渐发散出来温暖着我有些凉意的手,最后渗透尽我全身。
我小鹿乱撞,红了一脸。
他说火车站有辆公交车可以直达学校,沿途还可以欣赏西湖美景,要不就搭乘公交吧?我连连点头,心想着怎么去都不是重点,重点只要有他就好!
出了火车站一个右拐便到公车站。由于火车站站是始发站,车厢里只有零星乘客,我兴冲冲地拉着他往里走。
“你怎么喜欢坐这里?”刚坐稳,便开始发问。
我眉头一紧,貌似认真地回答:“额...这个问题还真没想过。只是我从小就喜欢享受一览众山小的感觉,你想啊,我坐在这,下头的一举一动我尽收眼底。但如果他们要瞧见我在干啥,非得转头才行。我觉得我赚了。”
“小脑袋回路很特别嘛。”笑着戳了下我的脑门转而严肃道:“不过,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如果哪天发生意外,这个位子最难逃生。你怎么办?”
我推开车窗,气定神闲地说:“跳窗。”
语毕,他没忍住笑了出来,我却纳闷地看着他,反复想着这句话到底哪里好笑了,他却一把搂住我的肩,在我耳畔轻声说:“以后只要我在你身边,我一定会看好你,我可不想今后女朋友上头版头条。”
虽然女朋友三个字第一次以这种形式从他嘴里蹦了出来,我还是按捺不住地喜悦,撒娇着说:“好啊你,取笑人家。”话刚一出,又怕失了羞涩,假装着质问:“人家什么时候答应做你的女朋友?”
他倒好,索性放开了手,润了润嗓:”今天风和日丽、晴空万里,的确是个游玩的好日子。首先我仅代表自己欢迎桃子网友来到美丽的杭州,所谓上有天堂下有苏杭,此等美景一定会让你不虚此行,下一站即将达到的是柴垛桥,该桥始建于...”佯装起导游的口气,居然没有停的意思。
“好啦好啦,一口气说那么多不累啊。我承认是女朋友,这总行了吧!”一时,我不知如何是好,我求和。
他得意地重新搂住了我的肩。
“前面就是西湖了。你看,那蜿蜒曲折的就是白堤了,当年白居易写下诗句:最爱湖东行不足,绿杨荫里白沙堤。后人为了纪念他就命名为白堤。你再往前看,前面隐约可见的就是雷锋塔,关白娘子的地方,这个我想我不多介绍,你肯定也知道。然后你再往右边看...”他指向窗外介绍起来。
我望向西湖,映入眼帘的是厚重的金黄色,湖面波光粼粼,在阳光照射下金光闪闪,岸堤桂花灿烂,在湖光倒映中相连一片。西子湖畔的美让我觉得不真实,我不禁侧头回望向他,俊美的脸庞也是那么的不真实。
刚清醒,又醉了。
朦胧中感觉到鼻子被刮了下。“小朋友,再这么看,我可要收费咯。”
“嘿嘿。”我扯裙边腼腆的笑。
见我不说话,他提议:“下次时间允许的话,我带着你好好地玩下?西湖虽美,但有些地方更美,当然这些地方只有我们当地人才知道。”
“好!”我一个爽气的回复。
看着美景听着讲解,不知不觉中我们就到了那个被他描绘成如诗如画的H大。让我暗喜的是这一路居然不怎么痛,真棒!
“好奇的小朋友,欢迎!”他一个弯腰邀请。
“谢谢。”我配合着伸手回礼。
我们漫步校园,任秋风吹拂,任花絮飘浮,化做两叶小舟荡漾。如果说西湖的美像一幅秀丽的山水画,那么H大就像一幅浓墨重彩的油画,红的黄的绿的恰到好处的交织融汇在一起让人无法移目。枫香红叶好似骄阳、月桂幽香阵阵扑鼻、梧桐枯叶飘落铺满地踩在脚下还能听到嘎吱嘎吱的声音。
“你们学校大吗?你的教室离这儿远吗?我们学校很小,教学楼一栋紧挨着一栋,所以老觉得很压抑。”对于我来说一切都是那么新鲜、那么好奇。
他四处扫了眼说道:“我们学校很大,没一个小时逛不完。我平时都是从西门入校的,因为我所在的化学系就在入门处第一栋教学楼里,下课后走到宿舍也只要十分钟。”
“可以去你的教室看看吗?”我摇晃着手说。
“当然。”
周六的校园,仍可见学子们匆忙走路的身影。
“快看快看,破天荒哦,那不是化学系系草许燚吗?公然和女生牵手了。”
“哪里哪里?”
寒气从四面八荒吹来。
“啊呀!白衬衫黑裤子的就是是许燚呀,你朝思夜想的居然没认出来?”
“看到了看到了,天哪,女的长得好一般啊,真是委屈了我们许大系草。说实话,我都比她好看。对不对?呜呜呜!”
越往里走“关注”就越多,本来是窃窃私语,后来既变成了公然讨论。
只能说系草魅力大!
他一定习惯了被注视,只是担心我会不自在,所以时不时扭头看看我。也许是继承了老爸的倔脾气,你们越闲言碎语,我越悠然自得。
起初的害羞反而因为这渐渐消失了。
从正门而入的我们走了好久才到教室,步入的那一刻,我仿佛看到他学习的样子,又仿佛自己也曾和他嬉戏打闹过。
“你的座位在哪儿?”
“最后排靠窗那个。”
我们走了过去,落座。
他这个位子视野极好,往下看可见喷泉正起起伏伏如律动的音符,再往前方望去便是一个足球场,有锻炼身体跑步着的同学,也有牵手散步的情侣。
他滔滔不绝的介绍着,我听得入迷,心也渐渐趋于平静,只是没了之前的兴奋,痛感却开始攻城略地。
我趴倒在了桌上,他紧张地问:“怎么了?不会生病了吧?嘴唇都白了。”
我颤颤地回:“没事,真没生病。”
他摸摸我额头,神色才舒缓着说:“不烫,应该没发烧。”
“嗯。”我回应。
见我双手按着小腹一直不放,他突然明白的样子:“你该不会是来那个了吧?”
我支支吾吾着说:“嗯,所以放心我没事,休息会就好。”完了,硬挤出一个尴尬的笑容。
“你等我,我出去下。”
“好。”
他带回两瓶可乐。
咕咚咕咚瞬间空。
他拿起空瓶跑去饮水机前灌水,这个背影如此伟岸、如此温暖。
“给,捂肚子。热水袋卖完了,先这么凑活吧。”边说边往我手里塞。
我鼻子一个泛酸,眼眶湿润着道谢。
“傻丫头,还哭起鼻子来,以后我会照顾好你。”
还没从这句话的温柔里走出来,一个吻悄无声息地降临,轻轻地、就那么轻轻地落在我脸颊。
我眼含泪花笑了。
泪花里满是他。
他开始越来越模糊,有双手在晃动,晃动地越来越清晰。“桃子,醒醒,水换好了。”
一个声响,将我唤醒。
片刻的虚幻让我再次看到了他,却又化为泡影消失地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