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情报 时间流逝及 ...
-
后宫中的事情，还是那样，偶尔一点小插曲一般惊动不了姜环，她依旧全心全意扑在圆圆身上，在不过分的前提下将自己认为好的都给他，物质上的不用说，精神上的也一样。
姬玄对于温灵儿依旧与众不同，但后宫几大主位都能看出，这种不同并不包含任何特殊的情愫，只能算是玩伴之间的亲近，真要论其亲疏，怕是温灵儿在姬玄心中的地位还比不上那个似乎不受宠的皇后。
就这样，时序进入了冬季，圆圆就要满两岁了。
这日，姜环正在整理所知的童话，传说，故事。
这两年来，不管圆圆能不能听懂，姜环坚持不懈地将自己认为有益的故事每天念给他听，为了能让圆圆记住，自然不可能只讲一遍，所以虽然她不能将什么格林童话，安徒生童话统统记住，却也能保证有东西可讲。
姜环曾经听说，为了孩子能够更快记忆，家长在念故事的时候最好准备文字版本，在孩子两岁左右就可以让孩子一边看着书籍上的文字，一个字一个字指着念给他听，这样在记住故事内容的同时，对于认字也很有帮助。
圆圆自从开口，学说话的速度一日千里，现在虽然还不到两岁，却已经能够说一口流利的大人话，并且都是长句子，不知情的人根本不相信这个孩子学会说话才半年。
这相当大的原因归功于姜环的育儿观念，若不是他禁止宫人和圆圆说什么的话，恐怕圆圆也不能有如今的会话水平。
不过，古人会不会对个皇子说“吃饭饭”，“穿鞋鞋”这种话，还不一定，没准儿就算姜环不吩咐，也没人敢跟皇子说“来我们来穿衣衣……”。
话说姜环将精心挑选的故事誊写在纸上，为自己的宝贝儿子制作世上独一份的儿童识字启蒙，写完了一个故事正将笔搁下，休息一下手腕——虽然有十几年的功力但全神贯注写上几篇工工整整的小楷还是很辛苦的。
如意见她停笔休息，连忙奉上一杯茶，并开始汇报今天得来的小道消息。
“秦贤妃那边还是没什么动静，只是听说睿谟殿的尚宫正在织一件四阕袄子，准备年时呈给官家……”如意的汇报从后宫目前除姜环外最尊贵的秦韵开始。
“嗯，我们也该开始准备了，我想想再决定吧。”姜环并不紧张她送姬玄什么东西，这皇宫大内的，什么稀罕东西没有，姬玄坐上那个位子转眼也三年了，别的不说，眼界已经不是一般人能够比得了的，而且就算他喜欢秦韵送的东西，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是，不过您送什么官家都会高兴的。”如意讨好地接道。
“继续说吧。”姜环一哂，没有理会如意的奉承。
“是。李贵仪与王修仪经常结伴在御花园中‘赏花’，” 如意停了一下，可能也觉得如此季节实在没什么可赏，“其余时间大都聚在蕙馥阁，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嗯。林昭仪呢？”李合德与王飞雁要论真本事其实比不上林秀微，只不过她们二人目前为止还比较齐心，也比较张扬，不同于林秀微的内敛，因此看上去似乎比林秀微要得宠一些
如意嘴角露出一丝笑容：“林昭仪自从两个月前将第二尊‘木美人’呈给小皇子之后，深居简出，很少出现在官家面前了。”在如意眼中看来，林秀微根本就是自上次意图借木人争宠失败后，一蹶不振，这也是后宫很多人的看法，不过姜环并不这么认为。
“是吗？前些日子真是辛苦她了。”想到杨洛的报告中说的情况，姜环也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意。
虽然可以肯定那个人不可能就此消沉，一定在计划着什么，或许在等待什么时机，不过也不必太紧张。
依那个人的性格，应该是十分谨慎的，不管她要做什么都会比较缜密，也不太可能独自完成，而只要她同林宜联系，自己就能够提前作出准备了。
