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我杀咗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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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时应该出了车祸。”乔吉娜以实相告，“怎么了？”
曲靖北身边作笔录的警官抬头看了她一眼，是一种动摇的眼神。
曲靖北拿出一张照片，放在她面前，“那么你认识这两个人吗？”
照片上是一个年过六旬，头发发白的老奶奶，和一个很胖很胖的女孩子。
女孩子抱着老奶奶，两人笑得很开心。
她努力回忆着，记忆却陷入了空白。
乔吉娜摇了摇头，“不认识。”
曲靖北望着她，好像要从她的每一个表情中来判断她所说的话的可信度。
“在四月四号那一天，在港城郊外发生了一起事故，两死一伤。”曲靖北用很冰冷的语气说道，“照片上的两位已经去世了，而受伤的那一位…”
他顿了顿，还是看着她。
“不是…曲警官，你能不能一次性把话说完……”乔吉娜嘟囔道，“我听着都着急…”
“受伤的那一位，失踪了。”曲靖北继续说道，“而且当时的路口监控却莫名其妙地坏了。”
“……所以呢？”
怀疑自己……就是那个受伤逃逸的肇事者？
自己肇事逃逸……撞死了人？
乔吉娜被自己的这个想法震惊到。
“而在现场，肇事车辆不见了，只找到一堆血迹，经检验，那不属于两个受害人的。”曲靖北往前探了探身子，眼神更加犀利，“你觉得是怎么回事呢，乔小姐？”
乔吉娜眨了眨眼，思考了一会儿。
作笔录的警官用笔在桌子上敲了敲，“阿sir问你话！”
神游的思绪被吓了一跳，很是不高兴。
而曲靖北还是一直看着她，观察着乔吉娜的每一个细微的反应，包括刚刚被吓一跳之后的不满。
曲靖北皱了皱眉，缓和了一下眼神。
“阿sir。”乔吉娜一字一句地对那个作笔录的警官说，“我刚刚被吓到了，我很不高兴。”
“阿sir管你高不高兴…”
没等他说完，乔吉娜就站了起来，身后的椅子受力倒地，她望着曲靖北，“如果你怀疑我是肇事者，我可以跟你去验血，但是，”她看了一眼那个作笔录的警官，“我很讨厌被吓到。”
元花闻声进来，看见椅子倒地，而乔吉娜一脸怒气，“二小姐，你没事吧？”
她望着曲靖北，“走吧，曲督查。”
曲靖北有些茫然，“去哪儿？”
乔吉娜依旧没好气，“验血！”
“什么验血？！怎么就验血了？！发生什么事了？”元花望着乔吉娜，“二小姐你身体不舒服？”
乔吉娜感觉她呼出来的气都是冒火的，“曲督查不走吗？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除了乔吉娜之外的在场所有人：……
来到警局的检验科，身后站着以曲督查为首的众位警官，在亲眼见证警局人员为她抽血，并且贴上名字的封条之后，曲督查说道，“把塑料管给我。”
检验科的人员面露难色，“曲督查，按照规矩，这个是由我们保管的。”
“给我。”曲靖北伸出手，“有什么结果我负责。”
警局人员筹措再三，还是把装有血液的塑料管给了曲靖北。
“这个由我亲自保管，”曲靖北说道，“一定保证不被别人掉包，来陷害乔二小姐。”
乔吉娜感觉心口疼，一口气喘不上来，感觉越来越困倦，身体软了下来。
倒在了曲靖北的怀里。
“二小姐。”
“乔小姐。”
她的知觉又渐渐又与外界失去了联系。
这一觉睡得踏实又沉重。
时而像踩在棉花上，时而又好像身体在下降，时而觉得伤心无比。
乔吉娜醒来之后，已经是晚上。睁开眼，心抽地一疼，看见一个老奶奶在帮她盖被子。
周围很安静，只听得见吊瓶中滴，滴，滴的声音。
“闺女，你终于醒了？”老奶奶看见她醒了，便开心道，“我帮你去叫人。”
乔吉娜清醒了过来，望了望一眼四周，这明明是个VIP病房，又望了望老奶奶。
她的身体比较透明。
又是鬼。
乔吉娜无奈地扶额，“老奶奶……大半夜的……能不能放过我……”
她弹了弹乔吉娜的额头，“奶奶是个好鬼！不要怕！”
乔吉娜小声嘀咕，“好鬼为什么不去投胎……”
“嘿，你这倒霉闺女，”老奶奶双手抱在胸前，“你管我投胎不投胎？！”
乔吉娜嘟了嘟嘴，“只要你不来我面前，我是不会管你投不投胎的……”
那只“老鬼”哼了一声，一阵鬼风吹过，她凭空消失了，一张纸条飘落在白色的被单上，写着歪歪扭扭的大字，“我！生！气！了！”
乔吉娜叹了一声气，“这世道，鬼的脾气也不小……”
护士开始巡夜了，正好看到她靠着枕头，坐在病床上发呆，微微愣了一下，“怎么也不用开关呼叫我们。”
病床处有两个开关，一个是紧急开关，即，如果病人出现紧急情况，这个开关能同时通知主治医师护士长和护士值班室；另外一个是呼叫开关，即病人如果醒了，这个开关能呼叫值班护士，能第一时间为患者检查身体。
