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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全场最佳— ...

  •   这祸害自然没有意识到自己是个祸害,朗声道:“美人、美景都不如这一坛美酒啊,先生滴酒不沾,多没意思。”

      莫一笑瞪了他一眼道:“你这杏花酿也喝了半月有余了,还没够?”

      “以前就常听闻杏花酿的美名,终于得了机会没喝足个三两月是万万不能够的。”顾相寒边说边扶掉发间落下的一片杏花,迈入酒肆。

      又道:“你来此处寻的一味药不是还没寻着嘛,你寻你的药我喝我的酒,不急。”说完找了一张空桌,撩袍坐下。

      “小二哥,两坛杏花酿。”

      店小二见又是那位模样俊雅的公子,忙脆声应道:“好嘞,二位爷慢坐。”

      说到药,莫一笑看着此人恨不得咬碎一口牙,他咬牙切齿道:“我这是为了谁,让你少喝少喝,好不容易调理的差不多的身子仔细喝坏了别指望我管你。”

      顾相寒见戳到老虎腚上了,忙赔笑道:“我的错,先生别动怒,小弟愿意自罚两坛以酒谢罪。”他那一双桃花眼微弯,眼角眉梢尽是风流无限。

      莫一笑:......

      怎么没喝死他!

      天气日渐暖和起来,小山四处都是卸下厚重冬装轻装上阵的少年郎,小小的酒肆座无虚席。旁边一桌三个公子哥正喝得畅快,个个眼红脖子粗的。

      其中一人干了一碗酒后道:“明日便是抚州一年一度的比武大会了,不知陈兄、曹兄押的哪个武馆呐?”

      绿袍公子道:“自然是昭道武馆,建馆时间比我还要大上几岁。”

      青袍公子立马反驳道:“建馆久有什么用,去年还不是被寒门武馆夺了魁首。”

      绿袍急了,通红浮肿的眼睛一睁,辩道:“那寒门武馆的馆主就是个柔弱女子,姑娘家家的学大老爷们开什么武馆,弟子就收了三个,谁知用的什么手段夺魁的?”说着便猥琐的笑了起来,三人的谈话愈加不堪。

      顾相寒眉头微微一皱,很快又舒展开来,他咽下一口清酒扬眉对莫一笑道:“先生,不如咱们去凑凑这比武大会的热闹?我这闲的快发霉了。”

      他语气中虽带着询问,莫一笑却知道这是已经下定主意了,便道:“你这性子倒是难得,随你便是。”

      这人经历过那样的变故却不见半点阴鸷,还有心思去凑热闹,顺便替天行个道,莫一笑打心里暗叹不如。

      抚州城有四大武馆,分别是昭道武馆、胡家武馆、雄霸武馆以及去年比武大会一鸣惊人的寒门武馆。

      世道不太平,但凡家底过得去的都希望自家的大小少年郎能学成一身武艺,不被恶人欺了去。这学武的人多了,武馆间的竞争便暗潮汹涌起来。

      日过中天,阳光照在寒门武馆的庭院中,不大的院子里传来嘿哈嘿哈的练武声。

      其中一个高挑的少年一套剑法耍的行云流水,四肢大开大合,动作很是好看。

      在他旁边有个长得圆滚滚的小少年正在练拳,他虽然浑身的肉都在抖动,可动作却十分灵活,拳拳带风,粉团一样的小脸憋的通红。

      两人不远处有棵枣树,枣树下一个长相颇为可爱的小姑娘手里拿着根比她还长的木棍,正紧皱眉头在思考下一步的招数。

      而剩下那个长的非常漂亮的小少年手脚却是一通瞎挠乱踢,口中发出嘿嘿的憨笑声。

      “阿裳,别捣乱。”一个清亮好听的声音呵斥道。

      自后院走来一名女子,这女子身穿一件玉色布衫,腰间系着一条白色腰带,及腰长发束在头顶,只用发带绑住,再无半点点缀。女子未施粉黛,五官秀美,水翦般的双眸给人一种清冷的感觉。

      这女子名唤李婵媛。

      李裳很少会被李婵媛呵斥,当即嘴巴一瘪,干净的大眼中迅速蓄满泪水,神情委屈极了。

      李婵媛有些无奈又抱歉地柔声道:“阿裳乖,是阿姐不好,不哭了啊。”

      李裳见好就收,果然立马不哭了,眼中水雾尽散,笑弯了眼睛,又嘿嘿笑了起来。

      粉团一样的小胖子停了下来,高声道:“师父,可以吃饭了吗?”

