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之子》安非他命_Nine

33、33 芚蹭了蹭霍

　　“舅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之前您明明向我承若过会让哥哥回来的！”隐脸色发白，然后又转头去问阿布，“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们说的是什么意思？！”
　　马尔斯打断她向阿布询问，略微沉了沉语气：“你赶紧准备一下，换身衣服，会议马上就要开始了。”
　　“答应过的事您为何会出尔反尔？甚至连我问一下哥哥的事都不被允许了么？！”隐不自觉地后退了两步，发白的脸上流露出些许伤心和抗拒，“恕我失礼，但是您若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是不会出席会议的！”
　　“我亲爱的隐，你先别急，听我说。”马尔斯态度软和下来，身为诺尼西亚人，在他们眼里女方的孩子就是自己亲近的家人，更何况他的小侄女是他心爱的姐姐的孩子，“眼下，一部分贵族已经被我打点好了，芚不知去向反而对你更有利。起初我是想芚回来另作他用的，现在看来意义不大。而且，那个之后，可以给你找其他替身……”
　　“我不明白，您指的到底是什么事？”隐表现出迫切的想要知道所有来龙去脉的神情。
　　“这些不用你操心。”马尔斯注视着她与姐姐相似的面孔，绵软又依赖地看着他，心里有种难以言喻的愉悦，“按照我说的做就够了，这一切都是为了你的未来和你的母亲艾蕾娜。你明白的，你需要做的就是继承她的意志，诺尼西亚人的未来寄托在你的身上，不要让她失望……”
　　母亲真的希望这样吗……？隐扯了扯嘴角，最终顺服地低下头，没有再说什么。
　　隐遵照他的要求回房间换礼服去了，马尔斯把阿布叫出房间，把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两遍，才慢悠悠地说：“虽然和计划有些差别，但马上就能达到目的了……看在隐乖巧听话和我心情好的份上，这次就不追了。你马上去帮隐准备，看看她有没有什么需求或者要人帮忙的地方。”
　　他意气风发地转过身，大步迈开，仿佛即将面对的是一群乖顺的甘愿臣服的臣子，所有事情都像他预计的那样发展。
　　站在他背后的阿布没有动作，只是突然冒出一句清浅但带着叹息的话：“这样……你就满足了吧。”
　　马尔斯停了下来，几秒的时间里没人知道他神情发生了怎样的变化，只是当他转头看向阿布的时候是面无表情的，目光甚至还有一点森然。
　　阿布的表情带着很隐忍的哀伤，按理说这种甚至表现得有点软弱的神情是不可能出现在他脸上的，然而此刻它又真真切切，藏在眉眼之间，教人自我欺骗也做不到。
　　“……不，”片刻后马尔斯将视线从阿布脸上移开，“只是这种程度……还差得远呢。”
　　阿布低声唤他：“马尔斯……”
　　“注意你的身份，别那么叫我。”马尔斯下意识地提高音量，然后继续往前走，边走边用阿布可以听到的声音说，“……如果你还有什么想说的，今晚来我房里汇报吧。”
　　“……遵命。”阿布立刻理解了他话里的暗示，犹豫了一下，行礼后的表情却连一丝喜悦都没有。

　　从学校回来，时间也不早了，霍光宸就着冰箱里剩余的食材简单地弄了晚饭。两人睡前就靠在床边梳理起事件信息来。
　　霍光宸先挑重头地问：“阿布和他提到的马尔斯是怎么回事？”
　　芚想了想，他和霍光宸的关系已经迈过了那条踏入深渊的界线，不过他并不后悔自己的选择，于是没有隐瞒地开始说零星上有关于他的家族的情况。
　　“阿布和我舅舅都是跟着我的母亲一起从诺尼西亚来到零几地的，他们俩是青梅竹马，阿布的家族……似乎很早以前就是我们家族的侍者了，他应该也是从小就陪伴在母亲身边。而我的舅舅马尔斯，当时是母亲最照顾的弟弟，俩人也应该是时常待在一起的。
　　“我和隐是阿布看着长大的，他是非常称职的良师益友，是他教我格斗的技巧，隐和他也非常亲近……
　　“你在我的记忆里也看到了，”芚微微有点恍神，像是回忆起了某种久远的记忆，“大概是长兄如父的缘故，比起我的亲生父亲，他更能让我们兄妹感受到‘亲情’……”
　　说到这里，芚脸上的失落映进霍光宸眼里，他知道他是在难过被无比信任的人背叛了，就轻拍了两下背安抚芚，顺势就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像是一个坚不可摧的保护圈：“也许是有什么现在不能说出来的原因吧？毕竟那家伙看起来就不是很容易让人看透或者轻易表露内心的人啊。”
　　芚蹭了蹭霍光宸的肩膀，表示自己没事。他只是有点伤心，每次一想到舅舅，就实在想不出任何理由为什么他这么讨厌自己……印象中小时候马尔斯还是对他不错的，谈不上每次都和颜悦色至少也没给他任何难处。长大后被父亲丢进军营，没什么机会见到舅舅，现在也只能远远观望那个冷淡疏离的男人，甚至对方能和他点个头都像是莫大的恩赐。
　　芚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喃喃道：“……如果舅舅不是因为我做错了事而讨厌我，那么……我还能想到的唯一原因，就可能和父亲有关。”
　　霍光宸：“国王？”
　　“舅舅和父亲关系差是上层社会的人都心照不宣的事情了。甚至是关注政事的普通人，也知道他们时常政见不合，争个没完没了，谁也不肯让步。”芚短促地笑了一下，虽然那语气实在是嘲讽多过调侃，“但如果真的是因为这种事情而迁怒于我的话，未免也太不理智了吧……”
　　怕芚越想心里越不舒服，霍光宸不由分说地把人抱到怀里这里亲亲那里啄啄，弄得芚痒痒地笑起来。
　　“不管你是怎么决定的，只要我能办到，肯定会帮你。”
　　“这可是你说的啊。”芚轻飘飘地摸了把霍光宸的脸，两人相视而笑，继而又温柔地吻在一起。

　　远处的零星，会议连开始都进行的非常不顺利。
　　巨大的议事厅里，身着钢甲的侍卫笔直地守在门口，阳光透过淡色的玻璃从窗户和穹顶投射下来，落在每个神色严肃的人脸上，显得分外森冷。大幅面的家徽旗帜挂在青石色的墙面上，颜色对比鲜明到几乎要无风自动，领主和大贵族们都在各自的位置上挺直了脊背，没有人说话，每个人都注视着换上王女服饰的隐从门口缓缓地踩过绒毯而来，少女淡漠的表情和衣着上零星的艳色点缀在侍卫装甲的反光下一闪而过，竟然有种说不出的刺眼。
　　居高位的马尔斯微微抬了抬下巴，隐顺从地走过去，刚端庄地落座，对面的领主便嗤了一声：“王女殿下不好好待在闺房里学□□礼仪，居然屈尊降贵来这里议事，倒是挺新鲜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