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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贪婪之罪 人间怨气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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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里逃生的孩子们,相伴玩乐于篱笆之外。天真灿漫的微笑,时隔五十年后再次回到脸上,母亲们的生活也重新燃起了希望。
淳朴乡民感恩的方式,是将家中的珍贵食材一一奉上,主仆二人流连于乡村美食的品味中。
在嫵嫇的指点下,天资聪慧的花火,只用了两天的时间,便消释了体内拥有的强大力量,运用自如了。机缘巧合,再加上恩人的赠与,花火的人生,注定了他此生的与众不同。
山顶之上,大风呼啸而过。立身于此的三人,身如磐石般纹丝不动。
“大姐姐,以后那些鬼魂再也不会招惹我了吧?”
“当然,你已经拥有了完全可以震慑他们的力量,他们今后再也不敢靠近你了。”
“太好了,我可以保护娘亲和族人了。”花火的笑容憨甜可爱。
孩子的善良懂事,让二人心生宽慰。
“大姐姐,大哥哥,你们看。”花火已经心明眼亮,指着山脚处一个行走的队伍。
“是去向我家的。”花火又道。
“我们回去。”嫵嫇说着,三人御风而去。
巫师手捧着冠衣华服,走在队伍之前,缓步进入院内。目光扫过埋身跪拜于面前的妇人和孩子们,最后望向少帝,眼神中意深愁远。
“神明警示于我族,花氏恩善德厚,可继族母之位。自今日起,寡居母女尽可返回族内,明日共庆族长与族母姻婚大典。”话毕,一位婢女接过他手中的华服,走至花氏身后。
巫师来到花氏身边,伸双手将其搀起。在碎碎的祈祷中,他跪拜于妇人脚下,身后的众人亦跪地而拜。
“都起来吧!”花氏对突如其来的变故,表现的尤为平静。父姬族女性的荣耀,皆在族母一人之身,深入到骨髓的服从意识,让她不会去考虑这突如其来的背后原因。
心智在修为的喂养中,花火已经不再只是个孩子了,她疑惑的目光望向少帝和嫵嫇,显现出些许的不安。
二人涉世未深,定然无法由此而联想到什么,只能投以歉意的微笑。
“请族母更衣。”婢女施礼而言。
花氏目光扫视众人一周之后,在婢女的尾随下,走进屋内。
“两位恩人,多谢你们救治我族人,族长交代,定要请二人前往族内,族长会亲自致谢。”巫师面对二人道。
“三百年前,你将我们驱离族内,为何今日突然如此,巫师大人,还请明言相告。”幼稚的孩子发出成熟的询问。
“今日起,你便是族姬,身份尊贵,我是定然要回答你的询问的。但我确实不知该如何作答,事关族内隐秘之事,还请族姬当面询问族长为宜。”
面对嫵嫇注视的眼神,巫师不自在的逃避着。却突然跪下身去,形如崩溃那般说道:“请两位恩人,救我族人性命。”
“请起,有什么事,但说无妨。”
“我是确实不知该如何说起啊!”
