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卞》GXY

34、三十三、卞小曲：逃避

　　好像睡了好久，总是做着恶梦，醒来时看着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天棚才想起来这里是寝室。那天早晨醒来之后看到身旁熟睡的李加，第一感觉就是不想见到他，他不仅仅是伤了我的身体，伤得更重的是我的心。费力的回到寝室我只想洗个澡，然后睡上一觉把那一切可怕事情忘掉，忘掉李加不信任的眼睛、忘掉他在我身上虐行时的表情、忘记他带给我的疼痛、忘记我心里流淌着的血泪，可是我还是没有坚持住，大概是在卫生间昏倒的吧。
　　稍动了动，□□马上传来撕裂般的疼痛，感觉到身边有着温暖的东西，慢慢地转过头，看到了徐梓裕那张温柔毫无防备的脸，想要离开他，现在我谁也不想看到，用尽全身的力气想要爬起来。
　　“躺下。”大概是起来的时候碰到他了吧，我没有听他的，继续想要坐起来，突然双肩传来另一份力量将我压到床上，接着就被一份温暖包围着。想哭，可是仅存的理智告诉我不能哭，紧紧地闭上眼睛不去理会身边的人。
　　听到头上的人深深地叹了口气，“是他伤的你吗？他这是爱你？就这么对待你？”越听他说我越想哭，双手紧握成团，努力地控制着不让眼泪流出来。
　　“你这个笨乌龟！”被他揽到了怀里，温暖的体暖让我有些眩晕，好温柔好温暖，虽然明明知道这不是我应该存在的怀抱，可是还是有些贪婪的想要停留一会。
　　不知不觉我就又睡过去了，醒来时天已经有此黑了，寝室点着灯让我有些睁不开眼睛，“你醒了！”很严厉的声音传了过来，努力睁开眼睛看着说话的人，大约五六十岁的老人坐我的床前，从他说话的声音听来他是个很健康的人，艰难地坐了起来看着他。
　　“请问你是……”
　　“我是梓裕的爸爸。”他紧紧地盯着我，好使要把我看穿一般，又好像在欣赏一副画样看着我，我有些不敢直视他的眼睛，一方面是梓裕向我表白，多少让我面对他的父亲有些尴尬，另一方面是他的眼神让我有些害怕。
　　“叔叔好。”礼貌地打了声招呼，我想他是在等徐梓裕吧，我不太会招呼人，想躺下可是长辈在面前也不好休息，只能直直地坐着尴尬地呆着。
　　“你怎么看待梓裕？”我很惊讶他会这么问我，他为什么会这么问我？
　　“梓裕对你我已经知道了。”好使看出了我的怀疑，他先说了出来，“梓裕为了能和你一起可吃了不少的苦，绝食一个月来威胁我，所以我想知道你对他的看法。”
　　又一次被震惊了，绝食一个月？难道就是前一个月他消失的时候的事吗？我从来都不知道徐梓裕会做这些，我从来都不曾回应过他的感情，为何他会这么的坚定去对抗他的父亲？羞愧地低下头，我知道同性之爱是不被接受，不单单是在感情上，在道德我也觉得有愧于徐梓裕的父亲。
　　“我之前见过你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你到底和梓裕是什么关系？”他好像有些生气，不知为何，总觉得他对我有敌意，大概是他的儿子因为我和他反目而讨厌我吧。
　　“我…我和…”
　　“他居然为了你向我示威，向我妥协，我还真看不出来你哪里好。”被他打断了答话，我看到了他一丝的轻蔑，“我也不问你了，那是他的事情，我希望你好自为之。”说完，他就站了起来，脚步沉稳地离开了寝室，虚脱的躺倒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想想真是讽刺，我深深爱的那个人昨天伤害了我，而那个说爱我的人却为我做了那么多，细想一下，徐梓裕对我不比李加差，可是我就是爱着李加，我已经没有多余的心去想徐梓裕，去回应他的感情。这让我有些无措，我从来不愿意欠别人的，更何况是永远无法偿还的感情，对于徐梓裕我心里有着愧疚，这让我更无法去面对他。
　　“小乌龟！”不知徐梓裕什么时候进来的，被他突然一叫吓了我一跳，有些发呆地看着他，“小乌龟”？我什么时候又叫这个名字了？
　　“我爸爸刚才是不是来了，他跟你说了什么？”他有些急切地坐在我床边，我还是不说话地看着他，不知为何，他不再像以前那么让我害怕让我讨厌了。
　　“小乌龟，怎么了？”他着急地拉起我的手，“他是不是说了伤害你的话还是为难你了？我去找他去。”说完就立即站了起来，我赶忙抓住他的手。
　　“没有，什么也没有。”把他拉回到床边，我只是看着他，有些琢磨不透他，我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那你怎么了？不舒服？”我还是摇摇头。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
　　“想什么就说什么。”他明白了我有话难说，安静地坐着等着我说话。
　　“我…我知道你为了我做了很多的事情，可是我…”
　　“小乌龟，”他打断了我的话，“我不求你回报我，也不急于你回应我，我只是在等你，什么也不要说，即使你说了拒绝我的话我也不会放弃的，所以，我们让一切顺其自然好吗？”看着他真挚的眼神我不可抗拒的点了点头。