      旁边高挑的少年揶揄他:“胖三儿,你就知道吃。”

      李婵媛看了他一眼:“志远,他是师弟。”

      乔志远嘿嘿笑:“是,师父。”

      “阿言,过来吃饭了。”李婵媛对着枣树下的小姑娘说道。

      周言当即不再想下面的招式了,把木棍往旁边一扔,屁颠屁颠地跑了过去。

      小胖子张三山嗷的嚎了一嗓子:“吃饭喽!”

      后院有一块菜园,里面种满了青菜,菜园旁边放着一张四角木桌,四周各有一个小板凳。桌上摆着四碟小菜,两荤两素,看上去很是勾人食欲。

      四个孩子练了一上午,只觉得饥肠辘辘,两眼放光,每人抢占一边,大口吃了起来。

      李婵媛坐在一旁给李裳缝补衣裳。

      胖三儿塞了一大口饭菜,口齿不清道:“咱师父烧的饭菜可比天香客栈的香多了。”说着又扒了一大口白米饭。

      乔志远吃相比起胖三儿来就斯文多了,他咽下一口饭菜,对李婵媛道:“师父,你这几日怎么没去后山酒肆啊?我娘还想让你帮忙捎带两坛杏花酿呢。”

      他这师父功夫好长的又貌美,就是有一件事让他很是不解:他跟着师父三年了,师父几乎每天都会抽空去后山的酒肆一趟,但她又不买酒,可不奇怪吗。

      李婵媛持针的手一顿,清冷的双眸迷茫片刻又瞬间回神,答道:“这几日准备比武大会没得空,今日便去。”

      李裳把碗筷往桌上一放,急道:“阿姐带我,阿姐带我。”

      李婵媛目光带着些宠溺的看向弟弟,嘴角一弯:“好,带上阿裳。”

      李裳嘿嘿笑了几声,拿起碗筷满足的吃了起来。

      李裳已经长成少年模样,但是举手投足间却都是孩童般的稚气,想来是天生有什么缺陷。

      几个孩子嘴里嚼着脚也没闲着,木桌下八条长短不一的腿乱踢一通。

      李婵媛没好气:“再乱一人扎一时辰马步。”

      四个熊孩子立马老老实实吃起饭来。

      就在这时,自前院传来响亮的女声:“李姑娘在吗?”

      胖三儿听到后赶紧站起来跑去开门,来人正是胖三儿的母亲张夫人。

      张夫人身材很是丰腴,双颊红润,富态尽显。她认为叫一个如花大姑娘师父不甚好听,便称呼李婵媛为李姑娘。只见她将脸笑成一团,向着李婵媛走去。

      李婵媛把针线放在一边,站起来点点头算是打招呼。

      张夫人欢声道:“李姑娘,我家三山让你费心了。”她这宝贝儿子,以前光长了一身肥肉,只会吃和睡。城中小崽子们见了他都叫胖猪,经常欺负他。现在儿子出息了,一拳便能把那些小崽子们打的哭爹喊娘,张夫人心里对李婵媛很感激。

      不待李婵媛回答,张夫人又道:“其实我这次来是有个喜事同姑娘说,我兄嫂托我来给我那大侄子说亲来了。”

      李婵媛愣了下,眉头微不可见的一皱,语气淡淡:“夫人费心,可我无意此事,辜负夫人好意了。”

      “姑娘也该寻个夫家了,我那侄子一表人才,是家中独苗,在城西还有一座庭院空着呢。我看得出来,他很喜欢姑娘,你看你还带着弟弟,这一个人怎么成?”

      “我和阿裳两个人很好。”李婵媛不多废话,语气中带了些冷硬:“夫人费心。”

      张夫人这是第三次单方面热心的给李婵媛说亲了,李婵媛始终态度淡淡,张夫人心中一动,道:“姑娘莫不是心上有人了?”