“那就由你的恐慌开始说起。”
“近两百年来,也不知道族长怎么了,像突然变了一个人似的,整天将自己关进密室内。我察觉到有暗影出入,为了族长的安危,我曾占仆寻找缘由,可每次都被黑暗之力吹乱卦象。族长所交代的事务,也越来越诡异,竟然交代我收集族人的鲜血,说是供养族神,但是我却发现他用血来沐浴。看来族长已被妖界所控,在外我并不敢声张,所以只有遵从族长的吩咐。我们父姬族,世代依族长而生,现今族长如此,我们父姬族大祸将至啊!这位恩人法力高强,医术绝伦,望你们施以援手,拯救我族。”
“你们族长不是要答谢我们吗!那就随你走一趟。”嫵嫇当下答道。
“多谢恩人。”巫师施礼以谢。
梳妆打扮过后的乡间妇人,一改先前的朴素形象。再走出屋来,已经是端庄华美。花火望着几乎认不出来的娘亲,脸上现出惊讶的神情。看到娘亲向自己伸出的手,她走过身去,此时丝毫没有身份斗转上的喜悦之情。
一行人风风火火的向族寨走去,身后的茅草屋,消失在一把大火中。
随着阵阵长笛欢呼声,族母在族人的引领下进入族寨。受过众人的跪拜之后,氛围瞬间安静了下来,只有祭坛上火苗撕裂木材的声音响起。
族长缓缓走进人们的视线,又是一阵参拜欢呼声。嫵溟定眼望去,不由得内心一惊。受人如此依赖和尊重的族长,却哪里还有半点活人的气息,维持他的尽然是人类汇聚而成的一股怨气妖灵。此处并未妖界侵入的迹象,他不解的望向少帝。
“你学艺不精啊!”少帝打趣道,“今晚我便为你补上这一课。”
族长的目光扫过身前的母女二人,脸上现出一丝诡异的笑容。随即走到少帝身前,拱手以礼道:“感谢二位救治我族人之恩。我已备好酒菜,还请二位赏光。”
“请。”嫵溟淡淡道。
在族人的开路下,主仆二人随着族长进入山洞。阴暗诡异的氛围,再加上空气中浓重的血腥味,让人心生反感。
“你退下。”族长突然对身后的巫师说。
“族长,我……”
“退下。”族长的语气气更加的坚决。
“你不用听命于他,说话的并不是你们的族长,你们族长的魂魄在血皿之下。”少帝进入洞中之后,便发现了那只,被挤出自己身体而无处安身的魂灵。
“你说我不是族长,那你说我是谁?”
“你谁都不是,或者说你可以是任何人。人类的一口气而已,别在我面前如此嚣张。”
“上皇,请问你能把握怎么样呢?”灭了我,你的族长也活不了。”
少帝面露轻蔑之色,独自走向血皿。
“上皇。”巫师面露惊喜之色,当下跪地道:“你是上皇,你竟然是上皇,父姬族巫师岜叶参见上皇。”
“你不关心你的族长,倒拜起我来了。难道,上皇对你而言比你们依附生存的族长还重要吗?”少帝回身饶是感兴趣的问道。
“人间天下,都是上皇的子民,我们族长当然也不例外。”巫师回答。
“人家可没想做你们的上皇呢!如果上皇之光出现,哪里还有我的容身之地,我现在能借你们族长的身子养育自己,说到底还要承你们上皇的恩情呢!”声色忽男忽女,语气空虚流转。
少帝淡淡一笑,血皿由地面缓缓升起。族长的魂魄现入眼前,一阵冰寒之气浸过,族长缓缓睁开双眼。
“你要干什么?”身后传来带有胆怯之意的询问。
“我助你一臂之力,抢回你的躯体怎么样?”
“你是?”
“族长,他是上皇少帝,上皇回来了。”巫师抬起头来回答。
“上皇。”魂魄将欲参拜,被少帝拦了下来道:“先抢回你的性命再说吧!”
“遵令。”族长说完,向自己的身体走去,怨灵欲逃,嫵溟施法将其困住。
含混阴诡的声音散去,族长睁开双眼,眼前的一团黑色浓雾,伴随着哭叫声,试图再向自己袭去。一团烈火袭去,黑色之雾渐渐消逝。
“参见上皇。”族长跪地。
“你并非全无法力之人,为何会让一股怨气占去了身子呢?”
