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薇》张焱生

97、第九章1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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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岚把案情基本上调查完毕后，尽量复印能够复印的材料，就从美国回来了。
　　他连夜整理了这些材料，判断明菲应该是突破口，但现在还不能打草惊蛇，如果现在去查明菲一定会让张天成产生怀疑。张天成多疑，分析能力也很强。一些小的举动就会让张天成猜测出刑侦队的意图。
　　许岚想了想，决定先等张天成再提供线索，或者等变相地提供线索时再看情况。张天成的那些线索的确是目前他们刑侦队单方面无法获取的，并且还是很有价值的线索，现在还不能全面调查他。
　　张天成现在基本上已经控制了永兴集团，加上对米氏集团的控制，看得出他的能量已不比温如轩的小。他下一步会有什么行动呢？会主要针对谁呢？许岚猜测着各种可能。
　　张天成这个人很难把控，当然也很难真正猜测出他在想什么，他下一步会做什么。当他做出一些事来时，让刑侦队就会很被动地跟在他后面进行调查。这样的情况显然不是许岚愿意看到的，总被张天成牵着鼻子走，自然比较被动。目前的情况也只能看着张天成的举动再决定刑侦队该怎么行动，而他现在也只能去猜测张天成会有什么举动，做一些必要的防范。

　　让许岚最担心的还是那个神秘人物，要知道未知的因素才是最让人害怕和担心的东西，也是许岚不敢放手去查的关键。
　　马涛也在考虑同样的风险，不可预知这些风险，是有可能影响到他们前程的风险。事关自己的前途，要顾忌的东西当然就很多，也会谨慎很多。他们现在的每一步都慎之又慎，一旦触碰到了市领导的底线，就很可能会断送自己的前程，显然也不是他们希望看到发生的情况。
　　许岚深知马涛在担心什么，当然也会为自己考虑。他现在的探案完全出于刑侦专业出身的本能，很多次他都想停止，但当一些断了的线索再次若隐若现地出现时，却又勾起了他再次查下去的欲望。
　　许岚对张天成的伪装能力也很佩服，当初他报案时伪装出的那副落魄的样子，甚至的确骗了他一段时间。后来经过再次调查才知道他在农业局早办了停薪留职，当出任米氏集团的董事后，就从农业局辞职了。能骗过他这样具有多年刑侦经验的老警察，没下一番苦功根本做不到，才是让许岚觉得张天成最可怕的地方。
　　这时许岚又想起了张柠的话。张柠早就觉得张天成这个人才是最需要怀疑的人，也是最难对付的人，让自己要小心提防。看来女人的感觉的确要比男人敏锐，现在才意识到张柠的提醒是对的。
　　已经好久没有联系张柠，连自己的婚讯也没通知张柠，让许岚有一种内疚的感觉。他又找到了张柠的微信，问候了她。
　　“你怎样突然想起我了？听说你结婚了？怎么连结婚都不通知我？”张柠在微信上责问着。
　　“柠，真不好意思。是不想打扰你的生活。”许岚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结婚都不告诉我，是不把我当朋友了！”张柠有些埋怨地说。
　　“真是不想打扰你的生活，祝福我们都过得幸福吧！”
　　“好的，谢谢你。你的那个案子进展顺利吗？听说出了很多新情况。”张柠关切地问。
　　许岚很感慨，还是张柠了解自己，还没有说张柠就已经知道自己想问什么了：“是遇到了一些新情况，但我现在才知道你上次提醒得对，也才意识到张天成的确很有问题，并且也是个最难对付的人。”
　　“是吗？我就觉得他有点儿问题，看来的确要好好注意一下他。”张柠说。
　　“还是女人的感觉更敏锐，不知道你有没有更多一瞬间的感觉呢？”许岚问。
　　“就是感觉一切似乎是张天成设计好的一个大局，但不知道他下一步会怎样走，才是你最难提防的。”张柠在微信上回。
　　“我也是这么觉得，在案件的调查中，才发现了更多问题，觉得张天成这个人心思很深。一些小的问题就触发他设计了这样的大局，可能是想实现他完美的复仇计划。”许岚说。
　　“我也有这样的感觉，但现在你也没有他的什么把柄，也不能把他怎样。他事先都设计好了，无法猜测他下一步会怎样，也没有办法把他怎样，找也找不到他的责任，才是最难对付的地方。”张柠说。
　　“他的确都设计好了，把责任都推给了别人，让我们也不能把他怎样，但他提供的线索也的确很有价值。可他这个人也很危险，我们现在担心的是跟着他提供的线索查下去，会涉及一些很敏感的问题，并且还不太知道他真实的意图，担心又被他利用。”许岚说。
　　“感觉最难预料的事就是他设计了什么大局。你们尽管已经也在怀疑是张天成在设局，但却不知道他下一步会往哪里走，真实的意图是什么。反正你要小心提防一下，是他提供的线索让你这个破案狂不断产生了破案冲动。他太了解你了，清楚一有线索你就肯定会继续查下去，然后进入他设计好的局里。”张柠很担心地回。
　　“说得对，我会注意。他想设局，我也掌握了他的一些情况，不会那么轻易被他牵着走，我会注意。你还觉得哪些问题是我们没有注意到的吗？”许岚问。
　　“就是觉得张天成有问题，但不知道他会从哪里入手。他一般不会按套路出牌，会有一些很新的招数，会让人出乎意料。”张柠说。
　　“我也有这样的担心，就是不知道他从哪里入手。”许岚说。
　　“我再看看哪些细节有问题吧！想到了再告诉你。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张柠叮嘱着，“你把案件的情况比较详细地跟我说一下，把一些材料用快递的方式发给我，有材料我会判断得更准。”
　　“好，我整理复印一下，把案件的有关情况都寄给你。”
　　“那你早点儿休息。”
　　“你也早点儿休息。”许岚拿着手机发着微信，有给张柠打电话的冲动，但最终还是抑制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