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离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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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再来！”
陈谨阳喝醉了，迷迷糊糊地倒在陈谨修的怀里。小脸上还带着醉酒的红晕。
“不来了。”陈谨修也是有点醉了的，但他觉得自己还很清醒。他掐了一下陈谨阳红润的小脸蛋，笑着说：“真傻。”
陈谨阳脸上肉嘟嘟的，脸也很圆润，但五官很精致。再加上一身雪白的肌肤，看上去就是一个瓷娃娃。
陈谨修觉得好玩，再掐了一次。陈谨阳的皮肤摸起来软软的却很舒服，一点都不粗糙，几乎看不到毛孔。
“大魔头…不…要难过。”陈谨阳一爪拍掉陈谨修在自己脸上作乱的手，小声地嘟嚷道。
“谁是大魔头？”陈谨修好奇地问，总觉得大魔头这个称呼有点耳熟。
陈谨阳沉默了一会，正当陈谨修准备放弃这个问题时，陈谨阳才回答道，“三哥。”
“大魔头？我？”陈谨修觉得好笑。但他还有一些意识，磕磕绊绊地抱起陈谨阳就往未央殿走去。
陈谨阳个子小，还没有陈谨修的一半高，虽然比同龄人要重一点，但陈谨修还是抱得动的。
清雾整理东西的时候，正巧看见陈谨修抱着陈谨阳。她看向陈谨修怀里的小孩，这不是五殿下吗？怎么被自家殿下抱着？
她放下东西，还未走近就闻到一股浓浓的菊花味，再看两个小孩脸上的红晕，不是喝酒了还能是怎么了。
“殿下。”清雾劝阻道，“让奴婢抱五殿下会长乐殿吧。”
“不用。”陈谨修冷冷看了她一眼，“不用了，他今天留在这和我睡，你派人去跟母后说一声。”
清雾被陈谨修的眼神吓得往后退了一步。眼前突然出现一个眉目冷峻的男人，再回神时陈谨修已经抱着陈谨阳走进偏殿了。
清雾想了想，只好让人去跟年皇后那边说一声，说是两个小家伙在这边玩。这是最好的方法。
若是让年皇后、夫人知道两位殿下在一起胡闹。特别是五殿下才两岁，年皇后一定会生气的。夫人在这宫里已经很不好处了，如果再受到年皇后的刁难……
清雾端着两碗醒酒汤，只是陈谨修和陈谨阳都已经睡着了，怎么叫也叫不醒。她只好端着醒酒汤回去了。
待陈谨修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他从未睡得如此舒畅过，仿佛过去七年来的所有的压力、紧张都一扫而空，让他感觉到他可以轻松承担所有事情。
母亲给予的厚托、他自己内心深处的渴望……都是他可以负载的。
他呼出一口长长的气，顿时头脑清醒，却带着几丝隐隐的疼痛。疼得他倒吸了一口气，眼前还有点迷糊。
他立即叫宫女备一碗醒酒汤了，并且在心里警告自己以后可不能再贪杯了。若是母亲知道了，定会生气的。
想到这，他的眼神黯淡了下来。
陈谨修抿了抿唇，也才发现自己的床上多了一个人。这人熟悉的睡颜，他早已见过多次。
陈谨修戳破了陈谨阳鼻子边的小气泡，然后嫌弃地看着自己手上的黏液，把他抹在陈谨阳的小脸上。那人的唇角并未少去那一条引人注目的白线。
小孩半张着小嘴，鼻翼也在小小地颤着。陈谨修揪住陈谨阳的鼻子，陈谨阳大概是觉得呼吸不顺畅，嘴又张开了一点，然后又继续睡了。
陈谨修本想继续逗弄他的。但宫女已经端来醒酒汤了。看着碗里黑色的药，他有点想吐，但还是抿了抿唇喝了下去。
陈谨修看着身上穿的衣服还是白天穿的，他一边喝，一边问着宫女，“怎么不送五殿下回去？”
宫女跪在柱子边，立即从陈谨修手上接过碗，“清雾姑姑已经让人告知皇后娘娘，五殿下在这边睡下了。皇后娘娘说，让五殿下明日再回去。”
“你出去吧。”陈谨修说着，按了按隐隐发疼的太阳穴。虽然菊花酒不是很烈，但是小孩子喝多了，真是十分难受。
殿内所有宫女公公都出去了，殿内只剩下他和陈谨阳二人。陈谨阳趴在床上睡得正舒服，是不是发出几声梦呓。陈谨修看了陈谨阳一会，然后慢慢地走到装衣服的柜子边。