      李婵媛身形一顿,那双夜夜萦绕在她梦中为她驱散梦魔的清亮眼眸涌上心头,清冷的双眸瞬间像是温柔出水来。

      张夫人见她只笑不语心中了然,便不再追问。

      李婵媛只失神片刻,便对张夫人道:“明日便是比武大会,下午不练功,夫人可以把三山带回去了。”

      张三山一声欢呼,同母亲回家去了。

      “你们两个用完饭也回去吧,好好休整,准备明天的比武大会。”

      “是,师父。”

      没一会儿,小院只剩下姐弟二人。

      李婵媛收拾一通便带着李裳出门去了。

      杏花深处的小酒肆中,顾相寒喝完两坛杏花酿,嘴角笑意更深,颇有雅兴的赏起花来。

      莫一笑与他途径此处已经停留小半月了,隔个三两天便被这人拉来此处喝酒,此时正一脸生无可恋。

      顾相寒只当没看出来,声音中带着些慵懒道:“先生可是乏了?咱们这便回去吧。”

      又冲店小二道:“小二哥,结账。”他将几枚铜钱往桌上一放,不等莫一笑有何反应,便站起身来手一背,很是潇洒的走了。

      莫一笑:......

      默默跟上。

      李裳被漫山的杏花吸引了注意力,嘴巴张的大大的,几片花瓣飘落到他面前,他便鼓起腮帮使劲儿吹,自己玩的不亦乐乎。

      姐弟俩容貌出众,路过的行人纷纷投去目光,在看到李裳那与脸十分不搭的动作时,便小声的议论以来。

      以李婵媛的耳力,那些议论声自然听的清清楚楚,其中夹杂着的不堪的言语让她眉头紧皱,眼中怒气愈盛,已经隐隐发红,牵着李裳的手在微微发抖,握的越来越紧。

      她眼风一扫看向议论的行人,目光凌厉十分,几个人被骇住了立马闭上了嘴,只觉这女子下一刻便能拔剑把他们劈了。

      李婵媛是真想把他们给劈了,直到听见李裳痛呼一声:“好痛。”这才缓过神,赶紧松开了手,只见李裳的手腕被她握出了一道红痕。

      她轻轻地揉了揉,低不可闻地说了声:“对不起。”也不知说给谁听的。

      酒肆中客人还是不少,李婵媛扫了一眼,眼中几不可见地闪过一瞬失落——还是没有他。

      五年来她几乎每天都会来看一看,只因那人曾在距此处几百里地的清和山庄说过:听说有个叫抚州的地方,那里产的杏花酿是酒中极品,若是得了机会定要去尝尝。

      后来他们都说他死了。

      多可笑啊,她这条命还没还他,他怎么可能会死!

      李婵媛收起失落,去帮乔夫人捎了两坛酒。

      她已经等了五年,再等个十年、二十年,哪怕一辈子又何妨。

      李婵媛最怕的是,或许他来过,奈何他们缘浅,叫她错过了。

      顾相寒与莫一笑行至一座小山脚下,一条百来层高的石阶直通山顶,那上面香烟袅袅、钟声阵阵,正是静安寺。

      石阶上男女老少上来下去的好不热闹,二人却无意去上根香,便缓步离去。

      突然,在距离地面约有七八级的石阶上一位老妇人被身旁行人撞了一下,脚一崴,就要扑下来。

      莫一笑只觉眼前白影一晃,再定睛顾相寒已站在那个老妇人身旁。

      他用胳膊挡住老妇往下扑的身体,问道:“大娘可还能走?”

      老妇原本惊出了一脑门冷汗,心想:这下摔不死也得摔残喽。眼前却一花,身边突然出现一个人来。

      老妇缓过神,抬起已经浑浊的眼睛,嘴里没剩几颗牙了,含糊道:“不碍事,不碍事,谢谢恩公救了我这把老骨头。”

      顾相寒笑道:“举手之劳。”

      老妇崴了脚,显然是无法行走了。

      莫一笑上前摸了摸老妇的脚腕,说道:“无碍,擦上药膏三日便可痊愈。”

      顾相寒道:“大娘可有家人陪同?”

      原来这老妇人是跟着儿媳来拜佛祈福的,回程的半路才想起来有东西落在了庙里,儿媳返回去找东西,老妇等了很久儿媳还没回来,她便自个儿下了台阶,这才有了刚才的一幕。

      顾相寒宽慰道:“大娘别急,待我去帮你找人。”

      从老妇那听得她儿媳的穿戴和体型特征,他便一步两级台阶地往静安寺走去。

      李婵媛和李裳一人拎着一坛酒走出酒肆,李婵媛本欲带着李裳回家去,李裳却拽了拽她的衣袖指着不远处的静安寺,他双眼发亮,说道:“阿姐,杏花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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