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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序章 ...

  •   多年以后,我想起你不带任何沉重的情感,只是微笑道一个故友,这么简单便好了...
      但是眼下,你鲜活地存在我的记忆里,我一闭上眼就全是你。你凛冽的眉毛,不常笑的眼睛还有曾吻过我的嘴唇,此刻都如此清晰。

      你消失的第一百零三天,我在窗前细细地织着送你的围巾。我笃定你马上会回来,可能是明天,可能是后天。这么想着,我得织得快点才行,我想在你回来的第一秒亲手给你围上,告诉你我也是有贤妻良母的隐藏天分的。阳光细碎地从窗外照进来,北国的阳光在这种深秋天气是起不了取暖作用的,我并没有感到暖和多少。
      陆青经常喊我出去,你知道的她嗓门极大,有时候缠得我不行了,我只好任由她拖着我在小区里走走。我不想走得太远,我担心你回来时没看见我会不安心,也想着能早一点看到你。
      陆青说要多出门走走,老在家呆着人都要抑郁了。我通常都笑着不说话。

      今天是个例外,陆青说有个聚会要参加,还硬拉着我帮我化妆搭配衣服,我拧不过她可是又想不到非去不可的理由。
      她说,哥几个多久没聚了,你翻日历数数。
      我面无表情抬头看着她,她头扭到一边,大家都想看看你,憋在家里这么久可一点也不像你邢菲以前的作风。
      我摇摇头,不想去。
      没有外人,只有程皓峰,安迪哥,还有秦不楚他们几个,陆青坐在床头叠着衣服说,你还想这样到什么时候,还有我们几个都不要了是吗
      窗外阳光还没褪下,我沉默着不说话,一时间只有陆青窸窸窣窣叠衣服的声音。
      ... ...

      我喝得大醉,安迪哥坐在我旁边,一杯一杯给我递酒。程皓峰没有像往常一样拦着,喝吧喝吧,喝得全忘了才好。我瘫坐在温怡的沙发上,仰头看着这间酒吧,人还是身边这群人,什么都没变,什么都变了。
      我看你只有喝酒的时候才是正常的你了,想哭就哭出来,安迪哥很强硬地把我的头搭到他肩膀上。我说我哭不出来,然后趁着酒劲一个劲地傻笑,还给了每个人一个熊抱。
      这么久没喝了,酒量变浅不少啊,陆青翘着二郎腿又接连开了好几瓶百威。
      我闹腾到没力气了,蜷在沙发上也不想动了。
      秦不楚慢悠悠推开门,每次聚会他大少爷一向都最晚到,一来就十有八九先奚落我一顿。哟,老邢头终于放出来了,终于超脱啦。我朦胧中听到他的声音神使鬼差地扒了一只鞋朝他丢过去。我勒个去,臭毛病还上瘾了。醉酒的耳朵听到秦不楚的声音却格外灵敏,我大喊,安迪哥快保护我,不清不楚的要杀人了!
      都说了别这么叫,秦不楚揉头,你特么还不男不女的。
      好了让让她,安迪哥熟稔地点了一支烟放到嘴边。秦不楚坐到安迪旁边,把我往沙发里挪了挪,我眯着眼踹了他一脚。
      这德行,真服。秦不楚叨叨着把我脚拿开,这次动作轻了点,我不记小人过就不怼他了,安安静静缩成一团,迷迷糊糊犯着困。邢丫头,你先睡一会儿,要走了哥几个再叫你。我眯了眼,也不知道谁把外套该我身上了,挺上道。