“只要小皇子能喜欢她呈上来的东西，那是她的福气，旁人求都求不来呢。”如意的话惹来姜环别有深意的一瞥，这段时间如意越来越会说话，姜环不得不时刻提醒自己，千万不能听惯了别人的奉承话，要知道这也是一种慢性中毒呢。
“还有什么吗？”
见姜环对自己三番两次的奉承话没什么反应，如意也有些挫败，那都是自己千辛万苦跟宫中老人讨来的宝贵经验，怎么不灵呢？
“官家前些日子不知从哪儿学会了玩儿促织，最近十分热衷此道，每日都与温灵儿凑在那个小罐子边上。”
“这种玩意儿怡情可以，过于痴迷就不好了，我来想办法吧。”姜环微微皱了皱眉，想到了中学课本中那篇著名的《促织》。
“是。”如意应声之后不再说话。
“没别的事情了吗？”姜环习惯性的追问。
略微犹豫了一下，如意还是开口说道：“没什么了，就是有四个宫女，相继病倒。”怕姜环担心，她赶紧补充一句，“不过也没有什么大碍，就是头疼。”
“哦？生病？你注意一下，若再有发病的，就找太医院的医女去看看，别出什么大事儿。”姜环想到曾经夺去难以计数之人生命，在这医学尚不发达的年代横扫大陆的传染病，有些紧张，那些学校里学的化学知识早就忘得差不多了，自己可没有本事制出特效药和疫苗，老天保佑千万别是什么恶疾。
“是。”如意并没有重视，几个宫女生病而已，况且也不是要人命的大病，没什么可大惊小怪的，不过既然姜环吩咐，她也不敢不注意，稍后再去打听一下那几人的情况吧。
“你去把圆圆带过来，读书时间到了。”处理完这些事物，姜环的心思再次回到那个令她无比骄傲的小子身上，准备将今天刚刚誊好的孔融让梨的故事讲给他听。
“是。”如意应声正准备退出去，突然想起还有一件事情没有说，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明天再说。
反正也不是什么急事儿，而且看小姐现在这个架势，应该也不会很感兴趣，明日再说也无妨。
第二日，又有两个宫女患上了那种怪病，虽不危及生命，却头疼难耐。
俗话说：头疼不是病，疼起来要人命。
这宫中接二连三出现头痛欲裂的宫女，也引起了一些人的重视，派了太医院的医女来检查（宫女是没有资格接受太医院内有品级的医官看诊的。），可查来查去却查不出什么问题。
听了如意的报告，本来就比较重视这件事情的姜环，对事件发展更为关注，派如意在相继患病的宫女之间寻找共通之处。
一通调查下来，除了知道这六人分别是属于蕙馥阁，移清阁，福宁宫的二等宫女之外，并没有什么发现。
姜环虽然重视这件事情，不过也不是很着急，一边令如意继续寻找这几人的交集，一边也委托杨洛，探访一下这其中有没有什么内幕。
如意这几日忙于集体生病一事，也就忘记向姜环提之前那件小事，因为本来没有什么特殊情况，那件事与姜环也不会有什么大关系，知不知道都无所谓，可偏偏事情很凑巧，令姜环从旁人口中得知了这一消息。
宫女生病之事还没有眉目，姜夫人这日却突然造访。
对于这个无事不登三宝殿的母亲，姜环有些无奈，非是自己定要与他们作对，处处提防这一世的亲人也不失多好受的事情。
可她们每次出现都意味着又有事情发生了，姜夫人似乎已成成为了麻烦的代名词，将“无事不登三宝殿”这句话作出了最完美的阐释，令姜环不自觉地看到她就心生戒意。
“圣人与皇子最近可好？”依旧是见外的寒暄之语，姜夫人照惯例先发言。
“很好，劳您惦记。”姜环也厌烦了这种无意义的对话，却不得不一而再再而三地应付。
“有件事不知您听说没有。”姜夫人这次竟然一反常态，没有在开篇的客套话上过多纠缠地直奔主题。
“不知您说的是哪一件？”既然对方如此直率，姜环自然也不愿多绕弯子。
“贾大人家的公子……前两日云游回来了。”姜夫人考虑了一下，还是决定采用公式化的称呼，而不用什么“你表哥”之类的，比较亲近的称呼。