这件衣服上全是菊花酒的味道，问得他有点难受。
不过一会，他换好衣服看着床上躺着的陈谨阳，也是一股浓烈的酒味，想了想还是给羊羊换身衣服更好吧。
陈谨修叫人去拿一套他两岁时穿的衣服来，但宫女说，年皇后已经为为陈谨阳准备好了。衣服早就让人拿过来了，宫女连忙递给陈谨修。
陈谨阳睡觉的时候很乖巧，也不会乱动，就像漂亮的瓷娃娃一样，惹人怜爱。凭着这张好看精致的脸，再凭着一张甜甜的小嘴，也难怪永宣帝和年皇后会最宠他。
陈谨修不费什么力就把陈谨阳的衣服脱掉了。见年皇后准备的衣服里有中衣，他就把小孩子的中衣也剥了下来。
橘黄的烛光下，陈谨阳像剥了壳的鸡蛋一样白嫩，可能是因为有点冷了，全身泛起淡淡的粉红色。
陈谨修有意无意地把目光从小孩的腿间掠过，只见那里软趴趴的一小团。他想了想，比自己的还要小……不止一点。男孩子都对比大小感兴趣，一见到陈谨阳的比自己的小很多，陈谨修就心满意足地帮陈谨阳换了衣服。
小孩子睡得很香，就算陈谨修动作大了一点，也没有醒来。
陈谨修给陈谨阳盖好了被子。
一身白色中衣的小孩子陷在软软的被子中，看上去十分可爱。
陈谨修理了理自己起了褶皱的衣服，然后将床帘拉下，再让宫女打了一盆清水来，他将自己脸上的疲惫和酒气洗去后。吩咐宫女守在床外面。这才出了偏殿，往楚夫人的寝室走去。
清雾守在外面，见陈谨修过来了，小声地问：“殿下？怎么不再睡睡？”
“我想起来看一下母亲。”陈谨修同样轻声地问：“母亲已经睡了？”
明日就要启程了，陈谨修不太放心，想要见楚夫人最后一面。
“是的。夫人已经睡了。”清雾笑了笑，“殿下，要进去看夫人吗？小声一点还是可以的。”
陈谨修沉思了一会，“不用了，我不想惊扰母亲。”
他又轻轻地说：“我知道的。”
我知道母亲是什么病的。
清雾默默看着他离去的背影。
这不愧就是夫人的血肉啊。
陈谨修坐在偏殿前的小花园里。银白的月光洒在地上，十分地圣洁，宛如仙境。
他陷入了一阵低迷。眼前似乎出现了母亲柔和的笑容，又出现了突然老了几十岁的白发老妪。
他是知道这是什么病的，从书上看来的。最初还十分不确定的，但在见了母亲后，他已经确定了。
迅速老化、一夜发白、嗜睡、常咳嗽……这些都和母亲的症状一模一样。
这种病不是遗传的，而且没有救治的方法，患者只有死路一条。这也不是病，准确地来说，应该是毒。
清晨，薄暮冥冥。
陈谨修起床的时候，陈谨阳睡得正香，等他蹲完马步回来，陈谨阳才刚刚醒来。
“你醒了？要吃早饭了。”陈谨修取出今日要穿的衣服，看了一眼陈谨阳，“吃完早饭就要启程了。”
“三哥早。”陈谨阳伸了一个懒腰，“我怎么在这？”
陈谨修说：“你喝酒喝多了，就在我这里睡下了。母后是知道的。”他顿了顿又说，“衣服在床边，自己去拿，要人伺候吗？”
“不用。”陈谨阳打了一个哈欠，趴在床上看着陈谨修，“三哥，你要去干嘛？”
“我要去沐浴。”陈谨修道。今天他练得有些发狠了，导致身上的汗比平时多了很多。往日都是吃了饭后才去沐浴。
“我也要去。”陈谨阳皱眉，“我身上好臭的，一大股酒臭味。”若是让爱干净的母后闻到了，非得把他的皮扒下来洗掉几层。
“嗯。”陈谨修道。阳阳昨天穿的中衣，他已经让人去洗了，想来现在也已经干了。
两个人沐浴的时候是在一个泉子里，陈谨阳生性好玩，一直在想办法逗陈谨修开心起来，最后陈谨修嫌他烦，索性和陈谨阳打起了水仗。
等两人洗好时，早就过了陈谨修预想的吃早饭的时间。所以吃饭全程，陈谨修对着陈谨阳一直冷着脸。
陈谨阳吃完饭就回长乐殿了。陈谨修去楚夫人的庭院外站了一会，也没有进去多看一眼。
最后，还是被清雾拉了进去。
楚夫人还未醒，静静地躺在床上，像没了呼吸一般。
陈谨修的眼圈早已灌满了泪水，他轻轻握住楚夫人的手，呢喃道，“母亲，您要好好的，儿臣不会让您失望的。”
一定不会的。
作者有话说第11章 离开（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