“臣下贪婪,请上皇赐罪。”
“你且说来听听,先起身吧!”嫵溟一旁说道。
族长目光望着少帝,见他丝毫没有反应,不敢私自起身,口中答道:“四百多年以前,妖界曾与六空门交战于我族界。双方均伤亡惨重。事后整理战场时,我族人弟子拣到一枚妖界的噬魂珠。一位冥界的女子告知臣下,此珠可收集法力,只要将他藏于阴气之地,用不了许久便可养育而成。吞食过后,可徒增万年法力,臣下担忧我族被侵犯,故此利用我族英魂喂养此珠。”
“你可知此种珠给你族带来的祸事?”嫵溟问。
族长不理解的眼神望向少帝,只听他冷冷答道:“嫵溟姐姐犹如我本人。”
“是,臣下谨记,仙子有何话尽管问来,臣下绝不会再有半分犹疑。此法初始,我并不知道它除了阴气之外,还会吸食活人的气息,待我发觉之时,已经来不及了。怨念之气,借着臣下探视魂珠的时机,抢占了我的身体,但他似乎并不愿意我就此死去,所以才以族人之血保我不灭。”
“族长大人当真糊涂,有此种捷径,为何修法之人从不使用呢!我来告诉你,此珠一开始确实是吸附阴气而成,但要有所成,必须以活人生祭方可,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被你赶出族内的孤儿寡母,他们的父亲丈夫,便是死于祭珠是吧?”
族长面露羞愧之色,目光望向巫师。
“他们都是守卫噬魂珠的人,起初我们并不得知他们为何丧命。我族向来以男子居少为耻,赶他们出族,也是万不得已而为之啊!”巫师解释道。
“好一个万不得已啊!喂养噬魂珠是为了保族人安全,丢了他们家人的性命,却赶他们在外自生自灭,你们作为族人的守护者,却如此行事,怪不得怨念之气可以控制于你。”
“臣下该死,臣下该死。”
“如果你自行服下噬魂珠,你得到的力量会将你完全吞噬,你陷入黑暗,冥王便是你的主人,你会在人间成为冥王的一把剑,他所指之处,便是你罪孽之处。到那时,你会是整个人间的敌人。”
“请上皇惩治臣下,以儆效尤。”族长乞求道。
“起来吧!我说三件事,你照搬办了,将功补过,何如?”
“请仙子吩咐。”
“第一件,便是要你们改变男尊女卑的陋习,不可再轻视女子,男女应该平等才是。第二件,对待族人要以宽厚为宜,那些让孩子闻之破胆的刑法,要杜绝方可。第三件,便是好好对待你的妻子,护卫你的族民。”
“臣下定当竭尽全力而为,只是,臣下的妻子早已死去,恐怕不能遵命行事了。”
“族长,你明天便要与花氏大婚了。”巫师说道。
“什么?”族长大惊,目光望向主仆二人,见少帝闭口不语,以为是他对自己有所怪罪,也不敢再多言什么。
“哦!对了,花火已得噬魂珠之力,好好抚养于她,你们全族定然受益。”嫵溟突然想到。
“是。”族长见她完全可待上皇行事,恭谨之态更甚。
室内的血腥味道让少帝感觉到周身的不适,当下他便走出洞中。看到一直等候在外面的花火,少帝投以和蔼的微笑。
“大哥哥,你们就要离去了吗?”花火的问话,使少帝大吃一惊,这个刚刚进入脑海中的想法,就被她就当下察觉了。善解人意不能做到如此,难道天生拥有看穿人内心的能力?
“是啊!”我们该走了。”少帝微笑答道。
“可是花火舍不得哥哥姐姐。”女孩面带伤感之色。
“人间有句话,叫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但还有一句话,叫做有缘自会相见。你好好修习嫵溟姐姐传你的法术,保卫你族的子民,当然,自己也要快快乐乐的生活好不好?我相信,我们会在未来的某一天,重新相遇的。”
“花火时刻会想念大哥哥和大姐姐的。”女孩的眼眶涌出泪水,少帝强忍着内心的触动到的酸楚,狠心转目而去。
嫵嫇走出洞内,看到花火面对着天际一侧的身影流下泪水。心中有所触动,她走到孩子身边,蹲下身去说道:“花火,你要坚强,你的路会与身边所有人的路不通,你一定要坚强起来,不许流泪,不许软弱。真到了承受不了的时候,就到上皇宫来寻我们,知道了吗?”
“花火知道了,花火会坚强起来的。”女孩的泪水犹如雨帘般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