“表哥回来了吗？说起来，自圆圆满月以来，也有近两年没见了呢。”姜环到似乎并不在意，依旧亲切地呼贾如为“表哥”。
“是呀，这不刚回来，出外两年，这次回来更精神了呢，也更加出息了。”见姜环似乎对以前的事情并不计较，姜夫人心中对此行的目的达成更加有把握了。
“舅父好福气。”除了这种明显敷衍的客套话，姜环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大抵上经历了退婚丑闻之后，应该在双方面前避免提到相关人物这种敏感话题才对吧。
“哎，谁说不是呢，可偏偏……，哎……”长吁短叹间，姜夫人抽空观察着姜环的表情。
“有什么不妥吗？”对方那样满脸愁容的样子，自己再不闻不问有些说不过去，只得依照姜夫人的剧本继续对台词。
“还不是那个薛姑娘……”再次停顿，叹气，等对方接台词。
“哦？表哥找到她了？那不是很好吗？”姜环心中一动，想起那个与自己同为穿越人的薛雨含，看来还真是历尽千辛万苦，有情人终成眷属了。
“哪里好……唉……”一边叹气一边摇头，姜夫人痛心的样子，宛然一个看着孩子走上歧途的慈母。
见姜夫人一个劲儿的叹气，姜环也知道今天她进宫恐怕就是为此事而来，不过自己在这件事情上能做什么呢？
“有何不妥吗？”
“那个薛姑娘，当初中秋夜宴上她唱的那曲子，我听着就觉不妥，如今在外两年，也不知道是怎么过的，行为举止更加放荡。
此次回来，与你表哥他，两人竟然在外私订了终身，还……还……”似乎有什么过于难以启齿的事情，令姜夫人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只能拼命加强语气，期望姜环能够与自己心有灵犀。
仔细揣摸了半天，姜环只能猜测不外乎是两人已将生米煮成了熟饭，珠胎暗结也不是不可能，看姜夫人这副样子怕是所有人都知道了。
这种事情，于贾如来说或许没有多么严重，没准说出去还可算得上一段风流韵事。
可对于女方来讲，就是极其不体面的事情了。
更何况薛雨含当初来到贾府的时候，身份背景皆成迷，九成九是个身体穿越者，没有靠山，就没人能出面为她说话，更加麻烦。
“如今，你表哥一意孤行要娶她进门……”
亏得贾如还是个挺负责任的主，没有翻脸不认账，不然那薛雨含怕是没法儿在这里活了。
“……怎么劝都不听……”
当初不是已经劝过，早该知道他的倔强，既然已经妥协了一次，再妥协一次又何妨？姜环禁不住冷嗤，自己惯孩子就得有觉悟承担后果。
“……也不知道是不是中了什么妖法，还强调只娶她做正房……”
看来薛雨含还有些本事，竟然能够让表哥放弃之前平妻的方案，令她一人独大。
“……那礼部李尚书家的三小姐虽然已经出嫁，可是吏部商大人的女公子今年刚及笄……”
不用说，肯定是因为贾如的坚贞爱情挡了政治联姻的路，贾深这才大为光火。
“……那女子贤淑大方，又门当户对……”
本来只是安静听姜夫人叙述的姜环不禁苦笑，表哥要得从来不是贤淑大方的大家闺秀，舅父和舅母怎么就是不明白呢。
出言打断对于那人多么贤惠，多么温柔的描述，姜环开口问道：“您想让我如何做呢？”
“嗯，其实，我们也知道这样是难为了你，”
知道还专程进宫来说。
“可是你父亲与你舅父一商量，还是由你出面最好办。”
“您说我需要做什么吧，是让官家给表哥和商大人的女公子赐婚吗”若是那样的话自己倒是好办得很，就是不知道那对情比金坚的鸳鸯会不会理睬了。
“不是，你也知道你表哥的性子，从小就是个温柔体贴的人，可一旦犯起倔来，谁劝都不听，我们是这样希望，……”
姜夫人把众人的商议结果徐徐道来，似乎没有觉得让女儿参与破坏前未婚夫的恋情有什么不妥。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情报