      你弄出来的事现在摊成这样了怎么办?秦不楚敲击着沙发背。
      程皓峰忙出来打圆场,不楚哥,算了别说她了,事情已经成这样了在过段时间就好了。
      秦不楚挑眉,你倒是全心护着她,沙发上那个就不管了?
      陆青抽走安迪手里的烟,放在嘴里叭了两口,慢慢吐出几个烟圈。她说,是我造成的,我会想办法。
      呵,秦不楚明显很不屑她的回答,侧身帮我捻了捻衣角,低头看着睡熟的我。睡梦中我没办法听到他们的对话,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有蛮久没有很踏实地睡过一觉了,酒精有时候真是个好东西,不想记住的麻痹的抛开,也不会往深处想。早几年我野得无法无天的时候,立志嗨遍全京城最浪的酒吧,但好像越往后越没有那种朝气蓬勃欲比天高的精力了。其实还有一个原因,梁知更放出狠话,说再去酒吧就要打断我的腿。我当即就怂了,化身一棵焉了的白菜。虽然心有不甘,但是我总不能揍梁知更一顿吧,啊啊啊,权当是爱的束缚吧!
      睡着了知道笑了,秦不楚挺用力拍了拍我的脸喊道,起来起来,走啦。我不情愿地睁开眼睛,斜着眼瞅他,秦不楚这种暴龙,要不是家里有两个臭钱,我敢打包票绝对不会有女人前赴后继喜欢他。我伸出一只手,秦不楚顺势拉我起来,我眼疾手快一个利爪在他胳膊上抠了个五指印。
      你这女人!有毒吧!秦不楚呼呼扒拉着伤口,我贼笑,指着角落里的程皓峰说,我要小皓子背我。角落里的程皓峰受到惊吓,又乖乖的认命般走过来蹲到我面前。

      出了酒吧门口,帝都夜霾里的风吹得我冷嗖嗖的,我抱着程皓峰脖子的手又收紧了些。听到他猛地一阵咳嗽,我忍不住坏笑。
      要是折磨小人能让您老畅快些,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话音刚落,雾蒙蒙的天上突然老大一阵雷鸣,没过三秒瓢泼大雨就落在我们头顶上。
      安迪奔过来踹了程皓峰一脚说,就你长能耐,什么破嘴!
      几个人狂奔到秦不楚车里,快走快走,先开到你家去,安迪拍了拍秦不楚的背。秦不楚不要命的车技着实让人后怕,飙车的心态也值得敬畏,好在他速度快,一般来说载他的车马上就能到目的地,心脏也不会在嗓子那呆太久。

      不楚哥,怎么还没到啊。
      修路,得绕条远道,秦不楚打着方向盘。
      哎!这条路怎么那么熟悉?到K大了啊!程皓峰过了变声期嗓子还这么尖,真受不了。
      秦不楚皱眉,闭嘴啦。
      本来就是啊!你看你看!
      车内闹哄哄嚷起来,夜雨朦胧了车玻璃,我贴着玻璃窗往外看,K大的枫树,K的的围栏,路灯还洋洋洒洒亮着。目光行驶到公交站台,我的眼睛顿住在一个人影上,瞳孔骤然凝聚,停车!停车!快停车! 秦不楚放慢车速问,怎么了?我大喊,是梁知更!我看到他了,他在站台那!
      耍酒疯了,秦不楚踩下油门。我急了,妈的快给老子开门,我看到梁知更了,就是他我不会看错的!我喊的鼻子都酸了,秦不楚开得更快了。我伸手去抓他领子,陆青猛地把我按住,她也吼了起来,你给我清醒点!那个傻逼早滚去美国了,再他妈不会出现了!
      耳边只有这句话无限放大的回声,他走了?我喃喃道,不可能,他不会不要我的,他马上 就会回来的。我不停重复这一句。
      秦不楚大骂了一句,神经病!
      车内再也没声了。

      有液体顺着脸滑到我嘴里,又苦又涩。我多希望这一切只是一场梦。
      可是胸口阵阵的疼告诉我这都是真的,我爱的人是真的,我亲手点开的那封邮件是真的,他说他做出选择不会再回来是真的,到现在第一百零四天,毫无音讯是真的。

      我找不到他,一切都变了,回不去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序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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