　　“那就吃饭吧。”他又恢复了往常的笑容，温柔地把买回来的粥递到我的面前，“你现在不能吃太油腻的东西，只能先喝这个了。”被他这么一提，我又想起了李加，那个让我痛心的人，这一天一个人静下来的时候我总是会想他，即使我是被他伤害的人，可是我还是会想他，其实我可能理解他，因为我骗他的原因是因为徐梓裕，他难免会生气。有利有弊，这更让我伤心，就因为他的不信任，不愿意再去多想，我现在脑子一算乱，吃了饭了就睡了，我现在也不想面对徐梓裕，一切的一切我都不想去面对，让我暂时的逃避吧。
　　直到放暑假，李加也没有找我，拖着行李和夏音音在火车站，我就想哭，他竟然这么放得下不来找我，难道他已经不在乎我了吗？看着夏音音和林永哲难舍难分的样子更让我难受，尤其还是在徐梓裕的面前，我现在想忽略他都不可能，他几乎天天在我的身边照顾着我，陪伴着我，可是我又无法去回应他什么，更是进退两退。忽然想离开这里，甩开这些烦心的事情，所以没有和任何人多说话，逃避似的上了火车。
　　回到家和妈妈团聚，和夏叔叔寒暄过了几天倒真没怎么想那些烦心的事情。东北的夏天不如南方的热，白天没事的时候就躺在阳台的长椅上晒着太阳，有时会用手挡住阳光，看着发红的手掌，一阵阵眩目的光线闪过眼前，想起李加非常喜欢枕在我的躺上用手这样挡阳光，他说这样很容易让人感到幸福。苦笑着，眼睛发酸，那时的我也是幸福的，幸福的一切都不真实，可是现在却要这个小小阳台去回味曾几何时的幸福。
　　周末接到徐梓裕的一通电话将我拉回了现实，光想以前是没有用的，该面对的还得去面对。和夏音音来到城市的中心广场，看到那三个无论到哪里都是那么优秀的人，我有时在想，为什么明明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会相遇，不过想也想不出来什么，只能硬着头皮走上前。
　　“音音，卞卞。”林永哲永远是那个充满活力的人，一开始知道他和夏音音在一起时着实吓了我一跳，曾经是那么针对的两个人现在居然在一起，不过他们的性格倒是很相配。
　　“别叫得这么恶心。”夏音音永远是那个说话不给人留情面的人，感叹着林永哲将来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
　　“走吧，找个地方坐着聊。”虽是对大家说着话，可是我一直感觉徐梓裕的眼神从来没有离开过我，避开他的眼神，我瞟向别处，却看到了冯凯不温不火的眼光。他似乎还是对我有些芥蒂，看我总是有些厌恶，也不多想直直地跟在后面
　　“你们怎么会来呀？”喝着快餐店的饮料，享受着冷风，夏音音舒服的大吐了口气，回到家后总得和林永哲通电话，自然会被夏叔叔发现她的恋情，于是就接受了一番教育，总算可以借着我的理由出来走走，不然我真怕她会闷死。
　　“哦，裕来找人，正好在你们的这个城市，我们就来了。”林永哲解释着，我天生体寒，尽管是夏天，被空调这么一吹我还是有些冷，感到肩上有些暖，回头看却是徐梓裕把衣服搭在我的肩上，想要拒绝却被夏音音大叫一声吓了我一跳。
　　“找人？不就是来找卞卞的吗？有什么好解释的。你就是稍带着，要不也不能来看我。”要不是亲眼看到我还真有些不敢相信夏音音居然也可以小女生似的撒娇，被她说的我有些不敢看徐梓裕，也只能僵僵地坐着。
　　“哪有？我也是想你的……”
　　就见他们俩个开始耍小两口子嘴皮子，我有些尴尬地坐在一旁，“小乌龟，明天带我去玩一玩吧。”徐梓裕突然叫我，不喜欢被他这么叫，我皱着眉毛。
　　“我不怎么出去玩的。”
　　“我是客，你可得尽地主之宜。”抬头想要拒绝他，可是却对上了冯凯的眼神，每次看到他的眼神总是被颤抖着，真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讨厌我。
　　“好呀，音音，明天你们可要尽地主之宜带我们出去玩哟。”林永哲真是无缝不插针呀。
　　“没问题。”没想李夏音音回答得这么爽快，我直直地瞪着她。“卞卞整天闷在家里，我还真怕他闷坏了。”
　　就因为夏音音的一句话，第二天我就被拉去爬山。我基本是被徐梓裕连拖带拉到的山顶，什么成就感也没有，就是累，结果第二天我就腰酸腿痛地赖在床上。而夏音音则跑出去约会去了，我还真是佩服她的体力。因为是周末，夏叔叔早早地拿着鱼杆去钓鱼去了，家里只剩下我和妈妈。
　　“咚咚”家门被轻轻地敲了几下，看着在厨房忙碌的妈妈，我慢慢地爬下床，找开家门。顿时我就傻了，敲门的徐梓裕和冯凯，他们怎么会到这来？来找我的吗？有些紧张，可是眼前的两个人明显也很惊讶的样子。
　　“你怎么来了？”
　　“你怎么在这？”
　　我和徐梓裕同时说出口的话让我十分不解，他来我家不是为了找我吗？难道他不知道我在这里住，那他来这里干什么，看着眼前惊呆的两个人，我更是困惑……

作者有话说

　　暴风雨前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