“哦。”乔吉娜回过神来，“我想着身体没什么难受的地方，就觉得不用麻烦你们了。”
护士的眼中略惊讶，然后按了按呼叫开关，响起了滴滴声，之后，她便拿起床头桌旁的病历，询问乔吉娜身体的状况，在病历上写写记记。
主治医师领着三四个护士很快到了病房，他们又给她的身体详细检查了一遍，主治医生道，“没什么大碍，就是车祸之后的后遗症，再加上情绪不稳定，急火攻心就晕了。”
急火攻心，一想到这里，乔吉娜就觉得心口又隐隐发痛。
她觉得嘴唇变得有点干，额头又冒冷汗，“好，好难受。”
再次觉得困倦，再次心口疼得不能自已。
待乔吉娜再一次醒来之后，看见元花在她身旁。
他见乔吉娜醒来，连忙呼叫医生护士。
“车祸留下的后遗症，切记不能发怒，不然身体会承受不住。”乔吉娜的主治医师再一次吩咐道。
元花给她揽了揽被子，又道，“姑奶奶，没想到您脾气还不小。”
她隐隐记得自己是在警局晕倒是因为抽了血？
还倒在了曲警官的怀里？
香味的记忆从记忆深处袭来，犹记得那是晕倒之前的最后一秒记忆。
曲警官身上的味道。
竟然有点……动心。
她愣愣地想着，元花拿着一个削好的桃子在她眼前晃了晃，“你喜欢吃的桃子。”
她这才回过神来，愣愣地接过，脑子却还是一片空白。
脑子里全部都是曲靖北。
那是初恋心动的感觉。
“我之前认识曲警官吗？”乔吉娜将桃核放在桌上，元花递给她一张餐巾纸，示意她擦擦嘴。
元花笑道，“大概不认识吧。”
“我以前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啊？”乔吉娜有点烦躁，“为什么你们都不告诉我？”
“不是我们不告诉你，而是……”元花苦笑，“我们也不知道。”
元花叹了一口气，“二小姐你很小的时候便离家出走了，乔老爷和乔太太找了您很久都没有音讯。”
元花简短地跟我讲述了一下我的过去。
那是一段陌生的故事。
大概是一段被锁在记忆深处的宝藏。
她的亲生母亲去世之后，乔吉娜便离家出走，乔家找了她很久，依旧找不到。
直到两年前——在她离家出走了八年之后，他们在新闻中见到了乔吉娜。
她成了一个战地记者。
那是一次在乙多克的战争报道中，乔吉娜变成是乙方的记者。
她剪着短发，脸上还未褪去少女的稚气，说着一口流利的乙语，慷慨激昂地报道着。
那年，她二十三岁。
乔家马上派人去寻找，而出乎意料地，她也立马与乔家人回来了。
只是回来之后，她性情大变。
打架，斗殴，打警察，混□□，无所不干。
又或者是，这就是本来的她。
因此，她跟乔家人的关系越来越差。
“二小姐，我知道，您听到这些可能会伤心，所以我们一直不告诉您。”元花说完，不忍心地看着她，“只是，如果再瞒着您的话，您可能会闯出更大的篓子，对您自己身体不好，对公司的影响，也不好。”
自从那天乔吉娜在商场被曲督查带走之后，港媒就大肆报道，公司的股价也因此下降了很多。所以这几天乔老先生和大哥一直在处理公司的事情，忙得焦头烂额。
我咬了咬嘴唇，“你…告诉我这些，乔先生和乔太太还有大哥知唔知？”
私底下，她还是习惯叫他们乔先生与乔太太。
元花犹豫了一下，还是点点头，“二小姐……”
大概也是他们授权让元花告诉自己的吧，为了不让她闯更大的祸。
不能因为自己再让公司的利益受损了。
乔吉娜自嘲地笑了笑，却看见在门口的人影。
“谁？”
元花闻声也转过头。
人影并没有躲，而是握住门把，走了进来。
是曲靖北。
元花皱起了眉头，厉声道，“曲督查！”
乔吉娜的心，咚地一声，漏了一拍。
“咳咳，那个，我刚刚其实……”曲靖北拿出藏在身后的花以证清白，“我是来看望乔小姐的，只是刚刚你们在谈话，我不好意思打扰你们。”
元花提高声调，“曲督查知不知道这是侵犯公民的个人隐私？”
曲靖北挠了挠后脖子，一时理亏。
“好了。”乔吉娜开口，“曲督查应该也不是故意的。”
元花转过头来，压着声音，“二小姐……”
“曲警官有心了，”她用紧紧攒着被角，“谢谢。”
曲警官的眼睛一亮，好像很讶异于乔吉娜的反应，隔了一会儿才问道，“乔小姐身体好些了吗？”
他的声音很低沉，像冬日里温暖的阳光。
乔吉娜的脸有点红，镇定道，“嗯，好些了。”
曲靖北的手机响起，他喂了一声，皱了皱眉头，便低声说着，“好的，我马上回去。”
“两位，警局里还有些重要的事情要我处理，”他说道，“我就先告辞了。”
乔吉娜点了点头，不知道说什么合适。
元花则依旧是没有好脸色。
曲靖北转身走了几步之后，又返回，走到她的身边，将手中的满天星递给她，“乔小姐，早日康复。”
阳光照进病房的落地窗，在地板上圈成一个圈。
他正好站在那个圈子中间，身上沾满了阳光的味道。
她接过花，“谢谢曲督查。”
他笑了笑，“不客气。”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我杀咗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